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月葬母鬼打牆_雷劫妖胎:陳十三降世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章 血月葬母鬼打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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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的棺木落地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陳老栓握著鐵鍬的手被木柄磨出了血泡,卻感覺不到疼。新翻的黃土散發著潮氣,混著紙元寶燃燒後的焦苦,在晨霧裡凝成團化不開的墨。三歲的十三被王婆子抱著站在墳前,裹在青布繈褓裡的小身子突然抖了抖,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墳頭未燒儘的紙衣,嘴角竟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爹,該回去了。"王婆子的聲音帶著不耐,腕上的銀鐲子撞在十三的繈褓上,發出細碎的響。陳老栓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起,太陽竟被層血色的霧遮住了,明明是正午時分,天地卻像浸在陳年的血酒裡,連墳頭的白幡都泛著暗紅。

送葬的隊伍走到村口老槐樹下時,第一盞引魂燈突然熄滅。抬棺的張伯踉蹌半步,棺木角上的銅鈴發出刺耳的"當啷"聲:"老栓,這路走得不對吧?咱們在這槐樹下打轉三回了。"

陳老栓摸出懷裡的羅盤,銅針在掌心劇烈震顫,本該指向北方的天池針竟逆時針轉了個圈,穩穩地對著南方的亂葬崗。後頸的寒毛倏地豎了起來,他想起青嵐頭七那晚,炕洞裡的青銅碎片曾發出類似的震顫——那是秘錄裡說的"陰煞侵體"。

"都彆慌!"他強壓下喉間的腥甜,從懷裡掏出半塊浸過狗血的黃布,"鬼節埋人衝了路神,都把鞋底的泥蹭乾淨,跟著我走。"話是這麼說,掌心的汗卻把黃布攥得變了形。

十三突然在繈褓裡掙紮起來,小手指著槐樹杈上的陰影咿呀作響。陳老栓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碗口粗的槐枝上纏著團白花花的東西,像是被風吹落的孝布,卻在暮色中顯出人形輪廓。

"火柴!"他突然想起秘錄裡的破解法,摸出火柴匣子時,發現匣蓋上不知何時多了道雷形焦痕。劃燃火柴的瞬間,十三突然安靜下來,漆黑的眼睛盯著跳動的火苗,瞳孔深處竟映出個模糊的紙人影子。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邪祟退散,正道永昌!"陳老栓捏著火柴順時針畫圈,火苗竟詭異地朝槐樹方向傾斜,在地麵投出個扭曲的光圈。抬棺的漢子們驚呼出聲——光圈裡,本該筆直的土路竟像條巨蟒般盤繞,每圈中央都蹲著個抱膝的白色身影。

"是鬼打牆!"李半仙的聲音從隊伍末尾傳來。這個常年在十裡八鄉替人看墳的瞎子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手中的竹竿"篤篤"點地,"七月十五血月現,新墳遇煞鬼難纏,陳老哥,你家娘子怕是..."

話沒說完就被陳老栓瞪了回去。火柴即將燃儘的刹那,他突然看見抬棺繩上纏著個巴掌大的紙人,雪白的臉上本該是五官的位置空空如也,正用僵直的胳膊指著十三的繈褓。

"都低頭!"陳老栓猛地掀開衣襟,將藏在懷裡的狗血葫蘆砸向紙人。暗紅的血珠飛濺在紙人胸口,雪白的紙麵上突然滲出血字:"雷劫宿主,血債血償"。十三在繈褓裡發出一聲清亮的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紙人扭曲的"臉",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縫裡露出點青嵐留下的青銅碎片反光。

狗血潑灑的瞬間,羅盤天池針突然斷裂。陳老栓眼睜睜看著斷裂的磁針懸浮在空中,針尖指向十三的眉心,那裡的雷紋胎記正泛著微光,像塊吸鐵石般扯著所有鐵器。

"走!"他一把搶過十三,用浸過狗血的繈褓將孩子裹得嚴嚴實實。送葬隊伍在他的推搡下跌跌撞撞地前進,可每走十步,眼前就會出現那棵老槐樹,枝椏上的紙人不知何時變成了七個,每個都在無風自動地朝他們招手。

李半仙突然伸手拽住陳老栓的袖口,竹竿上的銅鈴發出急促的響:"陳老哥,你家娃怕是帶著"天眼"呢,剛那紙人衝他笑的時候,我聽見了陰笑!"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三年前雷劈產房,十九道雷,這是"雷劫命"啊,你當真以為用狗血就能鎮住?"

陳老栓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十三在懷裡又笑了一聲,這次竟發出"咯咯"的脆響,像是在回應李半仙的話。他突然想起青嵐臨終前的話,指甲縫裡的青銅碎片,還有秘錄裡那句"隱雷符可蔽天眼,卻瞞不過陰物"。

"把引魂燈重新點上!"他猛地轉身,從紙幡上扯下塊白布,蘸著自己的血畫了個歪斜的雷符,"走逆時針,遇樹就繞三圈,千萬彆回頭!"話音未落,最前端的漢子突然指著前方驚呼:"快看!土地廟的門開著!"

