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劫者碑的金光還未散儘,聖女殿廣場上的彩蝶仍在飛舞,鳶尾花香混著雷紋香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雷門弟子們列隊站在廣場東側,手中的法器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穆的神情,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傳承儀式。
“胡仙說空聞大師來了!”虎娃抱著木劍跑到廣場中央,少年的劍鞘上纏著五仙護符,胡仙幼崽的九條尾巴在他懷裡興奮地搖擺。遠處的石階上,空聞大師拄著拐杖緩緩走來,身後跟著位穿著雷門道袍的男子,正是王大膽失散多年的弟弟王二柱,“新掌門是王大叔的弟弟!”
王大膽趕緊拉著李氏和護生迎上去,男人的後頸護道符亮得發燙。他拍著王二柱的肩膀,眼眶紅紅的:“老二,哥真沒想到你能當雷門掌門!”李氏抱著護生往王二柱麵前湊,嬰兒的小手突然抓住王二柱的道袍,咯咯地笑了起來。
王二柱的臉頰有些發紅,他往替劫者碑的方向看了眼,那裡的名字在金光中閃閃發亮,“都是托替劫者的福,我這條命能撿回來就不錯了。”他的聲音帶著感慨,“玄風當年抓我去煉煞丹,要不是老栓叔暗中相助,我早就成了石俑。”
陳老栓往王二柱身邊靠了靠,替劫符的金光往他身上湧,“你本就是雷門好苗子,當年若不是戰亂失散,早就該繼承衣缽了。”父親往空聞大師拱了拱手,“大師眼光好,選你當掌門,雷門肯定能興盛。”
空聞大師在替劫者碑前站定,拐杖往地上輕輕一頓,廣場頓時安靜下來。老和尚往雷門弟子們掃了一眼,聲音洪亮而莊重:“今日召集各位,是要完成雷門傳承大事。”他從懷裡掏出塊刻著雷紋的令牌,令牌在陽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正是雷門掌門信物,“老衲年事已高,決意將掌門之位傳於王二柱!”
雷門弟子們同時單膝跪地,齊聲喊道:“謹遵大師法旨!”為首的弟子往前一步,聲音帶著激動,“王師兄仁心寬厚,當年為護凡人甘願受罰,配當我們的掌門!”
空聞大師將令牌遞給王二柱,老和尚的手掌按在他的頭頂,佛光與雷門的金光交織成網,“二柱,接令牌。”他的聲音帶著鄭重的囑托,“以後雷門弟子要先學做凡人,再學修道術。”老和尚往替劫者碑的方向指,“凡心是護道的根,忘了這點,道術再高也沒用。”
王二柱雙手接過令牌,令牌入手冰涼卻蘊含著溫暖的力量。他往空聞大師深深鞠躬,又往替劫者碑的方向拜了三拜,“弟子謹記大師教誨。”男人轉身麵對雷門弟子,將令牌高高舉起,“從今日起,雷門新增門規:凡入門弟子需先在凡間曆練三年,體驗農桑疾苦,否則不得學高深雷法!”
“謹遵掌門令!”雷門弟子們再次齊喊,聲音震得廣場上的彩蝶都在空中盤旋。王大膽激動地拍著大腿:“好!就該這樣!當年我就說雷門弟子太飄了,得讓他們嘗嘗種地的苦!”
空聞大師往王二柱身邊湊了湊,悄悄往他手裡塞了張黃符,“這是老衲的‘定心符’,關鍵時刻能護住心神。”老和尚的聲音帶著欣慰,“雷門就交給你了,記住,神凡共生不是口號,是要實實在在做出來的。”
王二柱捧著令牌走到替劫者碑前,他咬破指尖,將鮮血往令牌上滴。雷紋在血光中流轉,與碑上的名字產生共鳴,“我王二柱在此立誓:此生必守護神凡共生之道,雷門弟子若敢欺淩凡人、背棄凡心,輕則廢去道力,重則逐出山門!”
他往五仙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更加堅定:“若違此誓,甘受五仙討封咒反噬,永世不得超生!”話音剛落,東北方向的天空突然亮起狐狸頭標記,江南的柳葉光暈、中原的尖刺標記、西南的狐火、地下的鼠洞光點同時閃爍,五仙的鳴叫從空中傳來,像是在見證誓言。
黃大仙的聲音突然在廣場上響起,帶著尖細卻莊重的語調:“東北黃三太爺作證,若違此誓,定叫你嘗嘗五雷轟頂的滋味!”青白色的雷光從空中落下,在王二柱頭頂凝成個小小的護道符,“這是五仙的見證符,違誓之日便是討封之時!”
王二柱往空中拱了拱手,將令牌緊緊握在手中。他往雷門弟子們掃了一眼,聲音帶著威嚴:“從今日起,雷門弟子每月需幫凡人耕作三日,逢年過節要給替劫者後裔送糧送藥。”他往替劫者碑前的鳶尾花叢指,“這些花要好好養護,凡心碑的故事要代代相傳!”
