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清晨還沒散儘涼意,院外的馬蹄聲就已經噠噠響了起來。王富貴早早把兩匹馬拉到門口,馬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物資袋——裡麵裝著陽井水、乾糧、急救草藥,還有王小財特意疊好的十幾張還魂清心符,每張符都用紅繩係著,怕路上受潮。
“地圖放好了嗎?彆路上顛掉了!”九叔從書房走出來,手裡緊緊攥著個深藍色的布包,裡麵是昨天剛從護道總壇借來的赤血穀地形地圖,據說這是十年前總壇派人冒險測繪的,上麵的標注比普通地圖詳細十倍,連穀內的小岔路都畫得清清楚楚。
陳老栓正幫著十三把純陽鏡固定在木架上這次特意做了便攜款,能綁在馬背上),聞言點頭:“放心吧,俺用油紙包了三層,還塞在貼身的布兜裡,丟不了。”他說著,又摸了摸懷裡的羅盤,“昨天特意校準過,在山地裡也能準確定位,不會像上次在富水村那樣偏。”
虎娃抱著小白蹲在馬旁邊,小白的狐火比平時亮些,尾巴尖時不時蹭蹭馬腿,像是在跟馬兒打招呼。“小白,一會兒到了赤血穀附近,你可得幫著聞聞有沒有血煞獸的味兒!”虎娃摸著小白的頭,小聲叮囑,“要是聞到了,就趕緊亮火,咱們好提前躲著。”小白“嗷”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手,算是答應。
王小財背著個小書包,裡麵裝著小本子、鉛筆和幾塊乾糧,他跑到九叔身邊,仰著小臉問:“九叔,咱們今天能看到赤血穀的血池嗎?俺在小本子上畫了血池的樣子,像個紅色的小湖,對不對?”
九叔笑著蹲下來,打開布包,把地圖鋪在馬背上墊了塊布,怕弄臟):“來,你看,這就是血池。”他指著地圖上一個紅色的橢圓形標記,旁邊還畫著幾縷黑色的線條,“這紅色的是血池,裡麵的水都是帶血煞的,不能碰;旁邊的黑線是煞氣流動的方向,咱們要繞著這些線走,不然容易沾到煞氣。”
眾人都圍過來,盯著地圖看——整張地圖是用羊皮做的,摸起來厚實耐磨,上麵用朱砂和墨兩種顏色標注:朱砂標著危險區域,墨色標著安全路線。除了九叔指的血池,地圖上還有三個關鍵標記:
一個是“血煞洞”,畫在血池北邊的山壁上,洞口標著個大大的“x”,旁邊注著“局眼,煞氣最重”;另一個是“赤血林”,覆蓋了血池東邊大半區域,裡麵畫著密密麻麻的小樹符號,注著“樹木帶煞,易迷路,忌單獨進入”;最後一個是“赤血口”,在地圖最南邊,是個狹窄的山口,隻夠兩匹馬並排走,旁邊注著“唯一入口,易設埋伏,需警戒”。
“這赤血口是咱們的第一道坎。”陳老栓指著山口標記,眉頭皺了皺,“狹窄不說,兩邊都是懸崖,要是盜劫脈在這兒設埋伏,扔點石頭或者放血煞,咱們躲都沒地方躲。”
王富貴也湊過來看,撓了撓頭:“那咱們要不要多帶點盾牌?俺之前在鎮上見過鐵盾牌,能擋石頭。”
“不用帶盾牌,太沉,騎馬不方便。”十三搖了搖頭,指了指馬背上的純陽鏡,“咱們有組合陽術,要是遇到埋伏,俺和虎娃用射線燒暗器,小白還能感應煞氣,提前預警。實在不行,就用分劫碑的金光逼退他們。”
九叔點點頭,在地圖上用炭筆勾勒出一條路線:“咱們從赤血口入穀,進去後先在山口附近的空地上紮個臨時營地,彆貿然往裡麵走。第一步,虎娃和小白負責警戒——小白的狐火能感應血煞獸,要是發現獸群,就趕緊用狐火亮信號,咱們先避開,彆硬碰;第二步,俺和陳老栓帶著羅盤去勘察血池和血煞洞的位置,確認局眼到底在哪,順便記錄煞氣的濃度;第三步,十三帶著純陽鏡和分劫碑,在營地周圍布個簡易的陽力陣,防止夜間有血煞獸偷襲;第四步,護生和王小財留在營地,護生負責整理勘察記錄,王小財幫忙畫地形草圖,順便把還魂清心符貼在營地周圍,安神防小煞。”
“俺也想跟陳爺爺去勘察!”王小財舉著小本子,有點著急,“俺能記煞氣的顏色,還能幫著看羅盤,不會拖後腿的!”
