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靈草的葉片泛著淡綠熒光,十三捏著它往斷脈劍“魂”截上擦時,劍刃突然“嗡”地輕顫,金紅紋路順著草葉劃過的軌跡亮起,將葉片上的靈氣儘數吸了進去。原本殘留的細微電光瞬間消散,劍身上的焦痕也淡了些——這靈草果然有奇效。他剛要開口道謝,就見對麵的老守盯著劍身,握著拐杖的手突然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這劍……是斷脈劍的‘魂’截?”老守的聲音比之前沉了些,眼神裡的平靜被震驚取代,他往前湊了半步,目光死死鎖在劍刃的紋路裡,“當年青嵐姑娘的劍,就是這紋路!左三圈陽火紋,右三圈魂脈紋,合起來是‘魂護陽生’的刻法!”
十三心裡一動,攥緊劍柄:“您認識我娘?”柳青瓷也跟著起身,護魂鏡的金光輕輕晃了晃,鏡裡映出老守身上的魂息——那魂息裡竟纏著絲極淡的青嵐魂契光,和她與十三之間的羈絆氣息如出一轍。老守歎了口氣,往門口望了眼,夕陽正順著廟門的縫隙斜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老身不叫老守,姓鐘,鐘伯。二十年前,是我親手把斷脈劍的‘魄’截藏進了雷魂洞。”
“啥?!”虎娃猛地拍了下桌子,純陽鏡都被震得跳了跳,“您藏了‘魄’截?那您知道它在哪兒?俺們找這半截劍找了快半年了!”王小財也湊到桌邊,眼睛瞪得溜圓:“鐘爺爺,您快說說,是藏在雷魂洞的哪個地方?俺幫您一起去取!”
鐘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拐杖往地上輕輕一頓,偏殿的門“吱呀”一聲自動關上,殿內的護魂陣突然亮起金光,將外界的煞氣徹底隔絕。“不是我不願說,是當年和青嵐姑娘立了誓——除非斷脈劍‘魂’截現世,且持劍人是青嵐血脈,否則絕不能透露‘魄’截的下落。”他看向十三,目光落在他脖頸間露出來的玉佩上,“這玉佩是青嵐姑娘的貼身之物,上麵的魂脈紋是她親手刻的,你是她的兒子,沒錯吧?”
十三點頭,摸出玉佩放在桌上,玉佩的青光和斷脈劍的金光纏在一起,形成道青金氣流:“我叫十三,陳青嵐是我娘。她被困在雷劫核心,我們找‘魄’截就是為了拚合斷脈劍,破墨塵的聚煞引雷陣。”鐘伯聽到“陳青嵐被困”,身子晃了晃,拐杖撐在地上才穩住,眼眶慢慢紅了:“果然……她當年就說,墨塵遲早要動雷劫核心的心思,她若有朝一日被困,定會有血脈後人持‘魂’截來尋‘魄’截。”
護生給鐘伯倒了碗陽草湯,輕聲說:“鐘伯,您慢慢說,我們都聽著。”鐘伯喝了口湯,情緒漸漸平複,開始講起二十年前的往事——那時候他還不是守廟人,是青嵐山護道隊的隊員,和陳青嵐並肩除過煞。“二十年前的深秋,雷劫山突然爆發雷煞,墨塵第一次試著用畫魂燈引雷,雖然被青嵐姑娘打退,但他留下了句狠話:‘二十年後,我必以十八劫魂開雷魂洞’。”
