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極速下滑,如今再想控製也為時已晚,當我還在暗自慶幸的時候,卻發現了大嘴站在我的前方拍打著身上的積雪。我臉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然後開口大喊,大嘴,快躲開。
一陣陣呼呼的風聲在我耳邊劃過,裡麵還夾雜著一陣驚訝的喊聲,隻聽到——啊?大嘴抬起頭來的同時,我的雙腳就撞在了他小腿的迎麵骨上。
說起來也是悲哀,為了能緩解下滑的速度,我的雙腿本來是叉開的,可當我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大嘴,我的雙腿不由得夾了起來,我想,沒有人願意用自己最柔弱的地方和彆人最堅硬的地方來個親密接觸吧!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個下意識的反應直接把大嘴從我身上蹬飛了過去,而我,卻撞進了大嘴剛剛爬出來的雪坑裡。
且放下大嘴不說,就說我一個人一下就撞進了雪洞裡,雪坑由於被大嘴提前撞開,而也很輕鬆的就紮了進去。並沒有任何不適。
這裡我要說明一下,這裡正是懸崖底下,從懸崖底下進去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曾經的兵兵家。而這道懸崖也正好是在這條側溝的南麵。
從我們下來的這條溝也是主溝,每次下了雪以後,主溝裡的積雪就會被呼嘯的北風吹了下來,有一部分的積雪就被吹到了懸崖底下,然後在懸崖底下越聚越多。這裡就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雪牆。
可由於這裡溫度極低,雪就像是乾透了的沙子一樣鬆軟,但在一次次重力的作用下,雪也就沒有那麼鬆軟了。到最後在表麵形成了一個堅硬的雪殼。可以這麼理解,這道雪牆就是一個人踩上去也不會踩塌。可我不知道什麼原因,雪牆最外頭的一層是堅硬的,但雪殼裡麵的雪還是鬆軟的。
尤其在積雪的底部更是堅硬,因為積雪的底部就是厚厚的冰層。大家也知道,是水總是會流動的,隻要流下去一層,就被懸崖擋住,然後再被凍硬,經過一冬天的聚集,這裡的冰層起碼也在兩米以上,所以地勢也就升高了許多。即使我們下滑的速度再快,到了這裡也有了些許的緩衝。也不至於衝破雪層,撞到堅硬的懸崖。
當大嘴第一個滑下來的時候,他撞開了堅硬的雪層,就紮了進去,而我卻很輕鬆的就紮了進去不說,然後又紮進去很深,當我翻過身趴在雪坑裡往外觀看的時候,這才發現,我一下就紮進去兩米多深。我活動了一下四肢,也沒感覺到任何不適,這才放下心來慢慢的往外爬。
從洞口一爬出來,我就看見了趴在冰麵上扭動著身體的大嘴。我連忙跑了過去,抓著他的胳膊打算把他拉起來,可我還沒有使勁,大嘴就慘叫了起來,哎吆……彆動,彆動……,疼死我了。我趕緊把他的胳膊放了下來問道,怎麼了,大嘴斷斷續續的說道,斷……斷……斷了。
不是吧!看著大嘴痛苦的神情,我的心瞬間就揪了起來。我還是抓著他肩膀上的衣服把他拽了起來,讓他坐在了冰麵上,他輕輕的揉著自己的手肘,一邊扭過頭來齜著牙罵道!你她媽是不是故意的?然後抬起了下巴說道,看看,差點把老子的牙磕掉。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媽的,要不是老子擔心你,你以為老子瘋了嗎?你回頭看看,不是情況緊急,誰敢從那麼陡的地方滑下來。大嘴扶著自己的胳膊站了起來,又回頭看去,這才驚叫出聲,我靠,不……不……不是吧!我是從上麵滑下來的?我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他媽以後能不能給老子留點心,彆動不動就給老子生一些事出來,這她媽也是運氣好,懸崖底下是一堵雪牆,不然還不得碰死?
