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平原脈的田埂上,風裹著枯黃色的稻穗碎屑,打在林九玄的袖口上,簌簌往下掉。放眼望去,原本該綠油油的稻田,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稻穗乾癟得能捏出灰,田壟間的泥土裂開一指寬的縫,連紮根最深的老稻根,都泛著淡淡的黑——那是護天脈陣被破壞後,地脈氣流失的征兆。
“林先生,您還是回吧。”守在田豐家院門口的年輕弟子,語氣帶著為難,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脈主說了,自從‘風水衛’破壞了護田脈陣,村裡已經有三成村民喝不到靈脈水,莊稼也快枯死了,現在誰提風水衛,誰就是村裡的罪人。”
林九玄攥緊手裡的通脈玉,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從進平原脈地界開始,這玉就一直微微發燙,像是在感應什麼陰邪之氣,卻又找不到源頭。他看向院門口緊閉的朱漆大門,能聽到裡麵傳來田豐的怒吼聲,還有村民的抱怨聲,心裡像壓了塊石頭:“小兄弟,我知道你們受了委屈,可破壞脈陣的不是真的風水衛,是神道教的人偽裝的!你讓我見田脈主一麵,我能證明!”
“證明?怎麼證明?”一個老農扛著鋤頭從旁邊走過,聽到這話,立刻停下腳步,指著田裡的枯稻,眼眶通紅,“前幾天那些人穿的就是風水衛的青色道袍,手裡拿的也是你們風水師的羅盤,還說‘護田脈陣浪費地脈氣,不如給龍脈用’,不是你們是誰?現在我們連吃飯都成問題了,你還想騙我們?”
周圍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手裡拿著鐮刀、鋤頭,眼神裡滿是敵意。蕭諾連忙擋在林九玄身前,手裡的喚潮玉泛著藍光,卻沒敢催動——她知道,現在要是用術法,隻會更讓人誤會。
“大家彆激動!”蕭諾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些,“我們真的是來幫你們的,不是破壞脈陣的人。那些偽裝的人肯定有破綻,咱們一起找,總能找到證據!”
可村民們根本不聽,有人已經舉起了鋤頭:“彆跟他們廢話!把他們趕出去,免得再破壞咱們的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村東頭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緊接著是弟子的驚呼:“不好!護天脈陣的陣眼又被人破壞了!”
田豐家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快步走出來,臉上滿是怒容,手裡握著一把青銅鋤頭——正是平原脈脈主田豐。他看到林九玄,眼睛瞬間紅了:“好啊!你們還敢來!是不是覺得破壞一次不夠,還要把咱們的脈陣徹底毀了才甘心?”
“田脈主,不是我們!”林九玄連忙解釋,“是假的風水衛又動手了!咱們先去陣眼看看,我能幫你抓住他們!”
田豐根本不信,舉起鋤頭就想衝過來,卻被身邊的老弟子拉住:“脈主,先去陣眼看看再說!要是真的是假的,咱們也好抓住凶手,不能讓真凶逍遙法外!”
田豐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林九玄一眼:“好!我就信你這一次!要是你敢騙我,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讓你們給平原脈的村民一個交代!”
眾人跟著田豐往村東頭跑,剛到護田脈陣的陣眼處,就看到三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人,正用一把黑色的匕首,對著陣眼的石頭狠狠鑿去——那石頭是平原脈的護脈石,一旦被鑿碎,整個護田脈陣就會徹底失效,地裡的莊稼再也救不活了。
“就是他們!”老農指著那三個人,激動地大喊,“前幾天破壞脈陣的就是他們!”
那三個“風水師”聽到動靜,回頭一看,見人多,立刻想跑。林九玄眼疾手快,掏出通脈玉,對著他們大喝一聲:“站住!你們到底是誰?!”
通脈玉的金光突然變了——不是之前的溫潤金芒,而是泛著淡淡的黑光,像有生命的藤蔓,順著光線,朝著那三個“風水師”纏去。黑光剛碰到他們的道袍,就“滋滋”作響,道袍下麵竟滲出淡淡的陰冥氣,那是神道教特有的術法氣息,和之前在昆侖遇到的式神師氣息一模一樣!
“黑……黑光?!”三個“風水師”臉色瞬間變了,再也裝不下去,轉身就想跑,“快撤!被識破了!”
“想跑?沒那麼容易!”蕭諾早就做好了準備,雙手結印,喚潮玉的藍光暴漲,對著天空大喊:“引潮?落雨!”
天空突然烏雲密布,一道雨水從雲層裡落下來,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帶著淡藍色靈氣的“清靈雨”——潮汐閣的術法,能衝刷陰邪之氣,還能洗掉偽裝。雨水落在三個“風水師”身上,他們身上的青色道袍很快就被衝得變了色,道袍下麵,露出了黑色的神道教服飾,領口還繡著白色的式神圖案!
“是神道教的人!”田豐瞪大了眼睛,手裡的鋤頭“哐當”掉在地上,“他們……他們竟然偽裝成風水衛,騙了我們這麼久!”
周圍的村民也傻了眼,剛才舉著鋤頭的老農,此刻滿臉愧疚,撓著頭說:“這……這咋回事啊?原來是假的……咱們錯怪真的風水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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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神道教弟子見偽裝被揭穿,知道跑不掉,突然從懷裡掏出式神符,想召喚式神反抗。林九玄怎麼會給他們機會,通脈玉的黑光再次暴漲,纏住他們的手腕,讓他們沒法結印。蕭諾趁機催動清靈雨,雨水彙聚成幾道水繩,將他們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說!你們為什麼要偽裝成風水衛,破壞護田脈陣?!”田豐快步走過去,氣得渾身發抖,“是不是想讓我們平原脈的村民餓死,沒人守護中原的地脈?!”
