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通道裡的淡青色光芒，順著岩壁緩緩流動，像一條沉睡的光河。破陣隊的弟子們腳踩山鬼脈預先刻好的地脈紋，每一步落下，紋路就泛起一圈微光，借著地脈氣的推力往前滑行——沒有陸路的顛簸，沒有風沙的迷眼，連呼吸都帶著地脈特有的溫潤氣息，和之前想象中“地下通道”的陰冷潮濕截然不同。
“這地脈穿行術，是真的省勁！”鬼手踩著紋路滑行，煞氣臂的紅紋難得收得溫順，“上次跟林小子走死亡沙海邊緣，走了一天就腳底板冒煙，現在滑了快一個時辰，連氣都不喘一口！”
阿岩走在最前麵，指尖在了你脈羅盤上輕輕一點，羅盤指針“嗡”地轉了半圈，指向通道右側一道隱蔽的岔口：“這是近路，能避開地下暗河。走陸路要繞暗河外圍，得多花兩個時辰，走這裡直接穿過去，還能少碰著地脈裡的‘石蠱’——那玩意兒專咬法器，之前有弟子的羅盤就被啃過。”
石堅立刻跟上，手裡的固石令往岔口岩壁上一貼，土黃色靈光順著岩壁蔓延，原本有些鬆動的石塊瞬間變得緊實：“放心走！我把岩壁加固了，就算地脈氣有點亂，也塌不了！”
蘇清瑤跟在林九玄身邊，護心鏡的紅光和地脈光交織，她能清晰感覺到腳下的地脈紋在“呼吸”——每一次光紋閃爍，都在吸收周圍的地脈氣，再轉化為推力，比潮汐閣的水行術還省力。“之前聽阿岩主母說地脈穿行快，沒想到這麼快。要是走陸路，咱們現在怕是還在跟黑沙暴較勁吧？”
林九玄點點頭，手裡的通脈玉泛著淡淡的光，玉麵映出通道兩側流動的地脈氣。他想起出發前阿岩說的話：“走陸路穿死亡沙海到歸墟邊緣，最快得五天，還得防黑棺會的暗哨和黑棺蟲；用地脈穿行，半天就能到，還能避開所有明槍暗箭。”當時他還半信半疑，現在親身體驗，才知道山鬼脈這地脈穿行術，簡直是為“急行軍”量身定做的。
“不止快，還穩。”玄真道長踩著地脈紋滑過來，鎮脈符的金光和地脈光相融，“地脈氣能隔絕外麵的陰邪，你看咱們身上的護心蠱，到現在都沒躁動過——要是在陸地上，早被死亡沙海的煞氣刺激得亂爬了。”
空塵大師也笑著點頭，鎮魂珠在手裡輕輕轉：“老衲剛才掐算時間，咱們已經走了之前陸路一半的路程，卻隻用了兩刻鐘。照這個速度，日落前就能到歸墟邊緣的地脈出口，比計劃還早一個時辰。”
正說著，阿岩突然停下腳步，羅盤指針劇烈跳動起來，指針頂端泛著一絲極淡的黑色：“前麵就是歸墟邊緣的地脈範圍了，陰脈氣開始滲進來了——大家注意點，陰脈氣有點涼，彆讓它順著靈脈往裡鑽，尤其是法器，彆直接碰岩壁。”
林九玄心裡一動，下意識握緊通脈玉。就在這時，玉身突然泛起黑白交織的光——白色是九州龍脈的陽脈氣，黑色是歸墟的陰脈氣，兩種氣息在玉麵上纏繞，卻沒有互相排斥，反而像水流般交融，形成一道太極似的光暈。
“這是……”林九玄愣住了，他之前在昆侖、江南、蓬萊等地感受過的龍脈氣，都是偏溫潤的陽脈氣，從未見過這樣陰、陽脈氣能如此平衡的景象。尤其是通脈玉傳來的觸感，沒有絲毫陰邪的刺骨，反而帶著一種“根基”般的厚重，像是大地的呼吸。
蘇清瑤也察覺到了異常，護心鏡的紅光和通脈玉的黑白光呼應，她能感覺到林九玄的靈脈在輕微震動：“九玄，你怎麼了？是不是陰脈氣影響到你了？”
“不是，你看通脈玉。”林九玄把玉遞到她麵前，“陰脈氣和陽脈氣在融合，沒有衝突。我突然想起之前去蓬萊島，玄真道長說過蓬萊是‘海外懸龍’，是九州龍脈的‘陽脈延伸’，那歸墟……會不會就是龍脈的‘陰脈根基’？”
玄真道長聽到這話，立刻湊過來，看著通脈玉上的黑白光：“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玉虛脈古籍裡提過‘龍脈分陰陽，陽主生，陰主藏’，陽脈氣滋養萬物，陰脈氣儲存根基，少了哪樣，龍脈都會失衡。之前咱們隻盯著陽脈，卻忘了陰脈也是根基啊！”
空塵大師也若有所思：“老衲在佛脈藏書裡看過，歸墟是‘氣之歸處’，不管是陽脈氣還是陰邪氣，最後都會彙到歸墟。要是歸墟的陰脈被魔神破壞，儲存的根基沒了，九州陽脈氣就會像斷了根的樹，慢慢枯萎——到時候，不僅凡人沒了靈脈氣滋養，連咱們的術法都沒法用！”
