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第二道雷弧擦著十三的肩頭劈在玉台邊緣,青石板瞬間炸出半尺深的焦坑,火星濺在他的衣襟上,卻被雙劍泛出的青金光罩彈開。他踩著焦黑的台沿翻身躍起,魂劍的金紅陽火與魄截的墨黑陰光在掌心瘋狂纏繞,離陣眼不過三步時,突然大喝一聲:“青嵐護脈,陰陽歸位!”
兩柄劍的劍柄在掌心狠狠一碰,沒有預想中的撞擊聲,反而像磁石般牢牢吸在一起。魂劍的陽火順著魄截的劍刃瘋狂蔓延,墨黑劍身瞬間鍍上層金紅流光;魄截的陰光則反哺魂劍,將原本躁動的陽火凝練成細密的光紋。不過眨眼間,一柄首尾等寬的完整長劍便握在十三手中——劍身長三尺七寸,劍脊刻著蒼勁的“雷”字,劍刃內側纏著流轉的“魂”紋,青金色的劍氣衝天而起,將殿頂劈來的雷弧都震偏了半寸!
“那是……完整的斷脈劍!”九叔站在殿門口,斷脈劍的舊鞘突然“嗡”地輕顫,鞘身的雷紋與殿內長劍遙相呼應,“青嵐族的鎮族之寶,終於重見天日了!”
“不可能!你怎麼能讓雙劍合一!”墨塵的青銅麵具都在顫抖,他本以為藏起魄截的真正氣息,十三就算拿到也隻能當普通煞器用,沒成想這小子竟能引動青嵐族的魂脈共鳴。狂怒之下,他突然從袖中甩出一物——正是之前被阿雷奪走、又趁亂偷回的畫魂筆,筆杆的魂蝕紋裹著極煞氣息,像道黑箭射向十三的後心!
“小心身後!”柳青瓷的護魂鏡突然爆發出金光,鏡光在十三身後織成道盾,可畫魂筆的煞力實在太猛,光盾竟被戳出個細小的窟窿。十三卻像背後長眼般,手腕猛地翻轉,完整的斷脈劍貼著後背橫掃,劍刃的青金光正好撞上畫魂筆。
“哢嚓——”脆響刺耳,號稱能畫魂改命的畫魂筆,竟被劍刃攔腰斬斷!斷成兩截的筆杆落在地上,魂蝕紋瞬間被劍氣灼成飛灰,連帶著墨塵附在筆上的半縷魂息都發出淒厲的尖叫。十三握著斷脈劍指向墨塵,劍脊的“雷”字突然亮起,殿內的空氣都跟著震顫:“老魔頭,你的寶貝筆不行啊!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墨塵徹底瘋了,黑袍猛地鼓起,數十道淡紫煞紋從他體內竄出,像毒蛇般纏向玉台周圍的十七顆劫魂珠。原本黯淡的珠子瞬間亮起妖異的紅光,珠內少年們的魂影痛苦地蜷縮著,魂息被煞紋強行抽出,順著地麵的陣紋流進陣眼:“魂祭陣,起!”
“不好!他要吸娃們的魂息催陣!”護生掏出所有的聚魂符,往劫魂珠上扔去,符紙的綠光剛碰到紅光,就被瞬間灼穿,“符紙擋不住!這些珠子被他煉成活煞器了!”狗剩撲到最近的一顆珠子前,用手去捂滾燙的珠壁,掌心立刻被燙出紅印:“二柱!俺不會讓你被吸魂的!”
陣眼的紅光突然暴漲,整個雷心殿的穹頂都開始劇烈晃動,無數拳頭大的雷石從屋頂的裂縫中砸落,帶著“呼呼”的風聲砸向地麵。虎娃舉著純陽鏡護住身邊的少年們,金光將雷石擋在外麵,卻被震得連連後退:“娘的!這陣能引殿頂的先天雷石!砸中就成肉泥了!”
一塊磨盤大的雷石突然從十三頭頂落下,石身裹著淡紫雷弧,比之前所有雷石都重十倍。十三剛要揮劍劈開,就見道金紅身影從斜刺裡竄出——是小白!它的狐火突然亮到極致,原本半尺長的火尾暴漲到丈許,冰藍與金紅交織的狐火裹住雷石,硬生生將巨石停在半空!
