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魂關的黑霧像活物似的翻湧,陣眼處的黑石泛著墨紫煞光,把關口的石牌坊染得猙獰可怖。“滋滋”的煞鏈聲裹著雷劫核心的悶響從陣內傳來,連腳下的碎石都在輕微震顫——墨塵顯然已經察覺到外間動靜,正催動陣法加固防禦。九叔將斷脈劍拄在地上,陽火在劍刃末端凝成細小的火點,燎得周圍的煞氣不斷退散:“都彆慌!闖陣前把裝備過一遍,缺啥漏啥現在補,進了陣再出岔子,就是拿命開玩笑!”
“俺先來!俺的裝備最硬氣!”虎娃搶在最前麵,把擔子往地上一撂,“嘩啦”一聲掀開蓋布。改裝後的純陽鏡穩穩嵌在陽檀木架上,鏡邊刻的雷紋裹著淡淡的陽火,被他用粗麻繩牢牢綁在擔子一側;旁邊碼著三壇雷魂湯,壇口封著浸過陽草汁的棉塞,標簽上用炭筆歪歪扭扭寫著“虎娃專屬”;最底層壓著捆墨刃,刀柄纏著新換的陽草繩,繩結處還掛著王小財給的陽草布偶。
“純陽鏡的木架再晃晃!”九叔走過去,伸手推了推鏡架,“上次改裝時加的雷紋彆鬆了。”虎娃趕緊按住鏡架使勁晃了晃,木架紋絲不動:“放心!俺用青嵐山的老藤膠粘了三層,比護道堂的石桌還牢!”他說著抓起鏡柄,對著陣口的黑霧晃了晃,鏡麵瞬間反射出一道金紅雷紋光,黑霧被照到的地方“滋滋”消融,露出後麵藏著的煞柱輪廓,“你看!反射雷煞的勁兒比之前大了兩倍,墨塵的煞魂挨一下就得脫層皮!”
小白從虎娃肩頭跳下來,圍著擔子轉了兩圈,叼起陽草布偶蹭了蹭純陽鏡的鏡麵。狐火突然亮起來,順著鏡邊的雷紋爬了一圈,雷紋瞬間泛著金紅亮光,比之前更盛。“好家夥!小白這是給鏡架加持了啊!”虎娃拍著小白的腦袋大笑,小白甩了甩尾巴,把布偶叼回擔子裡,蹲在旁邊警惕地盯著陣口,狐火穩定在金紅色,像盞小燈籠。
“十三,你先來。”九叔轉向十三,目光落在他腰間的斷脈劍上。十三應聲解下劍鞘,斷脈劍“魂”截出鞘的瞬間,陽火“騰”地竄起半尺,把周圍的煞霧逼出丈遠。他握著劍柄轉了個圈,劍刃劃過空氣帶起金紅氣流:“劍刃的陽火沒弱,昨晚用陽血養了半宿,現在蘸血就能斬雷影。”他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打開後露出分劫碑主碎片,碎片泛著淡金光,對著陣內的方向輕輕顫動,“主碎片的感應也正常,能定位‘魄’截和生魂的位置。”
“陽血墨筆呢?”護生湊過來,遞過一張新的抗雷符,“昨天你說要備著描符用的。”十三從袖袋裡摸出支短筆,筆杆是陽檀木做的,筆尖裹著細絨,筆帽裡塞著塊浸了陽血的棉團:“在這兒。要是抗雷符不夠用,當場就能畫,蘸了陽血的符能破墨塵的煞符。”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王小財給的平安符,符紙雖然有點折痕,但上麵的小太陽還泛著陽氣,“小財的符也帶著,貼身放著,暖和。”
柳青瓷伸手幫他把符紙理平,指尖的魂脈光掃過符紙,給符紙裹上層淡金光:“這樣就不怕折損了。”她順勢從腰間解下青嵐繡品,繡品上的金線在煞霧裡亮著微光,“我的繡品也沒問題,娘的魂息還很穩,能擋三次雷煞攻擊。”她又掏出個繡著青嵐花紋的香囊,裡麵裝著魂安草碎末,“魂安草香囊是護生姐幫我曬的,香味沒散,能穩魂防幻象,給你也帶一個。”
十三接過香囊,塞進懷裡,和分劫碑碎片放在一起。香囊的清香混著碎片的陽氣,驅散了鼻尖的煞味。“你的護魂鏡呢?”他問。柳青瓷抬手把護魂鏡從袖中滑出,鏡麵映著眾人的身影,邊緣的魂脈紋泛著淡金光:“早就檢查過了,能定位生魂,還能反射墨塵的魂術。昨天你練劍時,我還用它幫你擋過一次煞風呢。”兩人相視一笑,魂契的暖意在指尖輕輕流轉,不用多說都懂彼此的默契。
“到俺了到俺了!”虎娃見眾人都檢查得差不多,又湊過來,把純陽鏡舉得高高的,“俺除了鏡架,還有墨刃和雷魂湯!墨刃蘸了雷魂湯,砍煞魂衛跟切豆腐似的;雷魂湯夠咱們喝三頓,喝了抗煞氣侵蝕,比護生姐的藥丸還管用!”護生笑著拍了下他的擔子:“彆吹了,你的雷魂湯還不是我教你熬的?對了,急救包給你放擔子側麵了,裡麵有止血粉和繃帶,要是被煞爪抓傷,先撒粉再包紮,彆硬扛。”
九叔這時才慢悠悠掏出自己的裝備,左手捏著三枚分劫碑副碎片,碎片泛著淡藍光,比之前更亮:“副碎片的預警功能沒問題,剛才試了下,五裡內的煞魂都能感應到。”他右手舉起本線裝書,正是那本《雷劫篇》,書頁裡夾著幾張泛黃的紙條,“雷劫典籍也帶了,裡麵標了墨塵可能用的陣法,剛才看陣口的黑石排布,是‘九煞鎖魂陣’,破陣點在西北方的第三塊黑石。”