護生也幫腔:“小財記東西很仔細,上次練聯動的時候,連射線的溫度都能記下來。帶著他去,能幫著多記點細節,比咱們回來補記強。”
陳老栓想了想,看向小白:“小白能護著小財嗎?要是遇到危險,能不能把他帶到安全地方?”小白像是聽懂了,走到王小財身邊,用身體蹭了蹭他的腿,狐火輕輕晃了晃,像是在保證“能護住”。
“行,那帶上小財。”陳老栓笑著點頭,“你跟在俺身邊,彆走遠,看到血煞獸就躲在俺身後,用小本子記就行,不用動手。”王小財趕緊點頭,把小本子攥得更緊了,臉上滿是興奮。
分配好任務,眾人陸續上馬——九叔和陳老栓共騎一匹,馬背上綁著地圖和羅盤;十三和虎娃共騎一匹,純陽鏡的木架綁在側麵,小白蹲在虎娃懷裡;護生抱著王小財騎一匹,小書包放在身前,方便隨時拿本子記錄;王富貴單獨騎一匹,挑著最重的物資袋,走在隊伍最後,負責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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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九叔喊了一聲,率先策馬往前,馬蹄聲在清晨的路上回蕩,朝著南方赤血穀的方向奔去。王小財坐在馬背上,掀開小書包的蓋子,時不時探頭看一眼外麵的風景,嘴裡還小聲念叨著:“赤血口、血池、血煞洞……俺都記著呢,肯定能記好!”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周圍的景色慢慢變了——原本綠油油的草地漸漸變成了紅褐色,連路邊的石頭都帶著點暗紅,像是被血染過一樣。陳老栓勒住馬,從懷裡掏出羅盤,指針微微偏紅,指向南方:“快到了,這附近已經有淡淡的血煞了,大家都打起精神。”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狹窄的山口——兩邊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上長著些暗紅色的雜草,山口處的風刮過,帶著股淡淡的腥氣,正是地圖上標注的赤血口。
“停下!先彆進去!”九叔趕緊喊住眾人,翻身下馬,從布包裡拿出地圖,對照著山口看,“沒錯,就是赤血口。虎娃,讓小白先去探探,看看裡麵有沒有煞氣或者埋伏。”
虎娃抱著小白走到山口邊,輕輕放下它:“小白,去裡麵走一圈,要是有危險就亮火,彆逞強。”小白“嗷”了一聲,尾巴一甩,朝著山口裡麵跑去,狐火在暗紅色的崖壁間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格外顯眼。
眾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山口的方向。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小白跑了回來,狐火沒有變亮說明沒遇到危險),隻是尾巴尖沾了點暗紅色的泥土,嘴裡還叼著一根帶刺的雜草崖壁上長的)。
“裡麵暫時沒危險,也沒看到埋伏。”陳老栓摸了摸小白的頭,又看了看羅盤,“煞氣濃度不高,大概是輕煞級彆,咱們可以先把營地紮在山口進去半裡地的空地上——那裡地勢平坦,還能看到山口,要是有情況能及時撤出來。”
眾人跟著陳老栓往山口裡走,剛走沒幾步,王小財突然指著崖壁喊:“陳爺爺,你看!那上麵有劃痕!”眾人抬頭一看,崖壁上果然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出來的,邊緣還帶著點黑色的煞氣殘留。
“是血煞獸的爪痕。”九叔走過去摸了摸劃痕,眉頭皺了皺,“看這痕跡的新鮮程度,應該是昨天留下的,說明這附近有血煞獸活動,虎娃和小白晚上警戒的時候要更仔細。”
虎娃趕緊點頭,把小白抱得更緊了:“俺知道了,晚上俺和小白輪流守著,保證不讓血煞獸靠近營地。”
走到半裡地的空地,眾人開始搭營地——王富貴負責搭帳篷,他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搭好了兩頂帳篷一頂住人,一頂放物資);護生和王小財負責貼符,把還魂清心符一張張貼在帳篷周圍的石頭上,形成一個簡易的符陣;十三和陳老栓則用純陽鏡和分劫碑在營地周圍布陽力陣,分劫碑的金光和純陽鏡的反光交織在一起,在營地周圍形成一層淡淡的光罩,能擋輕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