“小白!”虎娃驚呼著衝過去,就見小白的毛都被雷弧燎焦了幾縷,身體不住地顫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讓雷石落下。狐火與雷石的雷弧碰撞著,發出“滋啦”的巨響,石身慢慢被狐火熔出個小坑,淡紫煞氣順著坑洞往外冒:“撐住!俺來幫你!”虎娃將純陽鏡的金光全部灌進小白體內,狐火瞬間又亮了些,雷石的下落速度徹底停住。
“墨塵,你敢傷小白!”十三怒喝著衝向墨塵,斷脈劍的青金光柱劈向他的煞魂。墨塵揮起僅剩的半截雷紋杖抵擋,杖頭的綠火剛碰到光柱就被打散,光柱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胸口,青銅麵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露出張布滿煞紋的臉——左臉有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正是當年被陳青嵐用護魂符所傷的印記。
“陳青嵐!都是因為你!”墨塵捂著胸口後退,煞魂變得透明了些,“三十年前你毀我修為,三十年後你兒子又毀我法器!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拉你們母子墊背!”他突然咬破舌尖,噴出團黑紅色的煞血,煞血落在陣眼的紅光裡,十七顆劫魂珠的紅光瞬間變成詭異的黑紅色,“魂祭陣,爆煞!”
珠內少年們的魂影發出淒厲的尖叫,魂息被強行抽成細絲,順著陣紋纏向殿心的雷魂晶——那裡還飄著陳青嵐的魂體!“不好!他要讓娃們的魂息撞碎陳姑娘的魂體!”柳青瓷趕緊用護魂鏡的金光罩住雷魂晶,鏡光與魂體的護魂氣纏在一起,卻被黑紅色的魂息絲撞得不斷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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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會讓你得逞!”阿雷突然衝到陣眼旁,閃電胎記的藍光暴漲,纏向那些魂息絲。藍光剛碰到絲縷,就將黑紅色的煞氣淨化成淡綠光,可魂息絲實在太多,他的胎記慢慢暗了下去,臉色變得慘白:“十三哥,俺撐不了多久!快想辦法毀陣眼!”
十三揮劍斬斷纏向雷魂晶的魂息絲,卻發現剛斷的絲縷又從劫魂珠裡冒出來,根本斬不儘。斷脈劍的“雷”字突然發燙,劍刃映出陣眼的紋路——那是個倒轉的青嵐族護魂紋,紋中央嵌著顆小黑珠,正是墨塵的煞魂核心!“陣眼核心是他的煞魂珠!斬碎它就能破陣!”
“想破陣?先過我這關!”墨塵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擋住陣眼,煞魂徹底爆發,黑袍化作無數煞紋,將十三纏在中間。“滾開!”十三揮劍劈向煞紋,卻發現這些紋路竟能吸收劍刃的劍氣,“是吸煞紋!他在用自己的煞魂當誘餌!”
“十三哥,俺來幫你!”虎娃突然將小白往護生懷裡一塞,舉著純陽鏡衝進煞紋裡,金光裹著陽火撞向墨塵的後背,“老魔頭,看招!”墨塵的煞紋瞬間被金光燒得滋滋作響,他回頭怒吼著揮杖砸向虎娃,卻被十三抓住破綻,斷脈劍的青金光順著煞紋的縫隙,刺向陣眼的煞魂珠!
“不——!”墨塵的慘叫響徹大殿,劍刃精準刺中煞魂珠,黑紅色的珠子瞬間炸成碎片。陣眼的紅光戛然而止,十七顆劫魂珠的黑紅色慢慢褪去,恢複成淡白色,珠內少年們的魂影雖然虛弱,卻不再尖叫,隻是無力地飄著。殿頂的雷石也停止了下落,小白終於撐不住,癱在護生懷裡,狐火弱得隻剩點火星。
墨塵的煞魂失去核心,變得透明如紙,他看著雷魂晶旁的陳青嵐魂體,突然發出慘笑:“陳青嵐,我輸了……可你也彆想好過!這魂祭陣的殘紋已經和雷魂晶連在一起,三天後煞劫落下,晶碎魂滅,你兒子也護不住你!”他的身影慢慢消散在空氣裡,隻留下句不甘的嘶吼:“我在煞獄等你們……”
“娘!”十三衝到雷魂晶旁,雙劍的青金光裹住晶壁,卻發現晶壁上真的纏上了細密的陣紋,和殿內的殘紋連在一起,“這些紋怎麼弄不掉!”陳青嵐的魂體虛弱地飄著,護魂氣淡得幾乎看不見:“是‘魂晶纏陣’……墨塵用自己的煞魂珠做引,把陣紋嵌進了晶核裡,普通的劍氣破不了……”
“那咋辦?三天後煞劫就來了!”虎娃抱著虛弱的小白跑過來,小白的鼻子還在冒黑煙,卻掙紮著蹭了蹭十三的手腕,像是在安慰他。護生蹲在雷魂晶旁,用手指摸著晶壁的陣紋,眉頭擰成疙瘩:“陣紋是活的,靠晶核的魂息維持……要是強行破紋,會傷陳姑娘的魂體;要是不破,煞劫落下,晶碎魂滅……”
“俺有辦法!”阿雷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塊淡青的玉片——是之前老住持給的,說是青嵐族的“養魂玉”,“老住持說這玉能暫存魂體!咱們可以把陳阿姨的魂體移到養魂玉裡,再炸了雷魂晶,毀了陣紋!”
