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恐怖轟鳴從地宮入口甬道處排山倒海般湧來!那不是聲音,更像是整個空間結構被一隻無形巨手粗暴撕開、碾碎又強行縫合所爆發的宇宙噪音!狂暴的音浪裹挾著實質化的能量衝擊波,卷起通道內千年積存的厚重塵灰、碎石、苔蘚碎屑,形成一股灰黃色的、遮天蔽日的毀滅洪流!
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這洪流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瞬間席卷了整個地宮空間!尖銳的氣流摩擦聲刺痛耳膜!夏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就被這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拍在後方冰冷龜裂的岩壁上!身體如同一個破麻袋,劇痛淹沒神經!口鼻眼瞬間被腥臭的塵土和冰冷碎石填滿!視野徹底陷入一片翻滾的混沌!
【警告!外部超維度能量衝擊鎖魂矩陣)!】
【身體:多處衝擊挫傷!衝擊附加精神振蕩昏迷風險!)】
【掃描界麵核心模塊受損度:37警告!)】
煙塵尚未散儘。
死寂重新降臨。
但這死寂更令人窒息。一種如同浸入凝固水銀般的、絕對的、冰冷粘稠的沉重感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座地宮的每一寸角落!空氣不再流動,仿佛被凍結成了無形的鋼鐵壁壘!光線變得昏沉凝滯,如同陷入了泥沼!巨大的青銅爐鼎殘骸在彌漫的塵霧中如同靜止的墓碑。岩壁上那揭示混沌燼火真相的壁畫在昏暗中若隱若現,散發出的壓抑感更甚!
地宮入口巨大的豁口處。
空氣如同融化的琉璃般劇烈扭曲、折射!空間的傷口尚未彌合!一道挺拔如標槍、穿著黑色筆挺西裝的熟悉身影——謝必安!如同自異界降臨的死神,無聲無息地從扭曲光線的核心邁步而出。他手中握著那根閃爍著冰冷啞光的長柄儀,尖端直指地宮穹頂,儀器的邊緣散發出無數道細密的、如同活物般遊動的灰白色能量絲線!
這些絲線在謝必安踏入地宮的瞬間,便如同貪婪的蛛網觸須,無視空間的凝滯,閃電般射向地宮八個方向!精準釘入每一處空間相對穩定的核心節點碎裂的地磚中心、岩壁凸起、鼎足基座)!
嗡——!!
以謝必安為中心,一道巨大無比、覆蓋了整個地宮的、由無數繁複冰冷灰白符咒構成的立體矩陣光幕瞬間成形!光幕不再是之前鎖魂網格那流動的波紋,而是絕對靜止、固化的空間壁壘!
壁壘成形的刹那!整個地宮內部原本被引動激蕩的混沌能量、破碎的守護怨靈殘餘氣息、甚至夏樹體內瘋狂衝突的那幾股力量守護靈殘念燼火引動印記自身),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凍結領域!
時間!感知!能量!靈魂!思維!
一切都被強製凝固!禁止!靜止!
這就是——“無回鎖魂陣”!
鎖死一切生機!斷絕所有退路!連“回光返照”式的掙紮都成為奢望!
謝必安立於矩陣中心,如同掌控一切時空的絕對節點。那雙深潭寒冰般的眼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視線冰冷地穿透還未完全消散的塵土,精準地落在靠著岩壁劇烈咳嗽、滿身血汙泥塵狼狽不堪的夏樹身上。
“目標‘泄洪源’確認鎖定。狀態:垂死。”冰冷如初的聲音在地宮死寂中回響,“體內能量反應混亂:康寧封印殘留核心印記失控態)、伏龍觀守護靈核心殘骸高汙染源)、微能量泄露平衡閥乾擾觸發狀態)。”長柄儀尖端微調,鎖定了夏樹,“依據最高審判權限。即刻執行:‘無回’級拘禁抽離。行動——”
“嘖嘖嘖……”
就在謝必安最後一個指令詞即將吐出的瞬間!
一個帶著慵懶輕笑和毫不掩飾戲謔的清朗嗓音,如同在凝固水銀中投入一顆石子,極其突兀地響起!打破了絕對靜止的死寂!