林九玄心裡一震，之前他總覺得歸墟的陰脈氣是“邪惡”的，是和黑棺氣同類的東西，現在才明白，那隻是陰脈氣的“表象”。就像白天和黑夜，陽脈氣是白天的生機，陰脈氣是黑夜的沉澱，少了沉澱，生機也會慢慢耗儘。他想起山下凡人送的餅、草藥，想起小女孩畫裡的笑臉——要是龍脈失衡，這些都會變成泡影，連凡人最基本的生活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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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黑棺會要選在葬龍淵複活魔神。”林九玄握緊通脈玉，黑白光在他掌心流轉，“他們不僅想喚醒魔神，還想破壞陰脈根基，讓九州龍脈徹底失衡——到時候，就算沒有魔神，凡人也活不下去，他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統治九州！”
蘇清瑤輕輕握住他的手，護心鏡的紅光順著兩人相握的地方，慢慢注入他的靈脈：“彆擔心，咱們現在知道了，就能一起守住陰脈。你的通脈能引陽脈氣，我的雙生靈脈能調和陰陽，咱們配合玄真道長和空塵大師，一定能保住陰脈根基，不讓黑棺會得逞。”
阿岩也走過來，羅盤上的黑色淡了些，多了一絲青色的地脈氣：“前麵的地脈出口快到了，我已經感應到歸墟邊緣的氣息——陰脈氣雖然濃，但還沒被黑棺氣汙染，說明黑棺會還沒開始破壞陰脈，咱們來得還不算晚！”
林九玄深吸一口氣，通脈玉上的黑白光漸漸平穩，他能感覺到九州龍脈氣像一張大網，歸墟陰脈就是網的中心節點，一旦節點破了，整張網都會散。他看著身邊的弟子們——玄真道長握著鎮脈符，空塵大師捧著鎮魂珠，蘇清瑤護心鏡紅光溫潤，鬼手煞氣臂收而不發，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定，心裡突然安定下來。
“大家加快點速度，爭取在黑棺會沒反應過來前，到達歸墟邊緣的出口。”林九玄對著隊伍喊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記住，咱們不僅要阻止魔神複活，還要守住歸墟陰脈——這是九州龍脈的根基，也是咱們守護凡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是！”弟子們齊聲應道，腳下的地脈紋泛起更亮的光，滑行速度又快了幾分。地脈通道裡的光河流動得更急，像是在朝著歸墟邊緣奔湧，通道儘頭的光越來越亮，隱約能感覺到外麵陰脈氣和陽脈氣交織的氣息。
林九玄走在隊伍中間，通脈玉緊貼著懷裡的畫——畫紙上小女孩畫的金色巨龍，仿佛也在呼應著玉上的黑白光。他知道，前麵的歸墟邊緣，不僅有黑棺會的布防，有魔神的威脅，還有九州龍脈的平衡等著他們守護。但隻要他們團結在一起，隻要記住守護的意義，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快到了！”阿岩突然喊道，羅盤指針指向通道儘頭的亮光，“出口就在前麵，我已經感應到外麵的黑棺氣了——應該是黑棺會的布防，大家做好準備！”
破陣隊的弟子們立刻停下滑行，握緊手裡的法器，護心蠱的綠光在領口閃爍。林九玄深吸一口氣，通脈玉的黑白光收為內斂的光暈，他看著蘇清瑤，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帶著堅定——歸墟邊緣到了，真正的戰鬥，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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