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驚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常——沉重、冰冷、僵硬!如同灌滿了鉛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疼痛。後背更是傳來火辣辣的劇痛,仿佛被烙鐵燙過。他嘗試動一下手指,右臂還能勉強聽從指令,但左半邊身體……幾乎完全失去了知覺!隻有那冰冷的麻木和細微的啃噬感提醒著他,那裡還連接著。
“你的左肩和後背,被那種汙穢力量深度侵蝕,血肉組織大麵積壞死,神經和血管嚴重損傷。能活著被拖出來,已經是奇跡。”女人的聲音依舊冰冷,“她現在的情況,比你好不了多少。強行引動本命情蠱,逆向溯源,錨定一個幾乎被深淵完全消融的靈魂……嗬,沒當場魂飛魄散,是她命硬。”
本命情蠱?!逆向溯源?!錨定靈魂?!
林默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和銀白能量是什麼了!是冷清秋!她用了某種代價巨大的蠱術,硬生生把他從汙穢核心的深淵裡……拉了回來?!
“她在哪?!我要見她!”林默掙紮著,試圖再次起身,右臂青筋暴起。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心臟。比汙穢鎖鏈纏身時更甚!
“閉嘴!躺好!”女人的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地壓著他,渾濁的黃眼珠裡閃過一絲厲色,“見她?她現在比你更需要安靜!她的身體就是個漏勺!強行催動本命蠱造成的反噬,加上之前被汙穢鎖鏈侵蝕的舊傷一起爆發!要不是我用‘千機引’暫時吊住她最後一口生氣,又用‘蝕骨膏’壓製你身上的汙穢侵蝕蔓延,你們兩個現在都已經涼透了!”
千機引?蝕骨膏?林默從未聽過這些名字。但他能感受到覆蓋在左肩和後背那層粘稠膏藥下,確實有一股陰冷的力量在頑強地對抗著傷口深處蠢蠢欲動的汙穢侵蝕。而自己沉重的身體裡,似乎也有幾道極其細微、冰冷的氣流在緩慢遊走,勉強維持著心脈的跳動。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們?”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神秘而危險的女人。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邊,背對著林默,望著外麵濃重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冰冷語調開口:“我姓薑。薑紅鯉。一個……清理‘垃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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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垃圾?林默心中一凜。是指……處理像他們這樣被深淵力量侵蝕的“垃圾”?還是……處理那些利用深淵力量作惡的“垃圾”?
“至於為什麼救你們……”薑紅鯉轉過身,渾濁的黃眼珠再次鎖定林默,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靈魂深處,“因為你們身上,有‘門’的氣息。很淡,但很特彆。而且……”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林默唯一完好的右手手腕處。那裡,皮膚焦黑皸裂,覆蓋著藥膏,但隱約可見一個極其模糊、布滿裂痕的暗紅烙印輪廓。
“……還有‘淵鎖’的血契烙印。雖然快碎了,但還在。”薑紅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一個身負‘門’的氣息,又被‘淵鎖’打上烙印的人……沒被徹底吃掉,反而被一隻不要命的蠱蟲硬拖了出來……這種‘垃圾’,值得我花點時間看看。”
門的氣息?淵鎖的血契烙印?
林默心頭劇震!薑紅鯉口中的“門”,是否指的就是囚籠深淵?那“淵鎖”無疑就是汙穢鎖鏈本身!她竟然能感知到這些?!她到底是什麼人?!
“你……”林默剛想追問。
“彆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薑紅鯉冷冷打斷他,“你隻需要知道兩件事:第一,你們倆現在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廢物,想活命,就給我老實躺著,配合治療。第二,救你們,不是做慈善。你們欠我一條命。這筆債,以後要還。”
她的話冰冷而直接,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就在這時!
“嗚……”
一聲極其微弱、如同受傷小獸般的痛苦呻吟,從病房緊閉的鐵門外傳來!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痛苦!
是冷清秋?!
林默的心臟猛地揪緊!他聽出了那聲音裡的虛弱和煎熬!
薑紅鯉渾濁的黃眼珠瞬間銳利如刀鋒,猛地掃向門口方向,臉上那刻板的冰冷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那是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該死的……反噬還是壓不住了嗎……”她低罵一聲,看也不看林默,身形一閃,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瞬間拉開了沉重的鐵門,閃身出去,又“砰”地一聲將門重重關上!
“清秋!”林默嘶聲喊道,掙紮著想從床上滾下去,但半邊身體的麻木和劇痛讓他重重摔回床上,牽動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鐵門隔絕了視線,卻無法隔絕聲音。
門外,冷清秋壓抑的痛苦呻吟斷斷續續傳來,如同鋼針般紮在林默心上。同時傳來的,還有薑紅鯉冰冷而急促的指令聲:
“按住她!彆讓她亂動!”
“銀針!快!鎖住心脈三穴!”
“該死的……蠱毒反噬侵入心脈了!千機引快壓不住了!準備‘冰魄散’!加大劑量!”
“嘶……她體內那淵鎖的汙染核心碎片也在躁動!該死的……給我鎮!”
急促的聲音,壓抑的痛苦呻吟,器物碰撞的輕響……交織成一曲令人心膽俱裂的死亡交響,清晰地穿透鐵門,敲打在林默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冷清秋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百倍!蠱毒反噬!淵鎖汙染核心碎片躁動!心脈將絕!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林默。他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右拳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能做什麼?
他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像一個廢物一樣躺在這裡,聽著門外她垂死的掙紮!
“呃啊——!!!”一聲更加淒厲、仿佛靈魂都被撕裂的痛苦尖嘯猛地穿透鐵門!
是冷清秋的聲音!
這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鐘,狠狠撞碎了林默心中最後一絲理智!
“清秋——!!!”他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顧一切地催動起體內那殘破不堪的力量!右臂猛地撐起身體,朝著冰冷的地麵狠狠滾落!
噗通!
身體重重砸在地板上!劇痛如同電流瞬間貫穿全身!左肩和後背的傷口瞬間崩裂,暗紅的血水混合著綠色的藥膏汩汩湧出!汙穢侵蝕的冰冷麻木感如同毒蛇般迅速蔓延!
但他不管不顧!用唯一能動的右臂,拖著沉重僵硬、如同破麻袋般的殘軀,朝著那扇隔絕生死的鐵門,一點一點地……爬了過去!
鮮血在地板上拖出刺目的痕跡。
每一次挪動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意識在劇痛和汙穢侵蝕下陣陣模糊。
但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到她身邊去!哪怕……隻是最後一眼!
門內,冷清秋的痛苦尖嘯漸漸變成了微弱斷續的嗚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門外,林默拖著血痕,如同瀕死的爬蟲,終於用染血的右手,觸碰到了那冰冷的鐵門門板。
“清……秋……”他喉嚨裡湧著血沫,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呼喚著。
就在他手掌觸碰鐵門的瞬間!
嗡——!!!
一股微弱、卻帶著奇異同源氣息的冰冷波動,猛地從他焦黑皸裂的右手手腕處——那個幾乎破碎的暗紅烙印深處——極其微弱地……震顫了一下!
這震顫,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引動了鐵門內……冷清秋體內,某個同樣沉寂的源頭!
“呃……!”門內,冷清秋那即將熄滅的痛苦嗚咽聲,猛地一頓!
緊接著!
一股微弱卻極其純粹、帶著守護與契約意誌的幽藍火星,毫無征兆地、從林默手腕烙印的裂痕深處……頑強地跳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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