陳青嵐卻搖了搖頭,護魂氣又淡了些:“不行……我的魂體與雷魂晶共生三十年,魂息早就嵌進晶核裡了,強行移魂會讓魂體碎裂,最多隻能存半個時辰……”她看向十三,眼神裡滿是溫柔,“好娃,娘知道你想救我,可這是娘的命數……與其讓魂體碎裂,不如讓我留在晶裡,等煞劫來時,用我的魂息引煞劫炸陣,徹底斷了墨塵的後患!”
“俺不準你死!”十三抓住雷魂晶的晶壁,掌心的傷口又開始滲血,陽血順著晶壁流進陣紋裡,陣紋的顏色突然淡了些,“俺的血能弱紋!俺們肯定有彆的辦法!護生,你是藥師,你想想辦法!”
護生突然眼睛一亮,掏出藥箱裡的個小瓷瓶,裡麵裝著淡金色的液體:“這是‘魂脈露’!是用青嵐草的根加護魂泉的泉水煉的,能暫時分離魂體和晶核的聯係!雖然隻能撐一個時辰,但足夠咱們炸了陣紋再把陳姑娘的魂體移到養魂玉裡了!”她晃了晃瓷瓶,“就是這露太少,隻能用一次,要是失敗……”
“俺信你!”十三毫不猶豫地說,“護生,你動手!俺用雙劍的劍氣護住晶核,不讓陣紋反撲!柳姑娘,你用護魂鏡穩住娘的魂體!虎娃,你帶著阿雷和少年們退到殿外,要是有意外,彆管俺們,先帶娃們去山神廟!”
“俺不走!俺要和十三哥一起!”阿雷攥緊養魂玉,閃電胎記又亮了些,“俺能幫你穩住劍氣!”虎娃也舉著純陽鏡:“俺也不走!大不了一起扛!”少年們也齊聲喊:“俺們也不走!要和十三哥一起救陳阿姨!”
十三看著身邊的夥伴,又摸了摸雷魂晶裡娘的魂影,眼眶突然紅了——從一開始的孤身一人找娘,到現在有這麼多夥伴陪著,他從來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舉起斷脈劍,青金光再次暴漲,將整個雷魂晶都罩住:“好!咱們一起救娘!護生,動手!”
護生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魂脈露倒在晶壁的陣眼上。淡金色的液體剛碰到晶壁,就化作金絲鑽進陣紋裡,陣紋的顏色瞬間淡了下去。陳青嵐的魂體也開始慢慢從晶核裡飄出來,護魂氣裹著她的身影,卻仍在微微顫抖:“好娃,快……陣紋要反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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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壁的陣紋突然劇烈閃爍,黑紅色的煞氣又冒了出來,纏向陳青嵐的魂體。“雙劍斬紋!”十三揮起斷脈劍,劍脊的“雷”字和劍刃的“魂”紋同時亮起,青金光劈向陣紋,將煞氣斬得粉碎。柳青瓷趕緊用護魂鏡的金光裹住陳青嵐的魂體,慢慢往養魂玉的方向移去:“陳姑娘,穩住魂息!”
就在陳青嵐的魂體快要碰到養魂玉時,晶核突然“嗡”地一聲輕顫,陣紋的煞氣暴漲,將十三的劍氣都撞得晃了晃。陳青嵐的魂體瞬間透明了些,疼得皺起眉頭:“不好!墨塵的煞魂殘息還在晶裡!他在拖時間!”
