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該存在於世上的,錯誤。”
夏樹抬起手,對準了玄機長老。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而焦急的聲音響起。
“不要!”
是範無咎。他不知何時已經衝上了祭壇,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擋在了玄機長老的身前。他的道袍已經破爛不堪,渾身是血,氣息奄奄,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夏樹!”他看著夏樹,聲音嘶啞,“他已經不是長老了。他隻是一個…和我一樣,被力量蒙蔽了雙眼的…可憐人。”
夏樹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擋在前麵的、這個如同風中殘燭的男人,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參與了對你的追殺。”夏樹的聲音沒有起伏。
“我知道。”範無咎喘著氣,“我欠他的,已經還了。但你…不能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濫用力量,和那些魔神,有什麼區彆?”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夏樹的心上。
他眼中的銀色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
就在這片刻的遲疑中,謝必安已經衝了過來,一把拉住範無咎,將他拖到安全地帶。
“小子,你瘋了?!”謝必安怒吼道。
“我沒瘋!”範無咎看著夏樹,一字一句地說道,“殺了他,你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你不想變成第二個玄機長老,對嗎?!”
夏樹沉默了。
他緩緩收回了手。祭壇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滾。”他對著玄機長老,吐出了一個冰冷的字。
玄機長老連滾帶爬,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化作一道流光,倉皇逃離了這片讓他永生難忘的噩夢之地。
祭壇上,再次恢複了死寂。
夏樹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剛才那一瞬間的威壓,牽動了他體內剛剛穩定下來的力量,讓他感到一陣脫力。
“夏樹!”林薇連忙扶住他。
“我沒事…”他搖了搖頭,但眼中的銀色,卻開始慢慢地、不受控製地褪去,重新變回了那熟悉的、溫和的黑色。
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暴戾氣息,再次從他體內深處,若有若無地浮現出來。
他…又要失控了。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謝必安當機立斷,“他現在的狀態,還很不穩定!”
三人攙扶著昏迷的夏樹,抱著小雅,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當他們衝出封魂淵那扭曲的空間門戶時,身後的封魂淵,再次被永恒的混沌與黑暗所吞噬。
他們站在斷魂山脈的入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麵雖然汙濁、但卻自由的空氣。
“我們…成功了?”謝必安看著昏迷不醒的夏樹,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慶幸。
“不。”林薇看著夏樹緊鎖的眉頭,感受著他體內那股再次開始躁動的力量,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我們隻是…把他從一個牢籠,帶到了另一個懸崖邊。”
夏樹體內那股剛剛被喚醒的、足以撼動世界的力量,與他本身尚未完全穩定的靈魂,形成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平衡。
他既是救世主,也是毀滅者。
是新生的神,也是最不穩定的炸彈。
而他們,將不得不陪伴著這顆行走的定時炸彈,走向一個無人知曉的未來。
在他們身後,遙遠的靈樞閣,玄機長老渾身是傷地跪在一名身穿紫色道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人麵前。
“師尊…失敗了…”玄機長老聲音嘶啞,滿臉不甘。
那紫袍老人,正是靈樞閣的創派祖師,早已閉關千年的——玄霄真人。
玄霄真人看著手中的一枚水晶球,球中,夏樹一行人狼狽逃離的畫麵,正緩緩消失。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喃喃道:“孟婆血脈…鎮司印…混沌靈燼…原來,預言是真的…一個新的時代,要開始了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望向了斷魂山脈的方向。
一場席卷整個修真界的巨大風暴,已經隨著那個銀眸少年的蘇醒,正式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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