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殘陽泣血,死境挪移_我靠祖宗托夢破案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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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殘陽泣血,死境挪移(1 / 2)

鉛灰色的天幕沉沉壓在霧腳寨上空,仿佛浸透了汙血的棉絮。持續了一夜的暴雨終於轉為冰冷綿密的細雨,淅淅瀝瀝敲打著殘破的竹樓、浸透血汙的泥地和橫七豎八的行屍殘骸。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腥臭和死亡的氣息,混合著草木灰與藥草的苦澀,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幸存者的心頭。

岩罕佝僂著身體,如同被無形重擔壓垮的老樹。他灰敗的臉上沒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沉重。渾濁的目光掃過狼藉的寨子:燃燒殆儘的火塘隻餘灰燼和焦黑的陶片;被暴力破開的竹樓門戶如同猙獰的傷口;地上那些穿著熟悉藍布衣、麵目扭曲青黑的寨民屍體,更是無聲的控訴,每一具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心上。這些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是霧腳寨延續的血脈,如今卻成了邪術下的犧牲品,曝屍於冰冷的雨水中。

“岩罕叔…”小張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疲憊,他臉上混合著雨水、淚水和汙泥,手臂上深可見骨的爪痕隻用布條草草捆紮,滲出的血水早已發黑。他看著那些屍體,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埋…埋不了…”岩罕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透著沉重的無力,“屍毒太烈…沾了控屍蠱氣…入土必生變…堆起來…燒…”

燒!這個字如同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小張心頭。他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頭。這是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後的尊嚴。他強撐著,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開始艱難地拖拽那些冰冷僵硬的屍體,將它們堆放到寨子中央相對空曠的地方。每一次觸碰那冰冷僵硬的肢體,都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岩罕的目光轉向寨口竹棚的方向。竹棚內,林默癱軟在竹席上,氣息微弱,斷臂處的布條被暗紅汙血反複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壓抑的痛苦呻吟,眉心那焦黑的凝神符烙印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冷清秋則平靜地躺著,心口的銀白光繭穩定流轉,但右肩鎖骨下方那道淺淺血痕邊緣,那若隱若現的暗金色符文雛形,在昏光下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

“不能再待了…”岩罕布滿皺紋的手用力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勉強壓下了屍毒反噬帶來的眩暈感。他轉身,步履蹣跚卻異常堅定地走向自家竹樓。

竹樓二層,氣氛同樣壓抑。王海靠坐在竹牆邊,臉色蠟黃如金紙,嘴角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胸腹的傷口,帶來鑽心的劇痛。方木躺在擔架上,雖然被薑紅鯉強行拔除了致命的“血屍引路蠱”,保住了性命,但身體如同被徹底掏空,皮膚下仍殘留著青紫色的暗影,那是蠱蟲噬咬留下的恐怖痕跡。他雙目緊閉,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角落裡,幾個幸存下來的寨民老弱婦孺緊緊抱在一起,眼神空洞,如同驚弓之鳥,身體抑製不住地瑟瑟發抖。

“收拾…能動的…立刻走。”岩罕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走?去哪?”王海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嘶啞,眼中布滿了血絲和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後的茫然,“外麵…還是這鬼樣子…林默和冷警官…”

“野鬼溪…不能去…”岩罕打斷他,渾濁的老眼掃過重傷的同伴和驚恐的寨民,“…去山外…最近的…清水鎮…找…鎮衛生所…還有…派出所…”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重,“…那瘋子…岩拓…他還在附近…像毒蛇…在暗處…盯著…寨子…不能留…”

“清水鎮?!”小張剛好拖著最後一具屍體回來,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露出絕望,“岩罕叔!清水鎮離這裡隔著三座大山!最近的盤山路也被前幾天的暴雨衝垮了!我們…我們這個樣子怎麼走?!”他指著昏迷的林默、重傷的王海和方木,還有那幾個老弱婦孺。

“不走…都得死。”岩罕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殘酷。他不再解釋,轉身走到火塘邊,拿起那根老藤拐杖。杖頭鑲嵌的獸骨黯淡無光,布滿裂紋,昨夜激戰耗儘了它最後一絲驅邪之力。他用藤杖撥開角落堆積的雜物,露出幾捆堅韌的粗藤條和幾張用桐油反複浸泡、防水耐磨的厚實棕櫚墊子。

“用這個…做擔架…”岩罕言簡意賅,枯瘦的手抓起藤條開始熟練地編織起來,動作沉穩而迅速,帶著一種山民特有的堅韌。

小張看著岩罕的動作,又看看地上氣息奄奄的同伴,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眼中也迸發出一股狠勁。他不再說話,咬著牙上前幫忙。王海也掙紮著想要起身,被岩罕一個嚴厲的眼神製止:“坐著!省點力氣…待會…還要你開路!”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和緊張的編織中流逝。冰冷的雨絲不斷從竹樓的破口滴落,打在人的臉上、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兩個簡易但足夠結實的擔架很快成型,鋪上了厚實的棕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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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方警官…抬上去…”岩罕指著其中一個擔架。小張和王海合力,小心翼翼地將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方木挪到擔架上。方木在挪動中發出幾聲無意識的痛苦呻吟,身體微微抽搐。

