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鏡湖的晨霧還未散儘，蘇清瑤蹲在湖邊擦拭護世劍，劍鞘上的蓮花紋沾著晨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雪姬坐在不遠處的冰棱上，新得的冰晶鏡正映著湖麵遊弋的冰魚，鏡麵上的昆侖水龍紋隨呼吸明滅，偶爾掠過她腕間未褪的冰痕。
"我說清瑤丫頭，您這劍比咱老胡的羅盤還金貴。"老胡扛著分金鏟晃過來，鏟刃上的西域梵文咒印蹭到冰塊，竟將三尺內的冰層映成透明，"昨兒在雪頂撿的護心靈碎片，您說咱是供著還是揣著？"
蘇清瑤抬頭，看見老胡腰間掛著的檀木盒正滲出青光，與鏡塚核心的裂痕遙相呼應："先收著，等陸羽解析完《西域護脈圖》再說。"她指尖劃過劍柄，那裡還留著前日在青藏雪頂與滅世倒影纏鬥的血痕，"雪頂歸墟的冰層裡，為什麼會有跟我長得一樣的倒影？"
雪姬的冰晶鏡突然泛起漣漪，鏡中映出陸羽在鏡塚入口的身影。這位觀星閣最後的守鏡人正對著星圖殘頁皺眉，袖口露出的護心鏡碎片紋路，與老胡腰間的青光碎片如出一轍："胡大哥，把碎片給陸羽吧，他今早盯著星圖殘頁整整三個時辰了。"
老胡咧嘴一笑，檀木盒拋向陸羽時帶起一串火星："奶奶的！陸先生，咱老胡可把寶貝給您送來了，要是再看不出門道，咱可拿鏟子給您開開竅！"
陸羽接住木盒，星圖殘頁自動吸附在碎片上，竟顯形出青藏雪頂的三維星圖："不是倒影，是歸墟核心的「鏡靈投影」。"他的指尖劃過星圖中閃爍的紅點，"每個歸墟都藏著雙生聖女的一縷殘魂，神道教正是用這玩意兒製造滅世倒影。"
雪姬猛地站起身，冰晶鏡映出自己瞳孔裡的紅點："就像雪頂歸墟的碎片，嵌著我的冰魄殘魂？"她忽然想起在冰裂縫看見的場景——滅世倒影ieding的冰晶鏡，竟與她母親的遺物一模一樣。
蘇清瑤握緊護世劍，劍身上的「清瑤」二字與碎片產生共振，腦海中突然閃過父親臨終前的話：「清瑤，歸墟的眼瞳，藏在雙生聖女的淚裡。」她轉頭望向雪姬，發現對方鬢角的冰晶紋正在發亮，與碎片青光形成呼應。
"陸羽，《護脈圖》裡說的「十三歸墟眼瞳」，是不是就藏在這些碎片裡？"蘇清瑤指著老胡腰間的木盒，"神道教收集碎片，其實是想拚合雙生聖女的殘魂？"
陸羽點頭，星圖殘頁顯形出十三處紅點："每塊護心靈，都是雙生聖女墮入人間時碎裂的鏡靈。"他的聲音突然低沉，"而滅世經筒的核心，正是用這些殘魂喂養的。"
老胡突然用鏟子敲了敲冰麵，分金位顯形出莫高窟壁畫的倒影："奶奶的！合著咱收集碎片，跟拚老粽子的骨頭似的？"他盯著蘇清瑤頸間吊墜，"那清瑤丫頭的吊墜，莫不是最大的眼瞳？"
雪姬的冰晶鏡突然發出刺耳蜂鳴，鏡中映出鳴沙山方向的異動。原本金黃的沙丘上，無數黑點正朝著鏡湖移動，領頭者的旗幟上繡著半朵櫻花，正是神道教「滅世十三殿」的標記。
"有隊伍朝這邊來了，"雪姬指尖凝出冰刃，"百人以上，帶著鐵器，還有......護心靈的氣息。"
蘇清瑤站起身，護世劍自動出鞘三寸："是神道教餘孽，他們追著雪頂碎片來的。"她望向老胡，"胡大哥，去鏡塚入口布分金陣；雪姬姐，用冰晶鏡凍住西側冰縫；陸羽，解析對方的分金位。"
老胡扛著鏟子就跑，分金鏟在冰麵劃出的咒印瞬間亮起："奶奶的！咱老胡的鏟子早就憋壞了，正好拿這些老粽子開葷！"
