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裡的石壁滲著潮濕的寒氣,十三捧著忘憂草往前跑,淡藍色的光芒在掌心輕輕顫動,照亮腳下青石板上的雷紋。虎娃緊跟在他身後,胡仙幼崽的九條尾巴在空氣中劃出淡藍色的光痕,時不時往密道深處嗅一嗅,喉嚨裡發出警惕的嗚咽聲。
“胡仙說前麵有煞氣!”虎娃突然拽住十三的衣角,少年的木劍穗繃得筆直,劍鞘上的護道結滲出冷汗般的濕氣。他指著前方拐角處的陰影,那裡的空氣泛著青黑色,與玄風殘魂的煞氣截然不同,帶著股更陰冷的腥甜,“比玄風的煞毒還邪門!”
十三的封神令突然在胸前發燙,雙陣的金光順著手臂往忘憂草上湧。他這才發現,眉心的爪痕又開始發燙,咒印裡的鬼王氣息正在躁動,與密道裡的煞氣產生共鳴,“是鬼王的煞氣!”男人的指尖劃過眉心,那裡的皮膚已經微微隆起,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咒印在呼應外麵的煞氣!”
密道兩側的石壁突然亮起雷紋,組成個簡易的護道陣。十三的天眼穿透石壁,看見陳老栓往石縫裡刻符的虛影,父親的手掌在石壁上留下淡淡的血痕,與護道陣的陣眼嚴絲合縫,“爹早就給密道設了護符!”封神令的金光往雷紋裡鑽,陣眼突然射出兩道光盾,將拐角處的煞氣擋在外麵。
虎娃抱著木劍蹲在光盾旁,胡仙幼崽用尾巴尖輕輕觸碰光盾,淡藍色的狐火在盾麵上炸開,“胡仙說這護符裡有五仙的精元!”少年往光盾上撒了把五仙絨,絨絮在光中凝成個小小的狐狸頭,對著煞氣齜牙咧嘴,“黃大仙在幫我們擋煞!”
十三深吸口氣,將忘憂草舉到眉心。淡藍色的光芒順著草葉往爪痕裡鑽,咒印突然劇烈翻騰,青黑色的煞氣從毛孔裡滲出,在空氣中凝成個小小的鬼王虛影,“想用靈草解咒?癡心妄想!”虛影的利爪往忘憂草上抓,卻被草葉的光芒彈開,“這咒印與你的神魂相連,解咒就是剜心!”
“我娘的草,專克你們這些邪祟!”十三的神凡血順著指尖往黃紙符上滲,將符紙按在眉心的爪痕上。符紙與忘憂草接觸的瞬間,突然燃成金粉,在半空組成個巨大的“解”字,與護道陣的雷紋產生共鳴,“茅山的解咒符配忘憂草,看你還能撐多久!”
金粉順著爪痕往咒印裡鑽,眉心傳來剜心般的劇痛。十三的天眼看見咒印裡的鬼王精魄正在掙紮,無數細小的黑線從精魄裡延伸出來,纏在他的神魂上,“這些黑線……真的連著我的神魂!”忘憂草的光芒突然暴漲,將黑線寸寸熔斷,每斷一根,男人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
虎娃的木劍突然往十三腳下的雷紋插,少年的指尖劃過劍鞘上的護道結,胡仙的虛影從光中鑽出來,九條尾巴在十三周圍展開,淡藍色的狐火將溢出的煞氣燒成白汽,“胡仙說用五仙願力能減輕痛苦!”少年往空中撒了把護道結,紅繩在光中炸開,化作無數小絨球鑽進十三的眉心,“李大姐的護道結能護住神魂!”
密道裡的雷紋突然劇烈流轉,陳老栓的聲音從陣眼鑽出來,分劫碑殘片在封神令裡發燙,“兒子忍著點!解咒的時候會疼!”父親的虛影往忘憂草上吹了口氣,草葉的光芒頓時亮了三分,“你娘當年解我身上的咒,也是這麼疼過來的!”
黃紙符的金粉在眉心凝成個護道符,與忘憂草的光芒合力往咒印深處鑽。鬼王精魄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在光中漸漸透明,卻死死咬著最後幾根黑線不肯鬆口,“就算解了咒,你也會付出代價!”虛影的利爪突然往自己胸口抓,將團青黑色的煞氣拍進咒印深處,“這是鬼王的本命煞,讓你永遠忘不掉剜心之痛!”
“滾!”十三的斬劫刀突然往虛影上劈,刀身的“陳”字與煞氣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他往咒印上撒了把封神令灰,金紅雙色的光將最後幾根黑線熔斷,“護道者的痛,是守護的印記,不是你們威脅的籌碼!”
