歸墟的濁流在雙龍消散後突然澄清,蘇清瑤握著雪姬的手剛踏上混沌鐘前的祭台,青銅麵具的碰撞聲就從鐘體陰影裡傳來。那聲音像浸了海水的青銅器在低吟,伴隨著冰塊碎裂的脆響,一個身著鮫綃長袍的身影踏水而來,麵具上的逆九龍圖眼孔裡,泛著與歸墟濁氣同源的黑光。
"三脈傳人,"守燈人的聲音像珊瑚摩擦礁石,"本座等了十二代,就等你們集齊雙生聖女的血玉。"他抬手,掌心的混沌燈突然膨脹,燈影所過之處,蘇清瑤的冰魄劍刃竟出現裂紋,"這盞燈,專吞護脈人的法器。"
老胡的摸金符突然從腰間飛出,卻在接觸燈影的瞬間碎成齏粉:"奶奶的!比秦嶺的摸金符克星還邪門!陸先生,這玩意兒吃符紙!"
陸羽的圖錄在混沌燈前瘋狂震動,映出《山海經》中"燭陰氏"的記載:"恨天氏乃燭陰之後,以混沌燈鎮守歸墟濁氣。"他突然注意到,守燈人眉心的紅痣,與蘇清瑤母親遺物——那枚昆侖玉墜的裂痕形狀完全一致,"清瑤,他的紅痣..."
蘇清瑤的血玉吊墜在胸前發燙,吊墜背麵的"護心"二字與守燈人的紅痣產生共鳴:"陸羽,這是母親玉墜上的裂痕!"她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曾在她掌心畫過相同的印記。
雪姬的冰晶匕首本能地護在胸前,卻見燈影如活物般纏上刃身,冰晶的光芒正在被一點點吞噬:"清瑤,他在吸收神隱會的冰晶之力!"
守燈人突然欺身而上,混沌燈的陰影化作巨手抓向雪姬麵門。蘇清瑤來不及多想,冰魄劍本能地橫在同伴胸前,血玉與冰晶的共鳴在劍刃爆發出強光:"雪姬姐,接著!"
金屬碰撞聲在歸墟深處炸開,蘇清瑤感覺虎口發麻,劍刃上的水龍紋竟被燈影啃噬出缺口。雪姬趁機抽出冰晶匕首,卻發現刃身已變得透明如紙:"清瑤,你的血玉劍..."
"彆管我!"蘇清瑤盯著守燈人眉心的紅痣,母親的護心鈴突然在腰間響起,"陸羽,老胡,紅痣是燈陣的眼!"
陸羽的斷掌紋按在圖錄,顯形出恨天氏的血脈圖譜:"老胡,用分金定穴術鎖他的太衝穴;清瑤,血玉吊墜引動紅痣共鳴;雪姬,用神隱會的"雪月封喉"!"
老胡的工兵鏟帶著殘餘的摸金符光芒劈落,竟在守燈人腳踝處劃出淡金色血痕:"奶奶的!這老粽子的血是金的!"
雪姬的冰晶匕首在最後一刻凝出鋒芒,櫻花咒文在燈影中顯形:"清瑤,借著我的靈力!"她將殘餘的冰晶之力注入蘇清瑤的劍刃,"用昆侖劍訣的"斬龍式"!"
蘇清瑤的劍勢突然一變,母親遺留的劍訣與雪姬的冰晶咒文在劍刃融合,竟在歸墟的濁流中斬出半道陰陽魚光痕。守燈人的青銅麵具應聲裂開,露出的麵容讓雪姬的匕首差點脫手——那分明是神隱會初代會長的臉,卻在左眼角多了道與蘇清瑤母親相同的疤痕。
"你...你是神隱會的叛徒!"雪姬的聲音發顫,"父親的冰晶權杖,是不是你偷走的?"
守燈人摘下破碎的麵具,眉心紅痣在血玉光芒中顯形出昆侖派的護心紋:"本座乃恨天氏第十八代守燈人,亦是神隱會初代會長之弟。"他望向蘇清瑤,"你母親,是本座的雙生姐姐。"
蘇清瑤的血玉吊墜幾乎要穿透胸口,母親臨終前的話在耳邊響起:"清瑤,去歸墟找紅痣人..."她突然明白,為何自己的血玉能與混沌燈共鳴,"你...是我的舅舅?"
守燈人點頭,混沌燈的光芒突然暗淡:"雙生聖女的血,能讓混沌燈顯形歸墟核心。"他指向混沌鐘,"而你們的父親,此刻正在鐘內等著。"
老胡的工兵鏟突然卡住,望著守燈人手中的混沌燈:"奶奶的!咱在寶船殘骸見過這燈,鄭和船隊的水手就是被它吸乾靈力的!"
