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沼澤的深處,那片被巨大菌類籠罩的山穀,此刻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所籠罩。
五位身著五行法袍的靈樞閣長老,將夏樹一行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水係長老,麵容陰柔,手中一柄玉如意輕輕點地,一股磅礴的水汽便從四麵八方的泥潭中蒸騰而起,化作漫天水刃,封鎖了所有退路。
“夏樹,你的氣數已儘。”水長老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們回靈樞閣,還能保全一條性命。否則,今日你們所有人,都將化作這片沼澤的養料。”
他的話語,充滿了上位者的傲慢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在他看來,夏樹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怪物”,即便再強,也終究是個孩子。
夏樹站在隊伍最前方,他身後的林薇、謝必安、範無咎,以及那群麵色緊張的烈火宗修士,手心都已滲出了冷汗。他們都知道,一場生死大戰,已不可避免。
“我們沒有退路。”夏樹的聲音很平靜,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尤其是烈火宗那位名叫鐵山的壯漢,對方正用一種混雜著擔憂與決絕的眼神看著他。“今日,我們並肩作戰。”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烈火宗的修士們重新燃起了鬥誌。鐵山怒吼一聲,舉起手中的巨斧:“對!跟他們拚了!我們烈火宗沒有孬種!”
戰鬥,瞬間爆發。
五行長老各施神通,金係的鋒銳劍氣,木係的纏繞毒藤,火係的焚天烈焰,土係的沉重山嶽,再加上水係的無孔不入的絞殺,五種法則之力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從五個方向朝著夏樹碾壓而來。
夏樹深吸一口氣,銀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轉。他沒有選擇硬抗,而是身形一晃,主動衝入了戰團。
“守護之炎!”
他低喝一聲,掌心噴薄出熾熱的白色火焰,迎向了那名火係長老的攻擊。烈焰與烈焰在空中相撞,沒有發出巨響,而是相互湮滅,化作漫天火星。
與此同時,林薇的引魂之術乾擾著土係長老的神魂,謝必安如同鬼魅般在金係劍氣的縫隙中穿梭,尋找著致命一擊的機會。範無咎的破魂刃則化作一道青色閃電,與木係長老纏鬥在一起。
而烈火宗的修士們,也毫無畏懼地衝了上去,他們修煉的正是最純粹的火係功法,與火係長老的戰鬥最為激烈。
鐵山與火係長老戰得難解難分,他怒吼著,每一斧都帶著焚儘一切的霸氣。可靈樞閣長老的實力畢竟遠超他們,火係長老隻是冷笑一聲,雙手結印,一團比太陽核心還要熾熱的金色火球,便朝著鐵山當頭砸下!
那火球中蘊含的,是法則級彆的毀滅力量!
“鐵山!”林薇驚呼。
鐵山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擊之下,絕無生還的可能。他下意識地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這一刻竟被完全壓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色的身影,比閃電更快,擋在了他的麵前。
是夏樹。
他不知何時已經脫離了戰圈,出現在了鐵山身前。他沒有動用守護之炎去硬撼那顆金色火球,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輕輕貼在了那滾燙的火球表麵。
“嗡——”
一股極致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冷,從夏樹掌心傳出,與那灼熱的金色火球瘋狂地對衝、湮滅。最終,那顆足以毀滅一座山峰的火球,竟然被他用最純粹的“守護”之意,硬生生地“熄滅”了。
做完這一切,夏樹臉色又白了一分。
“你…”鐵山目瞪口呆,看著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單薄卻如山般可靠的背影,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夏樹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被他“熄滅”了火球、此刻正驚怒交加的火係長老身上。
“你,該死。”
夏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的氣息,從他體內蘇醒。
那不是之前那種可控的、守護的憤怒。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本能的、毀滅一切的殺意!
“不好!”水係長老臉色大變,“他失控了!”
夏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銀色的眼眸中,金色的火焰正在不受控製地燃燒、蔓延。那火焰,不再是溫暖的守護之光,而是變成了焚燒萬物的、來自九幽地獄的赤色神焰!
“吼!”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雙拳緊握,猛地朝著火係長老轟去!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冷靜的、會思考的少年。他變成了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洪荒猛獸,眼中隻剩下毀滅的本能!
“砰!”
雙拳與火係長老的防禦重重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聲音。
火係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引以為傲的五行法袍寸寸碎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胸口一個巨大的凹陷,生機斷絕。
一拳。
僅僅一拳,一位化神後期的長老,便已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