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光神水的神效如同甘霖,滋潤著林默近乎枯竭的靈魂與布滿裂紋的晶核棱鏡。那清涼而磅礴的生機能量所過之處,破碎的法則被修複,黯淡的靈光重新點亮,甚至與鑰匙碎片的融合都變得更加圓融深邃。雖然距離完全恢複尚有距離,但已不再是之前那般油儘燈枯的狀態。
然而,林默此刻卻無暇細細體會這修複的快感。鑰匙碎片傳遞來的那幅血腥而詭異的畫麵——苗疆古老祭壇、跳動的心臟、蘇醒的饑餓存在——如同冰冷的警鐘,在他意識中瘋狂敲響!
“清秋!堅岩!掌門真人!”林默的意念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立刻將通過鑰匙碎片感知到的畫麵和信息分享給眾人,“眼之主並未放棄!他們在苗疆另有陰謀!必須立刻阻止他們!”
剛剛經曆大戰、尚未喘過氣來的眾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什麼?!他們竟然還有餘力在苗疆作祟?!”明虛子又驚又怒。
清徽真人撫須沉吟,麵色凝重:“調虎離山,暗度陳倉……好狠辣的算計!攻擊我茅山是假,牽製我等精銳,為其在苗疆的真正陰謀爭取時間才是真!那聖山之心,恐怕還藏著我們未曾發現的秘密!”
“必須立刻趕回苗疆!”冷清秋毫不猶豫,月華長槍已然在手。苗疆之事因他們而起,絕不能坐視不管。
“可是……”一位長老麵露難色,“總壇剛剛經曆大戰,陣法破損,傷員眾多,掌門和明虛師兄也需坐鎮調度,以防邪魔卷土重來……恐怕抽調不出太多人手……”
這正是眼之主陰謀的毒辣之處,它算準了茅山經此一役,必然元氣大傷,無力他顧!
“無需大隊人馬。”林默意念果斷,“對方主力已被牽製或殲滅,在苗疆的多是執行計劃的殘餘分子,但手段詭異,時機緊迫。隻需精銳小隊速往即可!我與清秋、堅岩熟悉情況,當仁不讓!”
清徽真人目光掃過冷清秋、堅岩以及那枚正在快速恢複光澤的晶核棱鏡,又看了看身後滿目瘡痍的山門,最終重重一歎:“也罷!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便勞煩三位道友再走一遭!貧道會儘快穩定局勢,隨後便派援軍接應!”
他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三枚紫金色的玉佩,遞給冷清秋:“此乃‘子母破界符’,母符留在總壇,子符你們帶去。若遇不可抗之危局,可瞬間激發,雖不能直接傳送回山,但能撕裂空間屏障,製造巨大動靜,總壇便能感知方位,拚儘全力也會設法接應!”
這可是保命的底牌!冷清秋鄭重接過:“多謝掌門真人!”
“事不宜遲,我等即刻出發!”堅岩雷厲風行,他的裝甲經過簡單維修,已恢複基本功能。
然而,新的問題出現了。茅山通往苗疆的遠程傳送陣在之前的戰鬥中已被損毀,短時間內無法修複。尋常禦劍或飛行法器,速度太慢,恐怕趕到苗疆時早已塵埃落定!
“如何能最快趕到?”冷清秋蹙眉。
就在這時,埃克斯隊長上前一步,右手叩胸:“或許,我們的‘星槎’可以幫忙!”
“星槎?”眾人看向他。
“是我族利用‘逐月者號’殘骸和現有技術修複的一艘小型高速飛行器,就在山穀中隱藏。它雖不如上古星艦那般強大,但突破大氣、短途星際航行尚可,速度遠超尋常法器!”埃克斯解釋道,“原本是為以防萬一準備的撤退工具,或許能派上用場!”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如此甚好!有勞埃克斯隊長!”清徽真人大喜。
眾人不再耽擱,留下明虛子協助清徽真人處理山門事務,冷清秋、堅岩、林默晶核棱晶)以及埃克斯帶領的數名精銳遺民戰士,立刻趕往山穀。
在山穀一處隱蔽的洞窟內,眾人看到了一艘流線型、銀白色、充滿科技感的梭形飛行器——星槎。它長約十丈,表麵光滑如鏡,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進入星槎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各種看不懂的儀器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設定坐標,苗疆聖山區域,最大速度!”埃克斯坐在主控位,快速操作。
嗡!
星槎輕微震動,尾部噴射出幽藍色的粒子流,瞬間化作一道銀光,衝破山穀雲霧,直入雲霄!
速度之快,遠超禦劍飛行,甚至讓冷清秋和堅岩都感到些許不適。窗外雲海如同被撕裂的棉絮般向後飛速倒退,下方的山川大地急速縮小。
林默則感受到星槎引擎那澎湃卻穩定的能量波動,與這個時代的煉器術和靈力驅動截然不同,讓他對星裔的科技水平有了新的認識。
星槎不僅速度快,還具備強大的隱身和防護力場,輕易避開了沿途可能存在的探查。
趁著趕路的間隙,冷清秋和堅岩抓緊時間調息恢複。林默則繼續吸收三光神水,同時與鑰匙碎片深度溝通,嘗試捕捉更多關於苗疆的線索。
隨著距離苗疆越來越近,鑰匙碎片對那個方向的悸動也越來越明顯。破碎的畫麵和信息流偶爾還會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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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更多的黑袍信徒聚集在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個更加古老、更加巨大的血池祭壇,祭壇周圍矗立著九尊雕刻著各種毒蟲猛獸的詭異石像……祭壇上空,懸浮著一顆巨大的、仍在微微搏動的、暗紅色的“心臟”,那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引動著整個苗疆地脈的微弱震顫……之前那個氣息強大的黑袍主祭,正帶領著信徒進行著更加瘋狂血腥的儀式……
而最讓林默心悸的是,他感覺到,在那血池祭壇的最深處,在那“心臟”的下方,沉睡著一個意識……一個古老、浩瀚、充滿了無儘生命力和……饑餓感的意識!它正在被那儀式和“心臟”的搏動緩緩喚醒!
萬蠱之母?還是彆的什麼?
必須更快!
“埃克斯,還能再快嗎?”林默意念催促。
“已經是極限了!再快船體結構可能承受不住!”埃克斯額頭見汗,全力操控。
終於,在令人焦灼的趕路後,星槎衝破了苗疆上空終年不散的雲霧,抵達了聖山區域。
從高空俯瞰,下方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以聖山為中心,方圓百裡的山脈,都被一層淡淡的、不祥的血色霧氣所籠罩!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毒蟲蛇蟻變得異常狂躁,互相廝殺吞噬,體型也變得巨大而畸形!許多村寨死寂無聲,仿佛變成了鬼寨!隻有少數幾個大寨還亮著微弱的防禦光芒,但也搖搖欲墜!
而在聖山山腳,那個之前被破壞的入口處,竟然被強行開辟出了一個巨大的、如同傷口般的豁口!豁口內血氣衝天,邪惡的能量波動如同潮汐般向外擴散!
“他們……他們竟然強行撕開了聖山封印!”埃克斯駭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