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山神廟的晨霧還沒散,就被聚魂燈的金光戳出了窟窿。十三已經站在殿外的空地上,手腕上的雙佩泛著淡青光,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鐘伯說,練雙佩開殿門的法子,得先讓玉佩和自己的魂息合一,不然引地氣時會被反噬。殿內傳來虎娃的吆喝聲,混著小白的輕叫,顯然是練狐火和雷霧散的配合練到了緊要處。
“先沉氣,彆想著發力。”鐘伯拄著拐杖走出來,杖頭的小太陽紋掃過十三的手腕,青光頓時穩了不少,“雙佩是青嵐姑娘和你娘一起煉的,認的是‘魂息共鳴’,不是蠻力。你把斷脈劍拔出來,讓‘魂’截的陽火裹著雙佩,想象自己站在雷心殿的護魂台,腳下是翻湧的純陽地氣。”
十三依言拔出斷脈劍,金紅陽火順著劍刃流到手腕,雙佩的青光瞬間暴漲,和陽火纏成青金旋渦。他閉著眼,按照鐘伯說的冥想——護魂台的輪廓在腦海裡清晰起來,台中央的玉棺泛著純陽光,地氣從台基的紋路裡湧出來,帶著娘的氣息。突然,雙佩“嗡”地輕顫,兩道青光從佩裡射出,落在前方的陽草捆上,草捆瞬間炸開,露出裡麵藏著的塊模擬殿門的煞石,石上的紋路被青光燒得焦黑。
“成了!”鐘伯的聲音裡帶著欣慰,“你比你娘當年快多了,她練這招足足失敗了七次,最後是對著聚魂燈悟了三天。”他從懷裡掏出塊玉牌,上麵刻著雷心殿的殿門紋路,“這是‘門印’,開殿門時按在門中央,雙佩的青光要剛好罩住門印的紋路,差一分都不行。記住,殿門開的瞬間會泄煞,得讓柳姑娘用護魂鏡擋著,彆傷著阿雷。”
十三接過玉牌,指尖剛碰到牌麵,就感覺到娘的魂息從牌裡滲出來,和雙佩的氣息纏在一起。他握緊玉牌,劍刃輕抖:“娘當年肯定也是這麼為護道堂拚命的。”鐘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娘說過,護道不是拚命,是護著該護的人——阿雷、那些娃,還有青嵐山的生魂,都是你該護的。”
殿內的動靜越來越大,虎娃的吼聲混著“轟隆”的炸響傳出來。十三和鐘伯進去一看,隻見殿中央炸出個小坑,虎娃抱著純陽鏡蹲在地上,臉上沾著灰,小白蹲在他旁邊,狐火裡裹著淡綠粉末——是雷霧散。護生正給阿雷貼符,符紙是淡金色的,貼在阿雷的後頸,剛貼上就泛起層微光。
“這是‘三重護魂符’,我用陽露泉的水調了魂安草汁畫的。”護生小心翼翼地把符紙按牢,又給阿雷係上條新的陽草繩,“第一重防魂蝕,第二重擋煞雷,第三重能穩你的雷劫魂氣,就算被墨塵的陣眼吸,也能撐半個時辰。”她又掏出個小瓷瓶,塞進阿雷手裡,“這裡麵是醒魂丹,要是頭暈惡心就吃一粒,彆硬扛。”
阿雷摸了摸後頸的符紙,感覺股暖意順著脊椎往上爬,手腕的閃電胎記都淡了些。他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幾塊烤得金黃的麥餅:“這是俺娘讓俺帶的,說餓了吃這個頂飽。護生姐,鐘伯,你們也吃點,練了一早上肯定餓了。”王小財湊過來,抓起塊麥餅就啃:“阿雷你娘的手藝真好!比俺哥烤的香多了!”
