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殿深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清晰的水聲!不是忘川河那種粘稠的奔流,而是某種更加清冷、更加刺骨的……液體潑濺聲!
夏樹猛地轉身!瞳孔中碎金色的光芒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看到——
一道纖細、高挑、身著素白長裙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黑暗中浮現。她的麵容模糊不清,隻有手中捧著的一隻黑色長頸琉璃瓶清晰可見。瓶身沒有任何紋飾,唯有瓶頸處纏繞著幾道銀色的符文鎖鏈。瓶中,暗綠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洗滌之力!
孟婆氏!忘川水衛!
“擅動陰律者——”白衣女子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骨髓,“——當飲……忘川!”
她手腕一翻,瓶中的暗綠色液體猛地潑灑而出!液體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密的水針,每一根針尖都閃爍著某種能洗滌記憶、湮滅情感的……詭異符文!
水針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在潑出的瞬間,就已經到了夏樹眼前!針尖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千鈞一發之際,夏樹眼中碎金色的光芒猛地一凝!他不再躲閃,而是迎著那漫天水針……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張,引渡印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極其複雜的……金色天平紋章!
“陰律……第三條——”
他的聲音不再洪亮,而是帶著某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終審判決感!
“——行刑者……當受……己刑!”
嗡——!!!
金色天平紋章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海的規則之力,如同宇宙本身投下的視線,瞬間籠罩了那些射來的暗綠水針!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水針在觸及金色光芒的瞬間……凝固!緊接著,針尖的符文如同被投入強酸的墨跡,迅速褪色、消散!更可怕的是,這些被淨化後的水針……竟然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它們的施術者!
白衣女子模糊的麵容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波動!她似乎想躲,但陰律裁決的力量已經鎖定了她的一切行動可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被淨化、卻更加致命的水針……刺入自己的身體!
嗤嗤嗤——!!!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慘叫哀嚎。水針入體的瞬間,白衣女子的身體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迅速溶解、崩塌!她手中的黑色琉璃瓶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瓶中剩餘的暗綠色液體流淌出來,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但更驚人的是,隨著身體的溶解,白衣女子模糊的麵容卻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張年輕、清秀、卻充滿了無儘痛苦與掙紮的……人類麵孔!
“救……我……”她喉嚨裡擠出最後的音節,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而是帶著人類情感的……哀求!
夏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陰律裁決的力量一旦發動,就無法逆轉。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被孟婆氏控製的女子,在忘川水的反噬下……徹底溶解成一攤暗綠色的液體。
液體中,一縷極其微弱的純淨魂光緩緩升起,如同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夏樹歎了口氣,抬手一揮。引渡印的光芒化作一隻金色的手掌,輕輕托住那縷魂光。
“陰律……第四條——”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憫:
“——悔悟者……可入……輪回。”
金色手掌緩緩合攏,將那縷魂光溫柔地包裹。光芒一閃,魂光消失在虛空深處,隻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整個閻羅殿再次陷入死寂。灰白光霧緩緩流動,生死簿投影的書頁無聲翻動。楚瑤走到夏樹身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這就是……完整的引渡權柄?”她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
夏樹搖搖頭,眼中的碎金色光芒微微閃爍:“不……這隻是……開始。”
他抬頭看向閻羅殿深處那片黑暗,那裡……隱約有水流的聲音傳來。
“忘川河……”夏樹輕聲道,“真正的考驗……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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