陸羽的星圖殘頁飛向高空，映出敵軍陣型："是「九宮滅世陣」，陣眼在中央的櫻花旗。"他轉頭望向蘇清瑤，"清瑤，你和雪姬必須同時擊碎陣眼，否則護心靈碎片會被吸乾。"
雪姬的冰晶鏡率先出手，十二道冰棱從湖麵升起，將衝在最前的騎兵凍成冰雕。蘇清瑤趁機騰空，護世劍的鏡靈真火在劍尖凝聚，卻在看見旗手麵容時猛地頓住——那是在雪頂歸墟見過的滅世倒影，與她一模一樣的麵容上，眉心嵌著半塊護心靈。
"清瑤，小心！"雪姬的冰刃及時擋下偷襲，"那是鏡靈投影，沒有實體！"
蘇清瑤咬牙揮劍，真火卻從倒影體內穿過："陸羽，怎麼對付這玩意兒？"
陸羽的星圖殘頁顯形出破解之法："用雙生聖女的血，激活碎片裡的殘魂！"他扔出老胡的木盒，"雪姬，把你的血滴在碎片上！"
雪姬咬破指尖，血珠落在護心靈的瞬間，冰晶鏡突然爆發出強光。蘇清瑤看見，倒影體內竟顯形出幼年的自己，正抱著雪姬在莫高窟壁畫前玩耍，而在她們腳下，是逐漸裂開的滅世經筒。
"原來碎片裡藏著我們的記憶......"蘇清瑤的聲音發顫，"雪姬姐，用神隱冰術喚醒殘魂！"
雪姬的冰晶鏡映出雙生倒影，水龍紋與神隱冰術共鳴，在虛空中顯形出雙生聖女的虛影。滅世倒影發出尖嘯，櫻花旗應聲崩解，露出旗手胸口嵌著的滅世經筒殘片——那上麵，竟刻著蘇清瑤與雪姬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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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的分金鏟趁機劈向陣眼，鏟刃發出的佛音與護世劍共鳴，將剩餘敵軍震得倒飛："奶奶的！老粽子們還玩起了易容術？"他晃了晃冒煙的鏟子，"陸先生，您說咱祖上要是看見這陣仗，得喝幾壇燒刀子？"
陸羽沒有回答，星圖殘頁正顯形出旗手體內的記憶碎片："清瑤、雪姬，神道教在每個歸墟都設了「鏡靈祭壇」，用你們的殘魂喂養滅世經筒。"他指向遠處的沙丘，"而中央祭壇的位置......"
雪姬的冰晶鏡突然映出昆侖山頂的異動，那裡的鏡塚核心竟出現細密裂痕，每道裂痕都映著滅世倒影的笑臉："清瑤，鏡塚在共鳴！"她抓住蘇清瑤的手，發現對方指尖已被碎片灼傷，"他們想通過碎片，把滅世經筒的毒引到鏡塚核心！"
蘇清瑤強忍著灼痛，護世劍與冰晶鏡交疊，在湖麵顯形出護心鏡的虛影："以雙生聖女之名，歸位！"
護心鏡的光芒照亮整個鏡湖，神道教餘孽的身影在強光中紛紛崩解，唯有旗手體內的滅世經筒殘片墜入湖底，激起萬丈冰浪。老胡的分金鏟趁機撈起殘片，發現上麵刻著半首偈語：「雙生歸寂，鏡塚崩離，滅世眼瞳，生於淚裡。」
陸羽的星圖殘頁突然燃燒，顯形出觀星閣最後的預言："當十三塊護心靈集齊，雙生聖女必須做出抉擇——"他望向蘇清瑤與雪姬，"是用殘魂修複鏡塚，還是讓滅世經筒徹底覺醒。"
雪姬的冰晶鏡映出蘇清瑤掌心的血痕，突然想起在雪頂歸墟看見的壁畫：雙生聖女持劍相對，鏡塚核心的混沌球體分裂成兩半。她的指尖撫過蘇清瑤手背的蓮花紋，發現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道冰裂紋，與自己腕間的印記一模一樣。