空間壁壘入口扭曲光影處,一道純白色的身影如同閒庭信步,慢悠悠地“擠”了進來。
範無咎。
他那套白得刺眼的修身西裝在昏暗凝固的地宮裡像個發光體,指間那枚銀白袖扣輕輕轉動,反射著鎖魂矩陣的灰白幽光。他臉上掛著那萬年不變的玩味笑容,目光輕描淡寫地掃過死寂的地宮、靜止的巨大爐鼎殘骸、岩壁的壁畫,最終落在那片被混沌燼火侵蝕得滋滋作響的地麵窟窿上,最後才停在夏樹身上,仿佛發現了一件極其有趣的臟東西。
“哎呀呀……好熱鬨呢老謝?”範無咎語氣誇張,如同在劇院包廂裡看戲,“‘無回’啊……這麼狠?直接跳過審訊?抽魂?嘖嘖嘖……”他踱了兩步,優雅地避開凝固空間中一塊懸浮的碎石,“看來咱們可憐的小耗子……這次是真的踩到貓尾巴了哦?”
謝必安沒有絲毫動作,甚至連目光都沒有轉動,冰冷的金屬音如同設定好的程序:“無關乾擾。清場。立刻。”長柄儀的能量波動似乎沒有絲毫停頓。
“清場?”範無咎誇張地捂住胸口,眼尾淚痣在微光下仿佛閃爍了一下,“哎呦,怕我搶功?”他微微前傾,對著謝必安的側影,笑容更盛,聲音卻陡然壓低,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冰冷,“放心……我對你的‘魚餌’沒興趣。我隻是……單純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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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夏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引爆的藝術品,帶著審視和難以言喻的期待:“一隻身上帶著兩大災源康寧守護靈)、又被你親手標記定位、還踩到了這觀主最燙腳爐子混沌燼火核心)的絕佳導火索……”
範無咎的聲音拖長,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毒液滴落:
“老謝啊……你說……這條被你親手纏滿了炸藥的導火索……在被你‘清理’引爆?)前……能不能燒穿……旁邊那幅畫下麵……藏得最深的那層……‘硬紙殼’呢?”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掠過那描繪著巨靈燼禍的壁畫,笑意邪魅而冰冷。
“畢竟……這無聊的戲台子……也該換換背景板了……老是看些灰撲撲的老古董……多沒勁呢……”
謝必安握緊長柄儀的手指似乎極其極其細微地收緊了一絲。
整個地宮仿佛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夾層空間。一麵是謝必安絕對冰冷的秩序審判和絕對掌控的無回矩陣,一麵是範無咎帶著惡意引誘的戲謔旁觀。
夏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身體如同被巨大的冰塊凍結,連呼吸都變得極其艱難,每一次微小的胸腔起伏都牽扯著內外的多重劇痛。他幾乎無法動彈,唯有雙眼還能勉強轉動。
謝必安身上散發出的“無回”鎖魂之力,如同萬噸冰水從每一個毛孔注入,凍結血液,凝固神經,連思維都陷入泥沼。而體內,情況更為糟糕!
剛剛被強硬吞噬入體的伏龍觀守護靈殘骸大部分被燼火汙染),此刻在“無回”陣壓的死亡威脅下,不僅沒有順服,反而像被逼入絕境的傷獸,爆發出最後的、更加強烈的不甘和暴虐!
守護靈的本源意念碎片帶著被楚雲強行撕裂的劇痛和怨毒,混合著那縷被引動後愈發活躍的混沌燼火氣息如同燒紅的烙鐵),在枯竭的魂源海洋中瘋狂衝突、撕扯!
印記本身那道熔岩裂痕在這內外夾攻、瀕臨死亡的恐怖壓力下更是劇烈震顫,如同瀕臨爆發的火山口!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狂暴、更混亂、甚至帶上了一絲毀滅意誌的本能吞噬欲,如同脫韁的野馬在靈魂深處咆哮,試圖反向吸納、吞噬一切混亂能量來填補自身!而這股印記的狂暴力量正與守護靈殘骸的垂死反抗互相傾軋!
痛!
極致的混亂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