“就是那次之後,青嵐姑娘找到了我。”鐘伯的手指摩挲著拐杖上的小太陽紋,那紋路突然亮起,和桌上的玉佩產生共鳴,“她懷裡抱著個木盒,裡麵就是斷脈劍‘魄’截。她說斷脈劍若合二為一,雖能斬煞,但也會引來墨塵的覬覦,不如將‘魄’截藏在雷魂洞最深處的雷心殿,那裡有純陽地心火守著,墨塵的煞氣進不去。”
“她還說,若將來墨塵真的用畫魂燈開雷劫,必須讓持‘魂’截的青嵐血脈和持護魂鏡的青嵐族後人一起去取‘魄’截,兩劍合一才能鎮住畫魂燈的煞火。”鐘伯看向柳青瓷,眼神裡滿是欣慰,“姑娘,你身上的護魂鏡是青嵐族的至寶吧?當年青嵐姑娘說,她已經和青嵐族定下盟約,將來會有族人帶著護魂鏡來助血脈後人。”
柳青瓷握緊護魂鏡,鏡麵上的魂脈紋突然亮起,映出陳青嵐的虛影,雖然模糊,卻能看清她溫婉的笑容:“我是青嵐族現任護鏡人,我娘臨終前說,要我帶著護魂鏡找陳青嵐前輩的後人,共破雷劫。”虛影對著鐘伯點了點頭,然後慢慢消散,殿內的青光卻久久不散。
“真是天意啊!”鐘伯感慨著,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層層打開後,裡麵是塊巴掌大的陽檀木牌,上麵刻著雷魂洞的簡易地圖,最深處標著個“心”字,“這是雷心殿的路線圖。雷魂洞的入口在雷煞坡西側的‘雷隙崖’,那裡有青嵐姑娘布的隱魂陣,外人找不到,隻有用你的玉佩才能打開。”
十三接過木牌,指尖剛碰到牌麵,就感覺到股熟悉的魂息——是娘的氣息。木牌上的地圖突然亮起,和他懷裡的分劫碑主碎片產生共鳴,碎片的金光直指西方:“碎片感應到‘魄’截了!就在雷心殿的方向!”虎娃湊過來,指著地圖上的條紅線:“鐘伯,這紅線是啥?看著像條河啊!”
“是雷魂河,穿雷魂洞而過,河裡全是純陽水,能洗去煞氣,但也會引雷。”鐘伯解釋道,“過雷魂河要靠‘陽木筏’,我已經提前給你們準備好了,就藏在雷隙崖的石洞裡。筏子上綁著陽草繩,能防雷煞。”他又從拐杖裡抽出卷羊皮紙,“這是雷心殿的機關圖,裡麵有三道石門,第一道用護魂鏡的光就能開,第二道要斷脈劍‘魂’截的陽火,第三道……要你們倆的血一起滴上去。”他指著十三和柳青瓷,“青嵐血脈和青嵐族護鏡人的血,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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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財突然舉手,一臉認真地說:“鐘爺爺,俺能幫啥忙啊?俺會畫符,還會扔爆煞符!”鐘伯笑了,摸了摸他的頭:“小財娃,你手裡的陽草布偶是青嵐姑娘當年給你爹的吧?這布偶裡藏著陽草芯,能感應劫數生魂的氣息。到了煉魂坪,你這布偶能幫著找被抓的娃。”王小財眼睛一亮,把布偶抱在懷裡:“真的?那俺肯定能找到阿雷的夥伴!”