“林警官…和冷警官…”岩罕的目光投向寨口竹棚。小張立刻會意,強忍著疲憊和傷痛,再次衝入冰冷的雨幕中。

當小張和岩罕合力將林默小心地抬上另一副擔架時,林默的身體因為劇烈的移動觸碰到了斷臂傷口,猛地一陣劇烈痙攣,喉頭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嗚咽,冷汗瞬間浸透了他殘破的衣衫。斷臂處包紮的布條再次被滲出的暗紅汙血浸透。而冷清秋則被岩罕親自抱起,她的身體很輕,心口的銀白光繭穩定地散發著微光,但岩罕抱著她,卻感覺如同抱著一塊冰冷的玉石,那無形的守護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寒意,也隔絕了大部分接觸感。

就在眾人準備抬起擔架時,岩罕的目光猛地掃過角落那幾個瑟瑟發抖的老弱婦孺。一個頭發花白、滿臉褶皺的阿婆,一個斷了腿、依靠簡易木拐的跛腳老漢,還有一個緊緊抱著嬰兒、眼神呆滯的年輕婦人。

“跟著…彆掉隊…”岩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帶著一絲最後的責任。他沒有能力再額外照顧他們,但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走!”岩罕低吼一聲,枯瘦的肩膀率先扛起了抬著林默的擔架前杠。小張咬著牙扛起後杠,沉重的擔架壓得他本就受傷的身體一陣搖晃。王海強撐著站起來,用唯一能動的手臂抓起一截削尖的竹矛充當拐杖,另一隻手則緊緊握住了他那把早已沒了子彈、沾滿泥汙的手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雨幕,承擔起了警戒開路的責任。另一副抬著方木的擔架則由兩個相對健壯些的寨民老漢勉強抬起。那抱著嬰兒的婦人、斷腿老漢和花白阿婆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最後。

這支由重傷員、昏迷者、老弱婦孺組成的隊伍,如同殘破的敗軍,沉默地、艱難地挪出了如同鬼蜮的霧腳寨,一頭紮進寨外更加濃密、更加危險的雨林之中。

山路早已不複存在,被持續數日的暴雨徹底摧毀。視線所及,隻有無儘的泥濘、倒伏的巨樹、斷裂的藤蔓和渾濁的、四處橫流的黃泥水。每一步都如同在粘稠的沼澤中跋涉,冰冷的泥漿瞬間沒過腳踝,甚至漫過膝蓋。腐爛的落葉和斷枝混合著泥水,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小心…前麵…泥坑!”王海的聲音嘶啞而緊繃,他用竹矛探路,勉強辨識著被泥水淹沒的路徑。抬著擔架的小張和岩罕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沉重的擔架在泥濘中拖行,需要耗費數倍的力氣。岩罕灰敗的臉上汗水混合著雨水滾滾而下,每一次用力都牽扯著體內的屍毒,眼前陣陣發黑。小張更是臉色慘白如紙,手臂上的傷口在重壓下不斷滲血,但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全靠一股意誌力支撐。

“嗬…嗬…”擔架上的林默在顛簸中斷斷續續地發出痛苦的呻吟,斷臂處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時刻啃噬著他的神經。每一次擔架的晃動,都如同有燒紅的鐵釺捅進斷骨深處。混沌的意識在劇痛中浮沉,偶爾能捕捉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的觸感,聽到周圍粗重壓抑的喘息和腳下泥濘的拖遝聲,但更多的是無邊無際的痛苦和虛弱。

“嗚哇…嗚哇…”隊伍後麵,婦人懷中的嬰兒似乎被這壓抑恐怖的氣氛和冰冷的雨水驚醒,發出微弱的啼哭,哭聲在死寂的雨林中顯得格外刺耳和揪心。

“閉嘴!彆出聲!”王海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壓低了聲音厲喝。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隻剩下婦人壓抑的抽泣和嬰兒憋氣的哽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環顧四周被雨幕籠罩的幽暗叢林。誰也不知道,那個如同毒蛇般的岩拓,是否就潛藏在哪一片濕漉漉的蕨類植物之後。

沉默而艱難的行進持續著。時間失去了意義,隻有冰冷的雨水和沉重的喘息作為刻度。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帶路的王海突然停下腳步,身體猛地繃緊!

“停下!”他低喝一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眾人立刻停下,緊張地看向前方。

隻見前方的山路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那是山體滑坡留下的猙獰傷痕。原本狹窄的盤山路被徹底撕裂、掩埋,形成一道數十米寬的、由濕滑泥漿、巨大滾石和斷裂樹木組成的恐怖斜坡。渾濁的黃泥水如同瀑布般從斜坡上方衝刷而下,發出嘩嘩的聲響。斜坡下方,是深不見底、被雨霧籠罩的幽暗山穀!

唯一的“路”,是緊貼著陡峭山壁邊緣、一條被泥水衝刷得僅剩半隻腳掌寬、濕滑無比的石棱!石棱下方,就是翻滾著泥漿和斷木的死亡深淵!

“過…過不去了…”抬著方木擔架的一個寨民老漢看著那險惡的地形,臉上露出絕望的恐懼,聲音都在發抖。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抬著沉重的擔架,帶著傷員和老弱,走過這條“鬼門關”?這幾乎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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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罕死死盯著那道險惡的石棱,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光芒急速閃爍。他緩緩放下擔架前杠,枯瘦的手指深深插入冰冷的泥漿中,似乎在感受著什麼。片刻,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石棱對麵相對平緩的密林。

“能過!”岩罕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山民特有的、對山野的熟悉和近乎偏執的韌性。“…卸擔架…把傷員…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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