咒印在光中徹底消散的瞬間,眉心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十三的眼前陣陣發黑,無數破碎的畫麵在腦海裡閃過——鬼王在聖女殿的血池裡修煉,玄風往池裡扔雷子的魂魄,陳老栓舉著殺豬刀往血池裡跳……畫麵最後定格在父親的後背,那裡嵌著塊青黑色的丹丸,正在往心臟裡鑽,“那是……煞丹?”
“你以為解了咒就安全了?”消散的咒印突然發出最後的尖叫,聲音在密道裡回蕩,帶著詭異的回響,“鬼王的煞丹就在你爹體內!玄風用分劫碑碎片煉化的,等煞丹成熟,你爹就是新的鬼王!”尖叫聲越來越遠,最後化作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你們父子倆,都得給鬼王當祭品!”
忘憂草突然劇烈搖晃,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淡藍色的光芒漸漸褪去,露出裡麵藏著的半塊令牌,令牌上刻著雷神的圖案,與封神令的輪廓嚴絲合縫,“這是……雷神令?”十三將令牌與封神令拚在一起,金紅雙色的光突然炸開,密道的石壁上顯露出幅地圖,“是鬼王棺的位置!”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地圖上的紅點正在閃爍,恰好落在聖女殿的神規總壇位置。雷神令的雷紋與地圖產生共鳴,顯露出神規總壇的內部結構——中央擺著具巨大的石棺,棺身刻滿鬼王咒,周圍的雷紋陣正往棺裡注入煞氣,“玄風在神規總壇養鬼王!”十三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的血池標記,那裡的紋路與父親後背的煞丹完全相同,“爹肯定在血池裡!”
“十三,彆信咒印的話,你爹沒事……”陳老栓的聲音突然從替劫符裡鑽出來,分劫碑殘片在光中劇烈顫抖。父親的虛影顯得格外模糊,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說話時帶著明顯的氣促,“那煞丹傷不了我,我有護道符……”
話音未落,渡劫符突然冒出黑煙。十三的天眼穿透符紙,看見陳老栓的後背正在滲血,煞丹已經鑽進心臟半寸,青黑色的煞氣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爹!你的護道符快撐不住了!”封神令的金光往替劫符裡鑽,卻被煞氣彈開,“為什麼不早說!”
“怕你分心……”陳老栓的聲音越來越弱,虛影突然劇烈搖晃,“神規總壇的雷紋陣能壓製煞丹,你娘當年……就是在那暫時壓住的……”虛影突然往地圖上指,“總壇的東南角有塊分劫碑,用你的封神令激活,能暫時困住鬼王……”
虎娃抱著木劍湊過來,少年的指尖輕輕觸碰枯萎的忘憂草,草梗突然滲出滴金色的汁液,滴在雷神令上。令牌的雷紋突然亮起,顯露出神規總壇的另條密道,“胡仙說這草沒完全枯死!”少年往汁液上撒了把麥芽糖渣,糖粒在光中化成個小小的護道結,“李大姐的願力還在草裡!”
密道拐角處的光盾突然劇烈震顫,青黑色的煞氣正在撞擊光盾,發出沉悶的聲響。十三的天眼穿透光盾,看見玄風的本體站在外麵,黑袍下的鬼王印正在發光,無數小幡影往光盾上撲,“這老東西追上來了!”男人將雷神令揣進懷裡,握緊斬劫刀,“得趕緊去神規總壇!”
虎娃的木劍突然往另條密道指,少年的指尖劃過石壁上的雷紋,那裡的護道符突然亮起,顯露出陳老栓的字跡:“速走密道,神規總壇見”,“這是陳大叔留的路標!”少年往密道裡跑,胡仙幼崽的尾巴尖纏著十三的衣角,“胡仙說這條路能直接到總壇!”
十三緊跟在後,封神令的金光在密道裡織成護道符。他這才發現,石壁上刻著無數細小的名字,都是落馬坡替劫者的名字,每個名字旁邊都刻著小小的護道符,“爹把替劫者的願力都刻在密道裡了!”男人的神凡血往石壁上滴,名字突然亮起,與封神令產生共鳴,“他們在給我們指路!”
密道儘頭的石門突然亮起雷紋,組成個巨大的“護”字。十三將封神令按在石門上,金紅雙色的光突然炸開,石門緩緩打開,露出外麵的景象——神規總壇的廣場上擺滿雷紋柱,中央的血池泛著青黑色的光,陳老栓被鐵鏈鎖在池邊,後背的煞丹正在發光,玄風舉著鬼王印站在池邊,“來得正好,就等你的神凡血祭棺了!”
“放開我爹!”十三的斬劫刀突然出鞘,刀身的金光往血池裡劈。他這才看清,血池中央的石棺正在震動,棺蓋邊緣滲出青黑色的煞氣,與陳老栓體內的煞丹產生共鳴,“鬼王棺要開了!”