"清瑤，你手......"雪姬的聲音發顫。
蘇清瑤搖頭，握緊雪姬的手："在雪頂歸墟，當我觸碰碎片時，看見父母在鏡塚核心的抉擇。"她望向鏡塚方向，"他們當年沒說完的話，其實是——雙生聖女的殘魂，本就是鏡塚的鑰匙。"
老胡突然蹲下身，鏟子撬開湖底的冰層，露出刻著雙生印記的青銅板："奶奶的！咱老胡又挖到寶了！"他指著板上的圖文，"陸先生，您瞧這玩意兒，莫不是初代雙生聖女的血誓？"
陸羽的目光落在青銅板上，聲音突然哽咽："「雙生鏡靈，同生共死，若違此誓，歸墟永寂。」"他望向蘇清瑤，"清瑤，這是三百年前，你們的母親刻在鏡塚核心的血誓。"
蘇清瑤的識海突然閃過母親的笑臉，那個在莫高窟壁畫前教她劍訣的夜晚，母親指尖的溫度與此刻雪姬的掌心重疊。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與雪姬共鳴，護世劍的力量都會倍增——因為她們本就是鏡靈分裂出的兩半，是彼此最堅固的護心盾。
"雪姬姐，"蘇清瑤輕聲道，"如果有一天，鏡塚需要我們做出抉擇......"
雪姬突然捂住她的嘴，冰晶鏡映出兩人交疊的倒影："父親說過，神隱會的使命是守護雙生聖女的選擇。"她的眼中泛起淚光，"而我的選擇，永遠是站在你身邊。"
老胡彆過臉去，假裝研究分金鏟："奶奶的！咱老胡的鏟子都聽哭了。"他突然指向遠處的沙丘，"不過咱可說好了，要是神道教再敢來犯，咱老胡的鏟子第一個削了他們的櫻花旗！"
陸羽收起星圖殘頁，發現殘頁灰燼中顯形出新的星軌："十三歸墟的眼瞳，已經盯上了你們的靈脈。"他望向蘇清瑤頸間吊墜，"下一站，該去西域佛窟了——那裡的護心靈碎片，藏著滅世經筒的起源。"
鳴沙山的夜風掠過鏡湖，帶來遠處駝鈴的清響。蘇清瑤與雪姬並肩而立，護世劍與冰晶鏡的光芒交相輝映，在冰麵映出雙生聖女的剪影。她們知道，歸墟的考驗遠未結束，神道教的陰謀仍在暗處湧動，但隻要彼此在側，三脈傳承不滅，護心鏡的光芒，就永遠不會熄滅。
老胡突然吹了聲口哨，分金鏟在掌心拍得山響："奶奶的！西域佛窟的老粽子們，咱老胡來啦！這次咱可帶了新寶貝——"他晃了晃檀木盒，"護心靈碎片，夠你們喝一壺的！"
陸羽輕笑，星圖殘頁在他指尖流轉："老胡，分金位在西域佛窟的蓮花座下，記得用摸金符先探探路。"
雪姬的冰晶鏡映出漸暗的天際，鏡中顯形出母親的笑臉：「雪姬，護心鏡的力量，是讓雙生聖女在黑暗中看見彼此。」她轉頭望向蘇清瑤，發現對方正凝視著護世劍上的「清瑤」二字，眼中倒映著鏡塚核心的微光。
"清瑤，"雪姬輕聲道，"無論前方是什麼，我們一起走。"
蘇清瑤點頭，護世劍的劍鞘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與冰晶鏡的蜂鳴形成和音。遠處的沙丘上，神道教的櫻花旗碎片正在風中消散，卻在消失前顯形出第十三處歸墟的方位——那裡，一座布滿冰棱的佛窟正從雪山深處浮現，窟頂的蓮花紋與冰晶紋，與她們的法器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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