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代表著議會最高意誌、充滿不容置疑威壓的“最後通牒”。
“狗屁的通牒!”謝必安臉上橫肉抖動,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獰笑,雙手抓住卷軸兩端,看也不看,猛地發力!
“嗤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在山洞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卷蘊含著議會威嚴、足以讓無數修士戰戰兢兢的獸皮卷軸,被他硬生生撕成了兩半!緊接著,他像是發泄一般,將兩片殘骸再次對撕,直到將其撕扯成無數碎片,隨手拋在地上,還用力踩了幾腳。
“去他娘的議會!去他娘的長老會!老子不伺候了!”謝必安喘著粗氣,瞪著牛眼,看向範無咎,“老範!你是個明白人!你說,這幫龜孫子乾的是人事嗎?啊?為了他們那點見不得光的勾當,就要把這麼一群孩子往死裡逼?!”
他指著夏樹,指著林薇,指著楚瑤:“他們做錯了什麼?啊?不就是想活下去嗎?!這他娘的也有罪?!”
謝必安的怒吼在洞中回蕩,帶著一種粗野卻直指核心的悲憤。
範無咎靜靜地看著他發泄,看著那些飄落的卷軸碎片,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那絲波動似乎更明顯了一些。
他沒有看謝必安,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夏樹,緩緩問道:“小子,怕嗎?”
夏樹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他握緊了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聲音卻異常平穩:“怕。但更怕辜負了他們。”
這個“他們”,指的是他身後所有的夥伴。
範無咎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似乎是一個……極其微弱的,類似於“笑意”的弧度。
他終於站了起來,白袍拂過地麵,不染塵埃。他走到那堆被謝必安撕碎的卷軸碎片前,低頭看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依次看過夏樹、林薇、楚瑤,最後落在滿臉通紅、兀自氣憤的謝必安臉上。
“靈樞閣客卿長老範無咎,奉命監察叛逆夏樹及相關人等。”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像是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查,議會最高通牒所陳罪狀,證據存疑,程序有失公允。且涉事長老會,行為多有乖張之處,恐有損議會清譽,背離守護大陸之根本宗旨。”
他頓了頓,山洞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範無咎的右手緩緩抬起,不知何時,那柄古樸的長刀已然悄無聲息地握在了手中。刀身黯淡,卻自有一股森然寒意彌漫開來。
他伸出左手食指,用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刀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故,”範無咎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本座裁定,此令……無效!”
“無效”二字出口的瞬間,他指尖在刀鋒上輕輕一彈!
“錚——!”
一聲清越悠長的刀鳴,驟然響起,如同潛龍出淵的第一聲長吟,瞬間衝散了山洞內所有的壓抑和死寂!刀身之上,那些看似鏽蝕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流淌過一絲極淡卻無比純粹的光華。
範無咎咧嘴,露出了一個與他平日清冷形象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狂放不羈意味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謝必安:
“謝胖子,刀,好久沒真正擦亮過了。今日,便用議會清剿隊的血,來給它開開鋒,如何?”
謝必安先是一愣,隨即,那張粗獷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甚至有些猙獰的笑容,他重重地將拐杖往地上一頓,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老範!就等你這句話!老子這條殘命,今天就跟你們瘋到底!黑白無常?嘿!老子看今天誰先勾了誰的魂!”
黑白無常!
謝必安與範無咎!這兩位一路以來亦師亦友、身份莫測的強者,在此刻,麵對著議會碾壓性的力量,做出了他們最終的選擇!
他們選擇了站在夏樹這一邊,站在這群傷痕累累的年輕人身前,去對抗那看似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無需再多言語。
夏樹看著並肩而立的範無咎和謝必安,看著他們眼中那份決然的笑意和沸騰的戰意,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湧起,瞬間衝散了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他重重地點頭,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走!”
目標——葬花淵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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