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充滿了無儘痛苦和毀滅欲望的怨魂洪流,如同被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從門後太平間的無儘深淵中……瘋狂爆發!順著那被強行擴大的縫隙,狠狠衝了出來!
無數張扭曲痛苦、無聲尖嚎的怨魂麵孔,裹挾著刺骨的陰風和濃烈的屍腐惡臭,瞬間填滿了整個手術準備間!它們並非實體,而是純粹由負麵情緒和痛苦記憶凝聚成的精神風暴!風暴所及,牆壁上的黴斑瘋狂蔓延,地麵凝結出黑色的冰霜!角落裡堆積的廢棄醫療器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覆蓋上厚厚的鏽跡!
“啊——!鬼!鬼啊——!!”啤酒肚老板發出淒厲到變形的慘叫,抱著安雅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身體因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他懷中的安雅似乎也被這恐怖的怨魂風暴刺激,小小的身體猛地一抽,眉頭痛苦地蹙起,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咽。
夏樹首當其衝!那狂暴的怨魂風暴如同億萬把冰錐,狠狠刺入他的識海!無數絕望、痛苦、憎恨的意念碎片瘋狂衝擊著他的精神防線!引渡印的混亂光芒在他體表瘋狂閃爍,試圖煉化、驅散,但湧入的怨魂數量實在太過龐大!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如同被投入了絞肉機,劇痛幾乎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更要命的是!胸前引渡印那被輪回鏡投影力量暫時壓製的汙染黑斑,在這狂暴怨魂負麵情緒的瘋狂刺激下,如同被潑上了汽油的火焰,猛地燃燒、擴散開來!一股難以抑製的毀滅衝動和暴虐殺意如同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理智!
“滾——!!”夏樹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雙眼瞬間被暴戾的血紅充斥!他猛地抬起手掌,引渡印混亂的力量不再壓製,反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化作一道混合著暗金、赤紅與汙黑的毀滅洪流,狠狠轟向那扇即將被怨魂衝開的鐵門!他要……毀了這該死的封印!毀了這釋放痛苦的源頭!
轟!!!
毀滅洪流狠狠撞在鐵門上!本就布滿裂紋的墨玉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一股更加龐大的乳白淨化光流從門後噴薄而出,與夏樹的毀滅力量狠狠對撞!
嗤——!!!
如同強酸與強堿的劇烈反應!刺耳的湮滅聲爆響!整個手術室劇烈搖晃!牆壁龜裂!天花板簌簌落下大塊的水泥碎塊!狂暴的怨魂風暴在這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強大的力量對衝下,瞬間被撕扯、攪碎了大半!剩餘的怨魂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嚎,如同受驚的蝙蝠群,瘋狂地向四周逃竄!
夏樹被巨大的反衝力狠狠掀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再次噴出大口鮮血!胸前引渡印的混亂光芒黯淡下去,汙染的黑斑卻擴散得更加猙獰!暴戾的殺意依舊在識海中翻騰!
然而,就在這混亂的能量風暴中心!那扇厚重的鐵門,在墨玉符文爆發的淨化白光與夏樹毀滅力量的瘋狂對衝下……終於……轟然向內倒塌!
轟隆!!!
煙塵彌漫!一股更加濃鬱、更加精純的乳白色光暈,如同實質的霧氣,從門後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緩緩流淌出來!光芒所及之處,地麵上凝結的黑色冰霜迅速消融,空氣中彌漫的屍腐惡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取代!甚至連那些逃竄的怨魂殘影,在觸及這乳白光暈時,都發出驚恐的尖嘯,瞬間淡化、消散!
光芒的核心,並非預想中的太平間屍骸。而是一個極其狹窄、僅容一人站立的圓形石台。石台通體由一種溫潤的乳白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麵布滿了極其古老、流淌著微光的玄奧符紋。石台正中央,懸浮著一麵……鏡子。
鏡子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團凝固的、不斷流淌變幻的乳白色光暈。鏡麵光滑如最純淨的水晶,卻深不見底,仿佛連接著宇宙的深淵。鏡框由流動的熔金勾勒,邊緣鑲嵌著七顆極其微小、卻散發著不同顏色光暈的星辰寶石——赤紅、橙黃、碧綠、靛藍、深紫、銀白、暗金!七色光芒在乳白的鏡麵背景上緩緩流轉,如同一個微縮的、永恒運轉的星璿!
輪回鏡投影!不!這絕非簡單的投影!這麵鏡子散發出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源自本源的、至高無上的輪回法則威壓!它靜靜懸浮在石台上,鏡麵深處,倒映出的並非夏樹或這破敗的手術室,而是一片不斷變幻、光怪陸離的……時空亂流!無數破碎的世界泡影、扭曲的時間線、痛苦掙紮的靈魂剪影在其中生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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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夏樹胸前那枚引渡印在鏡子出現的瞬間,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悸動!不再是混亂的汙染光芒,而是一種……朝聖般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共鳴與……渴求!
