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鎮的清晨,本該是被雞鳴犬吠和炊煙喚醒的寧靜時光。
然而,今天,這份寧靜被撕得粉碎。
天際,一道道漆黑的流光如同隕落的星辰,劃破黎明的蒼穹,帶著毀滅性的威勢,精準地砸向了這個寧靜的小鎮。
“敵襲!”
最先發現異常的謝必安,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他一腳踹開房門,手中匕首已然在手,擋在了院門口。
林薇和範無咎幾乎在同一時間衝了出來。林薇臉色煞白,她能感覺到,這一次的攻擊,與之前那些影蝠、刺客完全不同。這股氣息,霸道、純粹,充滿了毀滅性的靈力,是靈樞閣最精銳的戰力!
夏樹從屋內走出,銀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天空。沒有驚慌,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深沉的、如同暴風雨前海麵的寧靜。
“來得好快。”他輕聲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天空中的流光越來越多,最終,數十名身穿統一製式金紋黑甲的修士,如同從天而降的死神,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小鎮的各個製高點。他們手持造型奇特的法器,陣型森嚴,封鎖了小鎮所有的出路。
為首一人,是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身穿紫金法袍,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斧身上刻滿了猙獰的符文。他淩空而立,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夏樹等人,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冰冷刺耳。
“夏樹,靈樞閣叛徒,身懷禁忌之力,罪無可赦。奉玄霄祖師法旨,今日,將你緝拿歸案,若敢反抗,屠儘全鎮,神魂俱滅!”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又是這套說辭。”謝必安冷哼一聲,握緊了匕首,“老子先去會會他!”
“彆衝動!”林薇一把拉住他,“這些人…很強。”
夏樹卻擺了擺手,製止了所有人的動作。他獨自一人,緩緩走出了院子,站在了街道的中央。
“你們要緝拿我,可以。”他看著空中的紫袍男子,平靜地說道,“單憑你們,還不夠資格。”
“狂妄!”紫袍男子怒喝一聲,對麵一名修士立刻響應,祭出一張金色大網,朝著夏樹當頭罩下!那網中,蘊含著強大的封印之力,一旦罩住,便會禁錮其神魂與肉身。
然而,夏樹隻是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繁複的法訣。他隻是五指微張,對著那張飛來的大網,輕輕一握。
“嗡——”
一股無形的、卻仿佛能禁錮空間的力量場瞬間展開。那張蘊含著靈樞閣長老級力量的金色大網,在靠近夏樹身前三尺之處,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所有的威能被瞬間卸去,變得綿軟無力,然後“啪嗒”一聲,無力地墜落在地。
全場皆驚。
所有靈樞閣的修士,包括那名紫袍首領,眼中都閃過一絲駭然。
“世界之力…他竟然能如此輕易地操控世界之力進行防禦!”紫袍首領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殺!不要跟他廢話!直接殺了他!”他厲聲下令。
數十名修士同時動了。各種強大的法術,劍氣、符籙、神魂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麵八方朝著夏樹傾瀉而來!
這一次的攻擊,遠比之前的影蝠要強大和精妙得多。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威力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夏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銀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生滅。他體內的那股力量,在這一刻,被他前所未有地調動了起來。
“守護。”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一股柔和卻無比堅韌的、如同大地般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化作一麵看不見的巨盾,將他和身後的小屋、以及附近的幾條街道,全部籠罩了進去。
所有攻來的法術,無論是淩厲的劍氣,還是狂暴的火球,都在接觸到這麵無形巨盾的瞬間,被徹底消弭於無形。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隻有一片死寂。仿佛這些毀天滅地的力量,隻是投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靈樞閣的修士們,徹底呆住了。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防禦?不,這已經超出了防禦的範疇。這是…創造一個絕對安全的領域!
“不可能!”紫袍首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給我破!”
他親自出手了。
他手中的紫色戰斧,爆發出萬丈光芒。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星,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一斧劈向夏樹!
這一斧,彙聚了他畢生的修為,蘊含著斬斷法則的威能!
麵對這驚天一擊,夏樹的眼神終於變了。
他不再僅僅是被動守護。他體內的守護之炎,被這股極致的殺意與毀滅氣息點燃,瞬間從溫和的橙色,轉變成了熾熱的、仿佛能焚儘萬物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