玄風的黑幡令突然往空中舉,廣場周圍的雷紋柱同時射出煞光,在半空組成個巨大的鬼王咒,“十三,你爹的煞丹已經成熟,隻要鬼王棺開,他就是新的鬼王!”黑袍在風中展開,露出裡麵藏著的雷母神核碎片,“你解了咒又怎樣?還不是要看著親爹變成怪物!”
陳老栓突然往血池裡撲,鐵鏈在他身後繃得筆直。男人的手掌按在池邊的雷紋上,護道符的金光往煞丹裡鑽,“兒子彆管我!用雷神令激活分劫碑!”父親的嘴角滲出黑血,卻笑得格外燦爛,“替劫者的命,就是用來護道的!”
虎娃抱著木劍往東南角跑,少年的指尖劃過分劫碑的雷紋,胡仙的虛影從光中鑽出來,九條尾巴在碑上展開,淡藍色的狐火將煞氣燒成白汽,“胡仙說分劫碑要五仙願力才能激活!”少年往碑上撒了把五仙絨,絨絮在光中凝成個巨大的狐狸頭,對著鬼王棺咆哮,“黃大仙的本命願力來了!”
十三的封神令突然與雷神令完全融合,金紅雙色的光往分劫碑上湧。他的天眼看見母親的虛影往碑上滴血,青嵐的神格碎片在光中旋轉,與分劫碑的雷紋產生共鳴,“娘的神血也在這!”男人的神凡血順著指尖往碑上滴,“爹,我們一起激活它!”
分劫碑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雷紋在廣場上蔓延,將血池圍在中間。石棺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棺蓋邊緣的煞氣突然倒灌,往分劫碑的方向湧,“不可能!分劫碑怎麼會認你的血!”玄風的鬼王印突然劇烈顫抖,印上的鬼王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叫。
陳老栓的護道符突然從懷裡飛出,在光中化成個巨大的“替”字,與分劫碑的雷紋交織成網。男人的身體在血池裡劇烈抽搐,後背的煞丹突然炸開,青黑色的煞氣往分劫碑上湧,“用我的煞丹祭碑!”父親的聲音帶著最後的決絕,“兒子,記住護道者的本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爹!”十三的斬劫刀往血池裡劈,刀身的金光將陳老栓護在中間。他這才發現,煞丹炸開的瞬間,父親的神魂突然從體內飛出,往分劫碑的方向鑽,“爹要獻祭神魂!”封神令的金光往神魂上湧,卻被父親推開,“彆浪費力氣,這是替劫者的宿命!”
分劫碑的光芒越來越亮,陳老栓的神魂與煞丹的煞氣在碑中融合,凝成個巨大的護道符。石棺的震動漸漸平息,棺蓋邊緣的煞氣在光中化成縷縷青煙,“成功了……”玄風的黑幡令突然從手中脫落,黑袍在光中燃燒起來,“你們贏了……”
十三衝到血池邊,將父親抱在懷裡。陳老栓的身體已經冰冷,後背的傷口處滲出淡淡的金光,與分劫碑的光芒遙相呼應,“爹……”男人的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您說過護道者不能哭……”
虎娃抱著木劍蹲在血池邊,胡仙幼崽用舌頭輕輕舔舐陳老栓的手背。少年的指尖劃過父親的護道符,符紙突然燃成金粉,在半空組成個小小的殺豬刀虛影,“胡仙說陳大叔的願力還在……”木劍上的護道結突然亮起,七個小結在光中轉成圈,“他在跟我們說再見……”
分劫碑的光芒漸漸褪去,露出上麵新刻的名字——陳老栓。名字周圍的雷紋組成個護道符,與落馬坡替劫者碑上的分毫不差。十三的封神令突然往碑上靠,雷神令的圖案與名字產生共鳴,顯露出父親最後的虛影,“兒子,解咒的代價不是失去,是傳承……”虛影往神規總壇的方向指,“去改神規,彆讓我的煞丹白炸……”
虛影在光中漸漸消散,神規總壇的雷紋突然流轉,組成個巨大的“護”字。十三握緊手中的封神令,懷裡的忘憂草枯梗突然亮起,與分劫碑的光芒完全融合。他知道,解咒的代價是失去父親,但護道的傳承永遠不會斷絕——就像分劫碑上的名字,永遠在雷紋中閃耀,提醒著每個護道者,有些代價,是為了更重要的守護。
廣場上的血池漸漸乾涸,露出池底刻著的護道符。虎娃往符上撒了把鳶尾花粉,粉粒在光中長成小小的花苞,在雷紋中靜靜綻放。十三的天眼穿透花苞,看見青嵐的笑容在花中閃現,與陳老栓的虛影並肩站在一起,在光中笑得溫暖而燦爛——他們從未離開,隻是化作了護道符上的光芒,永遠守護著這片土地和信念。
喜歡雷劫妖胎:陳十三降世錄請大家收藏:()雷劫妖胎:陳十三降世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