鏡子!輪回鏡!它能映照三界!它能追溯本源!它……或許能找出祛除楚瑤體內那抹殺死氣的方法!甚至……照出那該死的“鎮魂鈴”真正所在!
希望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壓下了引渡印的劇痛和暴戾殺意!夏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不顧滿身傷痛和依舊翻騰的怨魂殘影,踉蹌著衝向那石台!衝向那麵懸浮的輪回鏡!
然而,就在他距離石台不足三步之遙時!
異變陡生!
那麵流淌著七色星璿的輪回鏡鏡麵,猛地劇烈波動起來!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巨石!鏡中那片混亂的時空亂流瞬間被一股龐大、冰冷、帶著忘川水特有清冽與陰寒的意誌……強行驅散!
鏡麵如同被擦去水汽的玻璃,瞬間變得清晰!
倒映出的……不再是時空亂流!而是……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
楚瑤!
但鏡中的楚瑤,並非躺在冰冷地麵、奄奄一息的她!
鏡中的她,身著素白如雪的古老長裙,長裙上用銀線繡著極其繁複、流淌著水波光暈的符籙紋路。她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翻滾著銀色霧氣的忘川河虛影之上!長發如墨,無風自動,麵容依舊清冷絕美,但那雙眼睛……卻是一片空洞的銀白!沒有絲毫屬於“楚瑤”的情感,隻有絕對的冰冷和……一種被強行灌注的、如同提線木偶般的漠然!
她的手中,托著一隻樣式古樸的黑色琉璃長頸瓶。瓶身沒有任何雕飾,唯有瓶頸處用極其細膩的白銀鑲嵌環繞出幾個古老詭譎的圖騰符文——正是孟婆氏掌控忘川水的聖器!而就在那白銀圖騰環繞的瓶頸位置……赫然懸掛著一件器物!
一件……仿佛由某種非金非玉的蒼白骨骼磨製而成、布滿了觸目驚心古老裂痕的……鈴鐺!
鎮魂鈴!
鏡中的楚瑤緩緩抬起另一隻手,纖細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布滿裂紋的骨鈴。隨著她的動作,鈴身微微震顫,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但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忘川水洗滌之力與鎮魂鈴古老鎮封規則的奇異波動,卻透過鏡麵……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嗡——!
夏樹如遭雷擊!身體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暴怒而急劇收縮!
楚瑤!鏡中的楚瑤!被孟婆氏操控的楚瑤!她手中……竟然拿著鎮魂鈴?!她們對她做了什麼?!她們要用她……做什麼?!
“看到了嗎?螻蟻。”一個冰冷、空靈、仿佛由無數水滴彙聚而成的女性聲音,直接透過輪回鏡的鏡麵,在夏樹識海中響起。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這就是她的宿命。也是……你唯一能救她的路。”
鏡中畫麵猛地拉近!聚焦在楚瑤那雙空洞的銀白眼眸深處!在那片冰冷的銀白最核心,一點極其細微、卻散發著不祥暗綠色幽光的……種子狀烙印……正隨著她指尖拂過鎮魂鈴的動作……微微搏動著!
“忘川魂種。”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宣判,“七日之內,若不得‘七情魂火’淬煉,魂種生根,她便是吾族新一代……‘孟婆’!永鎮忘川,洗滌萬魂!而你……”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絲殘酷的玩味,“……想救她?那就拿‘鑰匙’來換!拿那半塊……引渡印的本源核心……來換她一線生機!”
鏡中畫麵瞬間消散!輪回鏡的鏡麵重新被混亂的時空亂流占據!
夏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胸腔中翻騰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孟婆氏!她們竟然在楚瑤靈魂深處種下了“忘川魂種”!要把她煉化成新的孟婆!而鎮魂鈴……竟然成了她們操控她的工具!
七日……引渡印本源……交換……
冰冷的交易條件如同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鑰匙……引渡印……”他喉嚨裡滾動著血腥的嘶吼,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鏡中重新流淌的混亂光影。那半塊引渡印的本源……是他血脈的根基!是他力量的源泉!更是……他找回自己是誰的唯一線索!
交出去?換楚瑤一線生機?
“休想……”夏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他猛地抬頭,看向那麵懸浮的輪回鏡!鏡麵深處,混亂的時空亂流中,隱約倒映出他自己布滿血汙、眼神卻如同淬火寒鐵般冰冷決絕的臉!
“鎮魂鈴……老子親自去拿!”
“楚瑤……老子親自去搶回來!”
“至於你們……”他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火焰,“……洗乾淨脖子等著!”
話音未落!
轟——!!!
整個地下空間猛地劇震!一股遠比之前閻羅使更加冰冷、更加純粹、帶著絕對抹殺意誌的恐怖威壓,如同宇宙寒流般……從天而降!狠狠碾碎了醫院上方殘存的建築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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