大嘴看著我笑著說道,你呀也是愣,你說我都滑下來了,你滑下來乾啥?難道我碰死了你能救過來?老子本來沒啥事,結果被你一撞這下估計有事了。真是個愣貨。大嘴的這一句還真是讓我愣了一下。是啊!就是他出事了我滑下來還能怎樣?於是我歎了一口氣說道,是啊!以後我也得留個心眼兒,可不能再做這種傻事了。
可大嘴連忙說道,哎——老大,我覺得你滑下來也對,萬一我沒被碰死說不定您還能搶救一下。起碼我當時沒死的話還能交代個後事。我看著他罵道,你她媽的不知道一天天說些啥,你死了老子能活的好嗎?王八蛋,再這樣的話給老子趕緊滾蛋,以後彆跟著老子。
說完,我就往回走去,可走了幾步大嘴就喊了起來,老大,你扶著我點,我胳膊真的受傷了,疼得要命,我回過頭扶著他另一條胳膊往溝底旁邊走去。一邊走又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我們滑下去很遠,就連蹲在冰麵上的兩個人也變成了幾個小黑點。我皺著眉頭說道,你看看,這麼遠又這麼滑怎麼上去?說著話,我就愣了一下,看著大嘴說道,你看,老三也下來了。不一樣的是,沈燁是沿著溝底旁邊走下來的。
大嘴扶著自己的胳膊喊道,老三,彆下來了,我們沒事。沈燁停了下來問道,都沒事?大嘴又喊道,沒事,你回去把東西拿下來,我們就不上去了。沈燁嗯了一聲又轉身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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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都給忘了,冰上那個東西到底是不是麅子?我吃驚的看著他問道,你沒看見?大嘴白了我一眼說道,滑的那麼快我哪有時間看它呢?到底是不是?我點點頭說道,是的,很大的一隻。大嘴本來還幽怨臉色馬上就變了,看著我開心的問道,你沒騙我?我看著他說道,滾蛋,誰有時間逗你呢?我們一邊聊著一邊看著遠方,這時候,虎子和石頭還蹲在冰麵上,估計是弄著凍在冰麵上的麅子吧!
我又扶著他來到了太陽底下坐了下來,再一次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大嘴遞了一根煙過來,我接過來點燃後吸了起來。思緒又回到了和兵兵一起的日子裡。
大嘴站了起來,看著幾個黑點說道,哎呀!怎麼這麼慢呢!老大,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去幫幫他們!我回過頭問道?什麼?大嘴白了我一眼說道,你到底咋了,自從到了這裡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說我回去幫幫他們,都這麼久了還沒弄起來!
我看著他說道,你快消停點吧!等等又咋了?一會兒從這裡進去走不了多遠就到了,著急啥?等著就行了!大嘴看了看懸崖旁邊的那條溝又說道,對了,那個叫兵兵的多大?我笑了笑說道,和我同歲,比我小一個月。大嘴又問道,他們住在這裡乾啥?我說道,養羊的。
大嘴還是坐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問道,我能感覺到,你們的關係不一般。我看著他說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的胳膊還疼嗎?大嘴活動了一下說道,疼!我看著他說道,你把胳膊拿出來我看看,彆脫臼了,大嘴白了我一眼說道,就好像你懂得似的,放心吧!沒有,就是在爬下去的時候我用胳膊撐了一下,撐得時候碰到了冰麵,過幾天就好了!
真沒事?大嘴又笑著說道,沒事沒事,然後又站了起來罵道,哎呀!這幾個是真笨。一個麅子半天也弄不起來!我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那麼容易嗎?你知不知道麅子剛趴下來是活的,它的身體很熱,然後就融化了肚皮底下的冰,等它死後再一次被凍起來,怎麼也有一寸厚,這裡這麼冷,沒有個趁手的家具怎能那麼容易弄出來?
大嘴看著我問道,怎麼。你是不是撿到過?我笑了笑說道,那當然,這隻應該是第四隻了吧!真的假的?我笑著說道,我哄你乾啥?有個大爺還撿到貨過一隻馬鹿,那家夥才大呢!一個腦袋就做了一盆子肉。
老大,我怎麼越來越覺得你在騙我呢?馬鹿又是啥呀?我白了他一眼說道,馬鹿很大,和一頭大毛驢似的,但要比毛驢高,我們打過兩頭,大嘴扔掉了煙頭站在我的麵前問道,在哪打的,遠不遠?我看著遠處的幾個小黑點說道,山岔村,對了,就是二姨住的村子。那你不早說,二姨哪裡也不遠,早知道我們去打馬鹿去。
我看著他說道,打馬鹿可不容易,那家夥會攻擊人的……老大,好大一隻。這時候,遠處傳來了沈燁興奮的呼喊。我也站了起來,看著遠處問道,估計有多重?沈燁再次說道,七八十斤吧!
一邊說著話,三個人也拉著麅子沿著溝底旁邊往下走來!我看著大嘴說道,你上去把我的槍拿下來,沈燁一個人背兩杆不方便。大嘴點點剛走出幾步就回頭說道,哎呀!老大,不行啊,我擔心滑倒了再碰一下可就真的麻煩了。我白了他一眼自己往前走去。
或許是過於興奮,他們幾個人走的挺快。他們幾個走在麅子身後,走幾步就踢一下冰麵上的麅子一腳,一腳也能踢出去很遠。看著他們這個樣子,我停下了腳步遠遠的看著他們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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