“娘!”十三剛要加大劍氣,就感覺體內的魂息突然紊亂——之前和墨塵打鬥時受的傷發作了,陽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阿雷趕緊衝過來,用閃電胎記的藍光裹住斷脈劍的劍氣:“十三哥,俺幫你!”藍光和青金光纏在一起,再次壓住陣紋的煞氣。
護生趁機將養魂玉貼在陳青嵐的魂體上,玉片的青光瞬間亮起,將魂體慢慢吸進玉裡。就在魂體完全進入玉片的瞬間,雷魂晶突然炸了開來,黑紅色的陣紋隨著晶碎四處飛濺,卻被十三的劍氣擋得死死的。
“成了!”護生趕緊將養魂玉揣進懷裡,用護魂符裹住。眾人剛要鬆口氣,殿頂突然傳來“轟隆”的巨響,比之前更濃的紫黑色雷弧劈了下來,正好落在雷魂晶炸開的位置——煞劫的提前了!
“煞劫提前了!快撤!”九叔大喊著衝過來,拉著十三往殿外跑。眾人跟著他衝出雷心殿,剛跑到廣場,就看到穹頂的雷弧已經凝聚成道水桶粗的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地麵砸來——目標正是雷心殿的陣紋殘跡,可那裡離山神廟隻有半裡地,要是被砸中,廟裡的少年魂影和陳青嵐的魂體都會被煞劫吞噬!
十三看著懷裡的斷脈劍,又摸了摸護生懷裡的養魂玉,突然做出個決定。他推開九叔的手,舉起雙劍,青金光柱衝天而起,朝著煞劫的光柱迎去:“俺是青嵐族的護道者,俺來擋煞劫!”
“十三哥!”眾人驚呼著想去拉他,卻被柳青瓷攔住。她看著十三的背影,眼淚掉了下來,卻握緊了護魂鏡:“相信他!他是陳姑娘的兒子,是真正的護道者!”
斷脈劍的青金光柱與煞劫的紫黑光柱撞在一起,“轟隆”一聲巨響,整個雷魂山都在震顫。十三的身體被光柱裹著,卻死死握著雙劍,沒有後退半步。他能感覺到娘的魂息從養魂玉裡傳來,還有夥伴們的呐喊聲,這些力量順著雙劍流進他的身體,讓他的劍氣越來越盛——他不能輸,為了娘,為了所有夥伴!
可煞劫的力量實在太猛,青金光柱慢慢被壓了下來,十三的嘴角不斷滲血,視線也開始模糊。就在這時,養魂玉突然從護生懷裡飄出來,飛到十三的頭頂,陳青嵐的魂體從玉裡飄出,護魂氣與雙劍的劍氣纏在一起,形成道巨大的青金色光盾:“好娃,娘陪你一起擋!”
母子倆的氣息連在一起,青金光盾突然暴漲,將紫黑光柱硬生生頂了回去。可陳青嵐的魂體也越來越透明,顯然撐不了多久。護生突然想起什麼,對著十三喊:“十三哥!用分劫碑碎片!碎片能引煞劫的力量!”
十三立刻掏出懷裡的分劫碑碎片,碎片的青光與光盾纏在一起,突然化作道青金細絲,順著紫黑光柱爬上去,將煞劫的力量引向雷心殿的殘陣——那裡的陣紋還沒徹底消散,正好能當煞劫的“泄口”!
“成了!”阿雷興奮地喊起來,紫黑光柱順著細絲砸向殘陣,“轟隆”一聲炸響,殘陣被徹底炸毀,煞劫的力量也消散了大半。可就在這時,陳青嵐的魂體突然發出聲輕響,透明得幾乎要消失——魂脈露的效果到了,她的魂體開始碎裂!
“娘!”十三驚呼著想去抓魂體,卻撲了個空。護生趕緊衝過來,將養魂玉舉到魂體前:“陳阿姨,快進玉裡!”可魂體的碎片已經開始飄散,根本進不了玉裡。十三的眼淚掉在養魂玉上,玉片突然亮了起來,將飄散的魂息碎片慢慢吸了進去,可魂體還是少了大半,隻剩下縷微弱的魂息。
“好娃……彆難過……”養魂玉裡傳來陳青嵐微弱的聲音,“娘的魂息還在……護生姑娘能救我……她的藥箱裡有‘還魂草’……在山神廟的密室裡……”話音剛落,玉片的光芒就暗了下去。十三握緊玉片,看向護生,眼裡滿是希望:“護生,俺娘說你能救她!咱們現在就去密室拿還魂草!”
護生點點頭,擦了擦眼淚:“還魂草能聚魂,隻要魂息沒散,就能救陳姑娘!可密室裡有墨塵的守護煞,很厲害……”十三舉起斷脈劍,青金光雖然弱了些,卻依舊堅定:“不管有什麼煞,俺都要闖!為了俺娘,為了所有夥伴!”眾人跟著他往山神廟走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他們的身上——密室裡的還魂草,是陳青嵐的最後希望,也是他們下一場戰鬥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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