“彆光顧著吃!再來一次!”虎娃突然跳起來,把純陽鏡舉到小白麵前,“剛才是俺的錯,不該急著放雷霧散。這次俺先聚光,你等俺喊‘放’再噴狐火,肯定能炸中那塊煞石!”小白歪了歪頭,狐火裡裹著雷霧散,顯然是同意了。九叔抱著胳膊站在旁邊,手裡轉著分劫碑的主副碎片,碎片泛著淡淡的光,盯著虎娃麵前的煞石。
虎娃深吸一口氣,雙手轉動鏡架,純陽鏡的金光慢慢聚成道細光,直指煞石的中心:“放!”小白猛地噴出口狐火,淡綠的雷霧散裹在金紅狐火裡,像條火蛇撲向煞石。“轟隆”一聲巨響,煞石被炸得粉碎,碎石都裹著淡綠煙霧,落地後瞬間化成灰——這次準頭十足,剛好炸在煞石的核心。
“成了!俺們成了!”虎娃激動地抱起小白轉圈,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狐火蹭了蹭他的臉頰。鐘伯笑著點頭:“這招‘狐火裹霧’能破雷煞石陣,墨塵的困魂陣周圍肯定有不少煞石,就靠你們倆了。”王小財掏出張畫好的爆煞符,遞到虎娃手裡:“虎娃哥,要是狐火不夠,就用俺的符!俺這符加了陽草灰,炸得更狠!”
“都過來看看這個。”九叔突然開口,主副兩塊分劫碑碎片被他捏在手裡,指尖的陽火正順著碎片的紋路遊走。眾人圍過去,隻見兩塊碎片正慢慢貼合,副碎片的藍光順著主碎片的金光流進去,原本模糊的紋路變得清晰,碎片合在一起後,竟成了半塊完整的碑,泛著青金交織的光,碑麵上隱約能看到雷魂洞的地圖,核心處的煞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分劫碑本就是一塊,當年為了防墨塵搶走,才分成主副兩塊。”九叔的手指撫過碑麵,“現在合在一起,不僅能預警雷煞,還能顯示雷魂洞的煞力分布。你們看這裡——”他指著碑麵的核心處,那裡的光點正劇烈閃爍,“這就是雷魂洞的核心,雷煞已經醒了,比咱們預估的早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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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湊過去,雙佩的青光和碑麵的光纏在一起,碑麵的地圖突然放大,雷心殿的困魂陣清晰可見,十八個煞柱已經立起來了,陣眼旁的五個小紅點——是那五個被抓的娃,正泛著微弱的光。“娃們還活著!”阿雷激動地抓住十三的胳膊,“但陣眼的煞力越來越強,再等三天,娃們的魂息就被吸光了!”
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鐘伯拄著拐杖走到碑前,指尖的陽火掃過碑麵:“墨塵肯定是提前催了陣眼,想逼咱們早點進去。三日後的雷劫夜是最佳破陣時機,但娃們撐不到那時候了。”他看向十三,眼神裡滿是詢問,“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按原計劃等三日後,有把握破陣但娃們可能出事;二是明天破曉入洞,趁雷煞剛醒還沒穩,冒險破陣。”
“俺選破曉入洞!”阿雷第一個開口,小腰板挺得筆直,“俺能引天雷,能幫你們破陣!娃們不能等了,狗剩他們撐不住三天!”王小財也舉著爆煞符喊:“俺也選破曉!俺的符能炸煞柱,虎娃哥的鏡能燒魂線,肯定能成!”虎娃拍著胸脯:“對!俺們練了一早上,本事都漲了!不怕墨塵的破陣!”
十三看向柳青瓷,她正盯著護魂鏡,鏡裡映著那五個娃的虛影,虛影已經開始變得透明。感受到十三的目光,她抬起頭,眼神堅定:“護魂鏡能撐住娃們的魂息半個時辰,破陣夠了。而且雷煞剛醒,地氣還沒亂,雙佩引地氣更穩。”九叔也點頭:“分劫碑合在一起後,能預警煞柱的動靜,咱們能繞開暗哨。就破曉入洞!”
