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林薇不安地問,“難道我們找到了花,卻連看都看一眼都不行?”
“不一定。”夏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它既然是‘守’,那必然有其規則。或許,我們並非敵人。而且…彼岸花是淨化楚雲的關鍵,也是我掌控自身力量的唯一希望。無論是什麼,我們都必須去麵對。”
“說得容易!”謝必安啐了一口,“你小子倒是敢想!萬一那玩意兒一巴掌把我們拍成渣,你讓我們怎麼麵對?!”
“那就不能硬闖。”夏樹看向小雅,“小雅,你能不能…再感應一下?它的‘規則’是什麼?它守護的是什麼?有沒有什麼弱點,或者說,我們能接近的方式?”
這是一個極其苛刻的要求。
強行感應已經是極限,再去解讀對方的“規則”,無異於癡人說夢。
小雅卻咬了咬嘴唇,再次閉上眼睛。
她的靈魂,如同風中殘燭,搖曳著,再一次向著那遙遠的彼岸,發起了試探。
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是感應氣息,而是在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去“聆聽”那個守護靈散發出的、無形的意誌。
時間,再次變得無比漫長。
終於,小雅猛地睜開眼,眼中布滿了血絲,但她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揭示了宇宙奧秘般的明悟。
“我…我明白了!”她激動地說道,“它的意誌…很純粹。它在守護的,不是彼岸花本身,而是彼岸花所代表的‘希望’與‘新生’的權柄。任何心懷純粹的、不帶貪婪與毀滅欲望的生靈,靠近它,都不會受到攻擊。”
“純粹的…希望與新生?”夏樹咀嚼著這幾個字,心中若有所思。
“那我們…”
“但是我們不能直接靠近。”小雅打斷了他,“它的警戒範圍極大,而且它似乎隻認可‘靈魂純淨’的靠近方式。我們身上,尤其是你,夏樹,你身上的毀滅氣息太重了。還有胖子哥的殺氣,林薇的悲傷…這些都會被它視為‘不潔’,從而遭到攻擊。”
“那我該怎麼辦?”
“淨化。”小雅的目光落在了夏樹身上,“在靠近它的警戒範圍之前,你必須想辦法,暫時壓製住你靈魂裡的黑暗氣息。至少,要讓你的靈魂波動,看起來像是…一個尋求救贖的、迷茫的靈魂,而不是一個即將引爆災難的魔神。”
這又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壓製焚世之力?在他自身靈魂都瀕臨崩潰的情況下?
但夏樹看著小雅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看著遠處那片象征著希望的黑暗,他沒有退路。
“好。”他再次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我來想辦法。”
夜幕,降臨在葬花淵的外圍。
夏樹獨自坐在一塊黑色的岩石上,閉目凝神。小雅、林薇和謝必安圍在他身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夏樹將心神沉入體內,開始嘗試與那股焚世之力進行溝通。他沒有去壓製,也沒有去引導,而是像一個耐心的傾聽者,去感受那份毀滅背後,所隱藏的、最原始的渴望。
他失敗了無數次。
每一次,那股力量都像一頭狂暴的野獸,試圖衝破他的束縛。
但夏樹沒有放棄。
他想起楚瑤決絕的背影,想起範無咎的教誨,想起小雅純淨的靈魂,想起林薇溫暖的關懷,想起謝必安笨拙的守護。
他所背負的,不僅僅是毀滅。
他同樣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微光,照進了他靈魂的深淵。
他體內的焚世之力,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遲疑的…回應。
而在不遠處的黑暗中,那座沉默的、由無數屍王花構成的靈體山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一朵巨大的、如同王冠般的黑色花苞,緩緩地,張開了一個細微的縫隙。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如同蘇醒的巨龍,開始在天地間彌漫開來。
危險,從未遠離。
他們,已經踏入了真正的、屬於巨龍的領地。
喜歡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請大家收藏:()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