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的靈石光芒漸暗,夏樹盤膝坐在石台上,雙目緊閉。
範無咎的聲音如同晨鐘,在他識海中悠悠回蕩:“放鬆心神,將意識沉入眉心。引渡印不是枷鎖,是你與那股力量對話的窗口。”
夏樹依言,眉心處的引渡印微微發燙。那道曾讓他痛苦不堪的金色印記,此刻竟像一扇虛掩的門,緩緩向他敞開。
意識下沉。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氣流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墜入了岩漿之海。夏樹猛地睜開“眼”——這裡的“眼”,是他用意誌凝聚的、漂浮在意識深處的靈識之眸。
他看到了。
一片浩瀚的、翻湧的黑色海洋。
海浪是凝固的怨念,每一朵浪花都扭曲著痛苦的人臉;海水是粘稠的暗金色靈燼,散發著毀滅與重生的氣息;海底堆積著無數殘破的靈魂碎片,它們像沉船的殘骸,在海流中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隻有永不停歇的、狂暴的能量風暴。
“這就是…引渡印的核心?”夏樹的靈識之眸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這片海洋中蘊含的力量,與他體內的焚世之力本同源,卻更加原始、更加狂野。
“這是魂力之海。”範無咎的聲音適時響起,如同穿透海浪的燈塔,“你體內的焚世之力,不過是這片海洋濺起的一朵浪花。想要駕馭它,首先要學會…在這片風暴中站穩腳跟。”
夏樹深吸一口氣,靈識之眸凝視著前方。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在這片狂暴的海洋中,搭建一座連接自身與魂力的橋梁。
他伸出一縷靈識,如同試探的觸角,輕輕觸碰海麵。
“轟!”
下一秒,狂暴的靈燼洪流席卷而來!那靈識觸角瞬間被撕碎,化作無數火星消散。夏樹的意識被震得劇烈搖晃,仿佛被巨錘砸中的玻璃。
“太弱了。”範無咎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你的意誌不夠凝練,像一盤散沙。魂力之海隻認絕對的掌控,容不得半分猶豫。”
夏樹咬了咬牙,重新凝聚靈識。這一次,他將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執念——對楚瑤的守護,對力量的渴望,對自我的證明——全部壓縮成一柄尖銳的意念之矛!
“給我…破!”
意念之矛狠狠刺入海麵!
這一次,靈燼洪流沒有立刻將他撕碎。矛尖在狂暴的能量中開辟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夏樹的靈識順著通道,艱難地向海洋深處延伸。
越往深處,壓力越大。
那些沉船般的靈魂碎片開始主動攻擊他,它們化作尖銳的怨念長矛,從四麵八方刺向他的靈識。夏樹的意識被刺得千瘡百孔,但他死死咬著牙,不斷加固那條脆弱的通道。
“記住,你不是在征服它。”範無咎的聲音如同琴弦輕撥,“你是在邀請它。告訴它,你不會傷害它,你會給它一個出口。”
夏樹放緩了進攻的姿態。他的靈識不再像利矛,而是化作一縷溫柔的風,輕輕拂過那些靈魂碎片。
“我不會束縛你們。”他傳遞著意念,“我會帶你們去看更廣闊的世界。但首先,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那些原本充滿敵意的靈魂碎片,竟緩緩放下了尖刺。它們圍繞著夏樹的靈識,發出微弱的、如同歎息般的共鳴。
海麵的風暴,竟然減弱了些許。
夏樹抓住機會,靈識之眸全力運轉,在魂力之海中勾勒出一座由純粹意誌構成的橋梁。橋身閃爍著淡淡的金光,如同星辰墜落,在狂暴的海浪中艱難地向前延伸。
一寸,兩寸,三寸…
當他將橋梁延伸到百丈之外時,整片魂力之海突然沸騰了!
無數暗金色的靈燼從海底噴湧而出,在橋梁周圍凝聚成一條巨大的、由光組成的鎖鏈!鎖鏈的一端係著夏樹的靈識,另一端則深深紮入海洋最深處——那裡,沉睡著一團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如同心臟般跳動的暗金色光球!
“那是…魂核?”夏樹震撼地看著那團光球。他能感覺到,那裡麵蘊含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沒錯。”範無咎的聲音帶著一絲讚歎,“那是這股力量的本源。你現在做的,不是駕馭它,而是與它建立聯係。從今天起,它將是你的力量源泉,也將是你的…責任。”
夏樹的靈識觸碰到那團魂核的瞬間,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無數生靈的哀嚎,是法則破碎的轟鳴,是毀滅與重生的循環…他看到了魂力之海的起源,看到了它如何因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而誕生,又如何被封印在引渡印中。
他的意識幾乎要被這股信息撐爆,但他死死撐著,貪婪地吸收著一切。
當他終於退出冥想時,額角的汗水已經凝結成霜。
洞府內,謝必安立刻上前扶住他:“小子,你小子搞什麼?臉白得跟紙似的!”
夏樹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眉心的引渡印上。此刻,那道金色印記正緩緩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與他體內的焚世之力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我…摸到門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魂力之海,不再是囚籠。它是我的武器庫,是我的力量池。”
範無咎走到他麵前,遞過一杯溫熱的靈茶:“不錯。但你隻是搭建了一座橋,還沒學會在橋上行走。接下來的訓練,會更殘酷。”
夏樹接過茶盞,感受著掌心的溫度。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魂力之海的大門已經打開,裡麵是無儘的力量,也是無儘的危險。
但為了楚瑤,為了自己,他必須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驚濤駭浪,他也要踏浪而行。
因為,他是夏樹。
是要斬斷一切枷鎖,守護所有重要之人的…持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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