“掌門英明!”雷門弟子們齊聲附和,為首的弟子往前一步,“弟子提議,在替劫者碑旁立塊雷門新規碑,把掌門的教誨刻上去,讓後人永遠銘記!”其他弟子紛紛讚同,廣場上頓時響起熱烈的響應聲。
陳老栓拍著十三的肩膀,父親的眼眶有些濕潤,“當年我和你娘想改雷門規矩,說了十幾年都沒成。”他往王二柱的方向看了眼,聲音帶著欣慰,“現在有人替我們做到了,神凡共生的日子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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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往替劫者碑的方向望去,那裡的名字在金光中緩緩旋轉,與雷門弟子的願力交織成網。他的封神令突然發燙,青嵐的神格碎片在光中閃了閃,母親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凡心即道心,守護即傳承。”
虎娃抱著木劍跑到王二柱麵前,少年往他手裡塞了塊麥芽糖,“胡仙說甜的東西能定心神!”木劍上的鳶尾花突然綻放,淡藍色的花瓣飄落在令牌上,“李大姐的花認你這個掌門了!”
王二柱笑著接過麥芽糖,往嘴裡放了一小塊,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真甜。”他往護生的方向看了眼,嬰兒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手腕上的護道結閃閃發光,“以後護生長大了,要是想學雷法,雷門永遠給他留位置。”
李氏抱著護生往替劫者碑前走,她將嬰兒的小手輕輕放在碑上,那裡的金光頓時往孩子體內湧,“護生,記住這些名字,記住這位王叔叔。”女人的聲音帶著溫柔,“以後要像他們一樣,做個守護彆人的人。”
空聞大師拄著拐杖走到替劫者碑前,老和尚往碑上灑了把佛珠灰,粉粒在光中凝成個小小的佛字,“替劫者之德,雷門之幸。”他往王二柱的方向看了眼,“老衲該雲遊去了,以後雷門就靠你們年輕人了。”
王二柱趕緊上前扶住空聞大師,“大師要去哪?弟子派人為您護送!”老和尚笑著擺手,拐杖往空中一頓,身體突然化作道金光,在廣場上空盤旋一周,“老衲去看看五仙的護道聯盟,替你們把把關。”金光漸漸遠去,隻留下老和尚的聲音在廣場回蕩:“神凡共生,護道永存!”
就在這時,遠處的雷神殿突然傳來轟鳴,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門縫中透出的不再是冰冷的雷光,而是溫暖的人間煙火。無數光點從門內飛出,在空中凝成護道符,往替劫者碑的方向飄來,“是雷神殿的雷紋陣開了!”王大膽指著鐵門的方向,聲音帶著激動,“它在歡迎替劫者呢!”
十三往雷神殿望去,那裡的雷紋正在緩緩流轉,組成個巨大的“護”字。青嵐的神格光繭與陳老栓的替劫符在光中交織,化作對虛影站在門內,對著廣場的方向微笑,“是爹娘!”男人的封神令突然射出金光,與門內的光芒相連。
王二柱將雷門令牌高高舉起,令牌的金光與雷神殿的光芒產生共鳴,“傳令下去,開放雷神殿,允許替劫者後裔入內參拜!”他往雷門弟子們下令,“每月初一十五,要在殿內舉辦神凡交流會,讓雷子和凡人互相學習!”
“謹遵掌門令!”雷門弟子們齊聲響應,紛紛往雷神殿的方向走去,準備迎接第一批入殿的替劫者。王大膽拉著李氏和護生跟在後麵,男人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哥帶你去看看雷神殿,當年我做夢都想進的地方!”
陳老栓往十三身邊靠了靠,父親的手掌按在替劫者碑上,“兒子,我們也該回落馬坡了。”他往碑上的名字看了眼,“這裡有新掌門和雷門弟子守護,我們放心。”
十三點了點頭,往替劫者碑深深鞠躬。封神令的金光在他身後留下長長的尾巴,與雷神殿的煙火、雷門弟子的身影、替劫者的名字交織成溫暖的畫麵。他知道,雷門的新時代已經開啟,神凡共生的道路上又多了群堅定的守護者,而自己的護道之路,還要從落馬坡的炊煙開始,從最平凡的守護做起。
虎娃抱著木劍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胡仙幼崽的尾巴尖纏著護道結,在地上劃出淡淡的光痕。陳老栓往空中撒了把鳶尾花粉,粉粒在光中凝成護道符,輕輕落在替劫者碑上,像是在與那些名字告彆。
雷神殿的鐵門完全打開,溫暖的光芒灑滿廣場,與替劫者碑的金光交相輝映。王二柱站在門前,手中的令牌在光中閃閃發亮,迎接第一批走進神殿的替劫者後裔。從此,雷神殿不再是冰冷的神規象征,而是充滿人間煙火的守護之地,雷門弟子的道袍與凡人的粗布衣並肩而立,共同譜寫著神凡共生的嶄新篇章。
廣場上的彩蝶還在飛舞,鳶尾花在風中輕輕搖曳,替劫者的名字在金光中閃耀,雷門的新掌門站在門前微笑,這一切都在訴說著一個真理:護道的終極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格,而是融入人間的溫暖,是雷子與凡人並肩守護的平凡日常——而這份日常,正是所有護道者用生命換來的,最珍貴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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