“九叔,你這副碎片能不能再調靈點?”護生問,“要是能感應到‘魄’截的具體位置,咱們就不用瞎闖了。”九叔把副碎片放在斷脈劍的劍刃上,陽火烤得碎片“嗡”地輕鳴:“試過了,‘魄’截被墨塵用煞鏈綁在陣眼中央,煞氣太濃,隻能感應到大致方向。等咱們破了外層陣,靠近陣眼就能準確定位了。”他把碎片分給眾人,“每人拿一枚,分開走的時候也能互相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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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輪到護生,她把藥箱放在石台上,“嘩啦”一聲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排瓷瓶和紙包。“抗雷符還有八十張,每人二十張,都用陽草紙包著,防水防煞;雷魂湯裝了六壇,除了虎娃擔子裡的三壇,我這兒還有三壇備用;急救包五個,裡麵有止血粉、繃帶、護魂丹,每人一個隨身攜帶。”她拿起個瓷瓶,裡麵裝著紅色的粉末,“這個是破煞散,撒在陣眼上能削弱煞氣,等會兒破陣時我來撒。”
“護生姐,你的爆煞符夠不夠?”十三問,“墨塵的煞魂衛刀槍不入,全靠爆煞符炸。”護生從藥箱底層掏出個布包,裡麵是捆得結實的爆煞符,符紙泛著陽火:“夠!三十張爆煞符,二十張燃陽符,燃陽符能燒煞霧,要是被煞霧捆住,扔一張就能開條路。對了,我還煉了點‘醒魂香’,裝在小瓷瓶裡,聞一下就能醒魂,防墨塵的迷魂術。”
眾人正檢查著,小白突然對著陣口叫了兩聲,然後轉身繞著眾人轉起圈來。它的步伐很穩,每轉一圈,狐火就亮一分,從最初的金紅色慢慢變成純金色,最後一圈轉完,狐火穩定下來,像個小太陽懸在它頭頂。它停在十三腳邊,叼起他的褲腳往眾人中間拉,然後蹲在中間,狐火的光籠罩住所有人,陣口飄來的煞霧一碰到光就瞬間消融。
“這是……護隊!”瑤兒的魂影突然亮起來,魂息和小白的狐火纏在一起,“小白是青嵐山的靈狐,認咱們為同伴了!它的狐火能形成護隊陣,擋住煞霧和雷煞,隻要它的火不熄,咱們就不會被煞氣侵蝕!”眾人都愣住了,虎娃最先反應過來,蹲下來摸了摸小白的頭:“好小子!平時看著蔫蔫的,關鍵時候這麼頂用!等回去俺給你買最好的肉乾!”
小白蹭了蹭虎娃的手,又叼著陽草布偶跑到柳青瓷腳邊,用頭蹭了蹭她的裙擺。柳青瓷蹲下來,摸了摸布偶:“是小財給你的布偶吧?你帶著它,是想讓小財也跟咱們一起護隊嗎?”小白叫了兩聲,把布偶放在眾人中間,狐火的光裹著布偶,布偶上的陽草氣息和狐火纏在一起,護隊陣的光更盛了。
九叔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裡露出讚許的神色:“有小白的護隊陣,咱們闖陣的把握又大了幾分。”他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晨霧漸漸散了,一縷晨光穿過煞霧照在護隊陣上,陣光瞬間變成金紅色,“天快亮了,等晨光再盛點,咱們就闖陣。墨塵的‘九煞鎖魂陣’怕純陽晨光,天亮後陣力會削弱三成。”
“正好趁天亮前再歇會兒,養養陽氣。”護生從擔子裡拿出雷魂湯,給每人倒了一碗,“喝點湯補補,等會兒闖陣耗陽氣。”眾人圍坐在小白的護隊陣裡,喝著溫熱的雷魂湯,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身。十三看著身邊的柳青瓷,她正用手帕擦著小白的臉,晨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像幅畫;虎娃和小白搶著布偶玩,鬨得不可開交;九叔翻著《雷劫篇》,時不時標注著什麼;護生則在補畫抗雷符,筆尖的陽火泛著微光。
陣口的黑霧還在翻湧,但眾人心裡的緊張卻淡了不少。十三握著分劫碑主碎片,碎片的金光和護隊陣的光纏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魄”截的氣息,也能感應到生魂們微弱的陽氣,更能感應到母親陳青嵐的魂息,在雷劫核心深處,正輕輕呼應著他的魂契。“娘,再等等,我們馬上就來。”他在心裡默念,斷脈劍的陽火突然亮了亮,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
東方的晨光越來越盛,終於衝破煞霧,照在煞魂關的石牌坊上。九叔合上《雷劫篇》,把斷脈劍往肩上一扛:“天亮了,準備闖陣!”眾人立刻站起來,檢查好各自的裝備——十三握緊斷脈劍和主碎片,柳青瓷扶著護魂鏡,虎娃扛起純陽鏡,護生挎好藥箱,小白叼著陽草布偶,蹲在虎娃腳邊,狐火穩定在金紅色。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陣口的黑霧,晨光下,黑霧裡的煞柱輪廓越來越清晰,決戰的時刻,終於到了。而護道堂方向,隱約傳來了馬蹄聲,是掌門帶著支援趕來了,晨光中的離彆,也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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