陸羽的圖錄顯形出守燈人的記憶碎片:神隱會初代會長為護歸墟,將弟弟留在恨天氏擔任守燈人,從此斷了神隱會與恨天氏的聯係。而守燈人眉心的紅痣,正是雙生聖女血脈的標記。
"清瑤,雪姬,"守燈人的聲音突然柔和,"當年你母親和雪姬的父親聯手布下護脈陣,就是為了讓你們以雙生聖女的身份重啟混沌鐘。"他指向混沌鐘的裂縫,"現在,鐘內的歸墟核心正在崩塌,隻有你們的血能穩住。"
雪姬的冰晶匕首突然抵住守燈人咽喉,卻在看見他眼中的疲憊時手軟:"為什麼要用混沌燈襲擊我們?"
"隻有真正的雙生聖女,才能承受混沌燈的反噬。"守燈人望向蘇清瑤手中的冰魄劍,"清瑤的血玉劍替你擋下致命一擊,說明你們的血脈共鳴已經成熟。"
蘇清瑤望著劍刃上的缺口,突然想起母親織錦時的場景:"雪姬姐,還記得在沉船墓看見的雙生聖女浮雕嗎?或許,我們的使命,就是讓恨天氏與十二脈重新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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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點頭,冰晶匕首輕輕劃過守燈人的紅痣,神隱會的護脈咒文在傷口顯形:"清瑤,用神隱會的"雪月同輝",讓我們的血喚醒混沌鐘。"
三色血液滴在混沌鐘的裂縫,鐘體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清鳴。蘇清瑤和雪姬的法器在鐘聲中融合,竟在鐘麵顯形出雙生聖女的完整圖騰——左半是昆侖派的水龍,右半是神隱會的冰櫻,中央交疊處,正是陸羽的斷掌紋與老胡的摸金符。
"以雙生聖女之名,啟!"兩人異口同聲。
混沌鐘的大門應聲而開,露出裡麵懸浮的歸墟核心。蘇清瑤看見,在核心中央,父親的護脈玉簡與雪姬父親的冰晶權杖正在共鳴,而在玉簡深處,藏著的正是三脈傳人的終極血誓。
守燈人突然跪倒在祭台前,混沌燈化作光點融入蘇清瑤的護心鈴:"雙生聖女,請記住,歸墟的核心不是混沌,是護脈人的初心。"他望向雪姬,"你父親臨終前說,冰晶與血玉的光芒,能照亮任何黑暗。"
雪姬的眼淚在潛水鏡中打轉,突然想起父親教她吹鮫人笛的場景:"清瑤,我們進去吧。"她握住同伴的手,"無論鐘內有什麼,我們都一起麵對。"
蘇清瑤點頭,血玉吊墜與冰晶匕首在掌心交疊,映出混沌鐘內的景象——在核心深處,神道教的殘餘勢力正圍繞著混沌核心布置滅世陣,而陣眼處,竟懸浮著與她們一模一樣的雙生虛影。
老胡的摸金符突然指向核心深處:"奶奶的!咱的符紙顯形出三個影子,跟咱仨長得一模一樣!"
陸羽的圖錄顯形出警告:"那是神道教用濁氣製造的鏡像,專門吞噬三脈傳人的命魂。"他望向兩位同伴,"清瑤、雪姬,還記得在茅山觀星台刻的字嗎?"
"共生共死,無問西東。"蘇清瑤和雪姬異口同聲。
歸墟的深處,混沌鐘的鐘擺開始順時針轉動。守燈人望著三人的背影,輕輕撫摸眉心的紅痣,那裡正閃爍著與蘇清瑤母親相同的光芒。他知道,雙生聖女的血已經喚醒了混沌鐘,而接下來的核心之戰,將決定歸墟的未來,以及三脈傳人的終極命運。
神隱會的最高密室裡,神秘人望著水晶球中開啟的混沌鐘,終於摘下了初代會長的麵具。他露出與守燈人相似的麵容,胸口的逆九龍圖正在與混沌核心共鳴:"雙生聖女,本座等了三千年,就等你們打開這扇門..."
南海的沉船墓前,定海神針的光芒突然化作雙生光龍,將海麵的珊瑚群映成透明。老陳站在"永樂號"甲板,看見羅盤中央的雙生圖騰正在吸收混沌鐘的餘韻,而在深海深處,三道人影正踏著三色光芒,走進混沌鐘那扇充滿未知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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