其中一個弟子還想嘴硬,卻被通脈玉的黑光反噬,疼得齜牙咧嘴:“是……是骨算師讓我們乾的!他說……隻要破壞了你們的護田脈陣,你們就會和風水衛反目,再也沒法結盟,到時候黑棺會和神道教就能趁機奪取中原的龍脈節點……”
這話像顆炸雷,讓田豐和村民們都驚呆了。田豐看著被捆住的神道教弟子,又看了看林九玄,臉上滿是愧疚,快步走到林九玄麵前,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林先生,是我田豐糊塗,錯怪了你們,還差點讓真凶逍遙法外,我給您賠罪了!”
“田脈主不必如此。”林九玄連忙扶起他,“神道教的陰謀確實陰險,換做是誰,都會誤會。現在最重要的是修複護田脈陣,保住地裡的莊稼,彆讓村民們再受苦。”
提到護田脈陣,田豐的臉色又沉了下來:“陣眼的護脈石已經被鑿碎了,就算抓住了凶手,也沒法快速修複,地裡的莊稼……”
“我有辦法。”林九玄掏出通脈玉,微微一笑,“通脈玉能引龍脈氣,護田脈陣的核心是地脈氣,隻要我用龍脈氣暫時穩住陣眼,再配合你們平原脈的‘農耕術’,不出三天,莊稼就能恢複生機。”
田豐又驚又喜:“真的?那太好了!我這就召集弟子,配合您修複脈陣!”
村民們也歡呼起來,之前的敵意全沒了,紛紛圍過來,想幫忙搬石頭、找工具。老農走到林九玄麵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林先生,剛才是我不對,不該懷疑您,您彆往心裡去。”
“沒事。”林九玄笑了笑,“隻要能守住護田脈陣,保住莊稼,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三天,林九玄和蕭諾留在平原脈,幫著修複護田脈陣。林九玄用通脈玉引嶺南的龍脈氣,暫時穩住陣眼;田豐帶著弟子,用平原脈的農耕術,將地脈氣導入田裡;村民們則忙著灌溉、施肥,整個平原脈都動了起來。
三天後,原本枯萎的稻田重新泛出綠色,稻穗也飽滿起來,田壟間的泥土不再開裂,甚至能看到細小的嫩芽冒出來。田豐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拉著林九玄的手,語氣堅定:“林先生,我田豐代表平原脈,願意加入十二脈同盟,和你們一起對抗黑棺會和神道教!我們平原脈的農耕術能維持凡人的糧食供應,還能調理中原的地脈氣,為九龍聚首陣法提供最穩固的地脈基礎!”
林九玄也鬆了口氣,笑著點頭:“有田脈主加入,咱們的同盟又多了份力量!等集齊十二脈,重建九龍聚首結界,就能徹底擋住黑棺會的陰謀,守護九州的龍脈和凡人的安寧。”
就在眾人歡呼的時候,林九玄懷裡的通脈玉突然劇烈發燙,黑光一閃,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正是骨算師的聲音:“林九玄,恭喜你又結盟了,不過彆高興得太早。三日後,我會帶著黑棺會和神道教的人,對所有結盟的脈係發起總攻,到時候,你們的九龍聚首陣法,隻會成為你們的墳墓!哈哈哈……”
聲音消失,通脈玉的黑光也漸漸散去。林九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田豐和蕭諾看到他的樣子,也收起了笑容。
“怎麼了?林先生。”田豐連忙問道。
“骨算師要發起總攻了,三日後。”林九玄的聲音帶著凝重,“他想一次性摧毀所有結盟的脈係,不讓咱們有機會重建九龍聚首陣法。”
田豐的臉色也變了:“那咱們怎麼辦?三日後……咱們的護田脈陣剛修複,弟子們的靈力還沒恢複……”
“彆慌。”林九玄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咱們現在就傳訊給其他脈係,讓他們做好準備。蠱脈有蟲龍,佛脈有鎮魂珠,石脈有地脈加固術,再加上咱們的護田脈陣,隻要咱們聯手,一定能擋住骨算師的總攻!”
蕭諾也點點頭:“我立刻用傳音蠱給阿蠻穀主、玄真道長他們傳訊,讓他們提前準備。三日後,咱們就在中原平原脈彙合,一起對抗黑棺會和神道教!”
田豐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召集平原脈的所有弟子,加固護田脈陣,做好戰鬥準備!就算拚了我們平原脈的所有力量,也要守住中原的地脈,不讓骨算師的陰謀得逞!”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重新泛綠的稻田上,像是為即將到來的大戰,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鎧甲。林九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決心——三日後的總攻,不僅是為了守護十二脈的同盟,更是為了守護九州的龍脈,守護凡人的家園,他絕不會讓骨算師得逞,更不會讓蘇清瑤和所有信任他的人失望。
而在遙遠的黑棺會總部,骨算師正看著手裡的黑棺碎片,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碎片裡映出各脈係的景象,有蠱脈的蟲龍池,有佛脈的聖山,有石脈的地脈裂縫……他輕輕撫摸著碎片,聲音帶著瘋狂:“林九玄,十二脈的小家夥們,三日後,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九州龍脈真正的主人!”
一場決定九州龍脈命運的大戰,即將在三日後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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