破舊的土地廟在血色霧靄中若隱若現,本該緊閉的廟門大敞著,門內燭火明明滅滅。陳老栓剛要開口,懷裡的十三突然劇烈掙紮,小手指著廟門內尖叫。他順著孩子的目光望去,隻見香案上的土地公神像不知何時轉了方向,缺了半隻耳朵的臉正對著送葬隊伍,嘴角扯出個詭異的笑。

"彆進去!"李半仙的竹竿突然指向廟門,"土地公轉身,必是陰煞借道,咱們..."話沒說完,走在最前麵的張伯突然踉蹌著撞開廟門,引魂燈的火苗在進門的瞬間全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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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來得猝不及防。陳老栓感覺懷裡的十三突然變得滾燙,孩子眉心的胎記隔著繈褓灼著他的胸口。摸索著劃燃第二根火柴,火光中,他看見張伯正抱著棺木跪在香案前,土地公神像的基座上,不知何時多了個血色的腳印,腳印中央,躺著個和十三繈褓裡一模一樣的無臉紙人。

"天圓地方..."火柴即將熄滅的瞬間,陳老栓看見紙人胸口的血字變成了"替劫者死"。懷裡的十三突然安靜下來,小臉上帶著不屬於三歲孩童的冷靜,眼睛盯著紙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看得他後頸直發寒。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月光穿透血霧時,送葬隊伍終於跌出了鬼打牆。陳老栓癱坐在地上,看著懷裡熟睡的十三,眉心的胎記不知何時淡成了淺紅,就像從未出現過那些詭異的笑意。

"老栓,你看!"王婆子突然指著天空驚呼。不知何時,血月已經變成了正常的銀白色,可月亮周圍,竟環繞著十九道淺灰色的雲紋,每一道都像極了那天劈在產房上的雷柱。

回家的路上,李半仙突然拉住陳老栓,往他手裡塞了塊刻著雷紋的木牌:"老哥,這是我在土地廟撿的,你家娃的事,怕是瞞不住了。"借著月光,陳老栓看見木牌背麵刻著"雷劫令?一",邊緣還沾著新鮮的黑狗血——正是他潑在紙人身上的那種。

深夜,陳老栓坐在炕上修補繈褓。十三早已睡熟,眉心的胎記在油燈下幾乎看不見。他摸出藏在炕洞裡的秘錄,翻到"隱雷符"那頁,發現不知何時多了行新的血字:"血月現,天眼開,三歲孩童見陰來"。

窗外突然傳來老槐樹的吱呀聲。陳老栓吹熄燈盞,借著月光望去,隻見樹下站著個模糊的人影,懷裡抱著個繈褓,正慢慢朝屋子走來。他握緊了枕邊的殺豬刀,刀刃上的狗血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卻聽見那人影開口,聲音像極了青嵐:"老栓,彆讓孩子看見陰物,否則..."

話沒說完就被夜風吹散。陳老栓猛地推開窗,樹下空無一人,隻有片帶血的紙頁躺在落葉裡,上麵用朱砂畫著個猙獰的雷紋,中央寫著"雷劫宿主,七歲劫起"。

懷裡的十三突然翻了個身,小拳頭砸在炕席上,發出"砰"的響。陳老栓借著月光看見,孩子的指甲縫裡竟卡著點白紙碎屑,和白天遇見的無臉紙人材質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當狗血潑向紙人時,十三的冷笑,還有那聲清脆的"咯咯"笑,分明是個成年人才有的陰鷙。

更深露重時,陳老栓又做了個夢。夢裡青嵐站在血月之下,腕上的銀鐲碎成十九片,每一片都映著十三的臉。"老栓,記住..."她的聲音混著槐葉的沙沙響,"彆讓任何人知道他能看見陰物,尤其是那些舉著羅盤的..."話未說完,銀鐲碎片突然朝他飛來,每一片都變成了無臉紙人,胸口的血字連成一句話:"十八劫起,血債血償"。

驚醒時,陳老栓發現十三正睜著眼睛盯著他,小臉上帶著不屬於孩童的嚴肅。他伸手去摸孩子的眉心,胎記突然亮了一下,嚇得他縮回手。而十三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個陌生人,直到他摸出青嵐留下的青銅碎片,孩子的瞳孔才重新染上屬於三歲孩童的懵懂。

第二天清晨,陳老栓在老槐樹底下發現了七個無臉紙人,每個紙人胸口都有洗不掉的血字,從"雷劫宿主"到"血債血償",竟和昨晚夢裡青嵐的銀鐲碎片數量分毫不差。他蹲下身撿起紙人,發現紙人背後都印著個小小的雷紋,和十三眉心的胎記一模一樣。

回到家,他用殺豬刀在門框上刻了十九道雷紋,每一道都蘸著自己的血。王婆子看著他反常的舉動直搖頭,卻沒看見,當刀刃劃過木門時,熟睡的十三眉心輕輕動了動,嘴角又扯出那種讓人心驚的冷笑。

是夜,陳老栓把十三的繈褓用狗血浸過的紅布重新裹了三層,特意遮住眉心。可睡到子時,他聽見繈褓裡傳來細碎的響聲,掀開一看,隻見十三正用小手指著窗戶外,那裡不知何時站著個穿灰布長袍的男人,手裡舉著麵青銅鏡,鏡麵映著十三的臉,眉心的雷紋胎記在鏡中格外清晰,而男人的袖口,繡著和土地公神像基座上相同的雷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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