阿雷也湊過來,攥著鐘伯的衣角:“鐘爺爺,俺能去雷心殿嗎?俺想幫十三哥他們取劍,還想救俺村裡的娃。”鐘伯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阿雷,你是雷劫生魂,雷心殿的純陽地心火會護著你,但你得跟在小白身邊,它的狐火能幫你擋機關裡的煞氣。”小白像是聽懂了,走到阿雷身邊,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腿。
眼看夕陽就要落山,殿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雷劫山方向傳來隱隱的雷響,比之前更頻繁了。鐘伯臉色一變,起身走到門口:“墨塵開始引雷了,他肯定是找到新的劫數生魂了!咱們得連夜出發,去雷隙崖!再晚,雷魂洞的隱魂陣就要被雷煞衝開了!”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護生給十三的傷口換了新的藥膏,又把鐘伯給的機關圖和地圖仔細收好;虎娃扛起純陽鏡,把陽木筏的位置記在心裡;王小財把布偶塞在懷裡,又往兜裡揣了幾把爆煞符;阿雷緊緊跟著小白,手裡攥著柳青瓷給的香囊。十三把木牌和羊皮紙收好,握著斷脈劍,感覺劍刃裡的陽氣比之前更盛了——那是“魄”截在遠方呼應的氣息。
鐘伯鎖好山神廟的門,將拐杖橫在肩上,拐杖頭的小太陽紋亮起來,照亮了前方的路:“跟我走!雷隙崖離這兒不遠,半個時辰就能到!路上有我布的陽草標記,彆踩錯了!”他走在最前,腳步穩健,絲毫不像個白發老人,拐杖敲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驚得路邊的夜鳥撲棱棱飛起。
夜裡的雷煞坡比白天更凶險,淡藍的雷煞石在黑暗裡泛著幽光,空氣中的煞味也濃了不少。但有鐘伯的拐杖引路,眾人走得很順利,拐杖的金光能逼開周圍的煞霧,連小白的狐火都省了不少力氣。走了約莫一刻鐘,鐘伯突然停步,指著前方的道懸崖:“看!那就是雷隙崖!崖壁上的裂縫就是雷魂洞的入口!”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懸崖高約百丈,崖壁上有道丈寬的裂縫,裂縫周圍纏著淡金光——是隱魂陣的光。裂縫下方的石洞裡,果然藏著個用陽木紮成的筏子,筏子上綁著厚厚的陽草繩,還放著幾支木槳,顯然是鐘伯提前準備好的。“隱魂陣要用你的玉佩才能開。”鐘伯看向十三,“你把玉佩貼在裂縫旁邊的凹痕上,陣就開了。”
十三走到崖壁前,果然看到裂縫旁邊有個和玉佩形狀一樣的凹痕。他把玉佩貼上去,玉佩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青光,隱魂陣的金光也跟著亮起來,兩道光纏在一起,順著裂縫蔓延,將裂縫裡的煞霧都逼了出去。裂縫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是雷魂河的聲音。
“進去之後,先找雷魂河的渡口,陽木筏能載六個人,小白也能上去。”鐘伯把木槳遞給虎娃,“過了雷魂河,就是雷心殿的方向,記住,第二道石門的機關在門楣上,用斷脈劍的陽火點一下就能開。”他又看向十三和柳青瓷,“第三道石門的血印,要同時滴上去,不能有先後,不然機關會觸發,放出雷煞箭!”
十三點點頭,握緊柳青瓷的手,兩人的指尖同時泛起光——那是青嵐血脈和青嵐族護鏡人獨有的共鳴。“鐘伯,您不跟我們一起去嗎?”護生突然問。鐘伯搖了搖頭,指了指身後的雷煞坡:“我得在這兒守著,墨塵的人肯定會來。我在崖上布個煞陣,能拖他們一會兒,給你們爭取取劍的時間。”
“鐘伯,您要小心!”十三對著鐘伯拱手,“等我們取了‘魄’截,就回來幫您!”鐘伯揮了揮手,拐杖往地上一頓,崖壁周圍的陽草突然亮起來,形成道煞陣:“快進去!雷魂洞的機關夜裡最穩,白天會被雷煞影響!”
眾人不再猶豫,虎娃扛起陽木筏,率先走進裂縫;十三和柳青瓷跟在後麵,斷脈劍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阿雷和王小財手拉手,小白走在中間護著他們;護生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鐘伯的身影,直到裂縫的光將他的身影遮住。
剛走進裂縫沒幾步,身後的隱魂陣就自動合上了,裂縫裡隻剩下斷脈劍和護魂鏡的光。前方的黑暗裡,“嘩嘩”的水流聲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細微的“劈啪”聲——是雷魂河的純陽水在引雷。十三握緊劍柄,感覺“魂”截和遠方“魄”截的共鳴越來越強烈,雷心殿,就在前方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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