決定一出,眾人反而平靜下來,開始做最後的準備。護生給每個人的藥箱裡都加了陽露粉和醒魂丹,又給阿雷的胎記上塗了層魂息膏;虎娃把純陽鏡擦得鋥亮,和小白練了最後一次“狐火裹霧”,這次炸得比之前更狠;王小財把爆煞符按順序塞進腰間的布兜,還在每個符上畫了個小太陽——是鐘伯教他的陽紋,能增強符力;九叔把合好的分劫碑碎片交給十三,碎片能貼在雙佩上,預警更靈敏。
夜幕降臨時,山神廟的燈還亮著。鐘伯給眾人講雷心殿的細節:“困魂陣的十八根煞柱,有三根是假的,刻著‘墨’字的是真柱,砍斷真柱陣就會亂。護魂台的玉棺裡有青嵐姑娘的魂息珠,能臨時補陽氣,要是陽氣耗光就捏碎它。”他又把自己的拐杖遞給十三,“這拐杖是陽檀木做的,能驅煞,關鍵時刻能當武器用。”
睡前,十三和柳青瓷站在廟門口,看著遠處雷魂山的方向。那裡的天空已經泛著淡紫煞光,雷響比之前更頻繁,連空氣裡都帶著細微的電光。柳青瓷的魂契光纏上十三的手腕,與雙佩的青光連在一起:“我剛才感應到你娘的魂息了,在護魂台的方向,很穩,沒被墨塵的煞氣侵。”
十三握緊她的手,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暖意:“有你在,有大家在,這次一定能救回娃們,取到‘魄’截,救我娘。”柳青瓷笑了,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眼睛發亮:“嗯,一定能。彆忘了,咱們是護道者,護生魂,守正道,從來沒輸過。”小白跳到兩人腳邊,狐火亮成個小燈籠,照著他們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
半夜時分,十三突然醒了,手腕上的雙佩和分劫碑碎片同時震動,泛著的青光直指雷魂山。他悄悄起身,走到廟門口,隻見雷魂山的方向突然亮起道紫煞光柱,直衝天際,緊接著是聲震耳欲聾的雷響——雷魂洞的核心雷煞,徹底醒了。
“醒了?”柳青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拿著護魂鏡,鏡裡的五個娃虛影被金光裹著,暫時穩住了。十三點頭,雙佩的青光更盛:“墨塵肯定也感應到了,他會以為咱們按原計劃等三日後,不會想到咱們明天破曉就去。”他回頭看向殿內,虎娃和王小財抱在一起睡,嘴裡還嘟囔著“炸煞柱”;阿雷趴在聚魂燈旁,手裡攥著狗剩的虛影衣角;鐘伯坐在供桌旁,正擦著那把舊拐杖。
天快亮時,眾人都醒了,沒人說話,默默吃了阿雷娘烤的麥餅,喝了碗陽草茶。鐘伯把雷心殿的密道圖再給虎娃看了一遍,確認他記住了路線;護生最後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傷,給十三的手臂塗了層護傷膏——是早上練雙佩時被地氣燙的;柳青瓷給每個人的手腕上都纏了根魂契線,能互相傳訊。
破曉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廟門時,十三舉起斷脈劍,劍刃的青金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出發!”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虎娃扛著純陽鏡走在最前,小白跟在他身邊;王小財和阿雷走在中間,小財時不時給阿雷整一下陽草繩;護生和柳青瓷走在後麵,護著兩人;十三和九叔斷後,雙佩的青光掃過身後的山神廟,鐘伯站在廟門口,拐杖頭的小太陽紋亮著,為他們指路。
雷魂山越來越近,空氣中的煞味也越來越濃,分劫碑碎片開始頻繁震動,提醒著前方的煞柱。虎娃突然停步,指著前方的霧氣:“看!是雷瀑的方向!霧氣裡有煞光,墨塵的人肯定在那邊守著!”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遠處的霧氣泛著淡紫煞光,“嘩嘩”的瀑布聲混著雷響,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雷瀑前的破煞之戰,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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