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之聲由遠及近,數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身影如同隕星般降臨在落魂坡營地。為首一人,身著樸素的灰色中山裝,鶴發童顏,麵容清臒,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閃爍,仿佛能洞穿虛妄。他周身氣息與腳下的大地隱隱相連,給人一種不動如山、深不可測之感。
緊隨其後的幾人,也皆是氣度不凡,有的身負古樸長劍,道韻自成;有的手持羅盤,目光睿智;還有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手中拿著一個不斷閃爍著數據流的透明平板,顯得與現代科技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趙副組長,情況如何?”那為首的老者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營地,最後落在被冷清秋扶著的林默和低聲啜泣的阿幼朵身上,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嚴。他正是龍魂小組的最高負責人之一,大長老周懷遠。
趙建國山貓)立刻上前,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從發現汲魂柱到阿幼朵力量暴走摧毀石柱,再到幽冥教祭司退走。
周懷遠靜靜地聽著,目光尤其在阿幼朵眉心的印記和林默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與深思。
“汲魂柱……幽冥教竟然找到了這東西,還想用它來定位‘門’……”周懷遠喃喃自語,隨即看向阿幼朵,語氣溫和了許多,“小姑娘,不必害怕。你體內的力量雖然暴戾,但方才關鍵時刻,你摧毀了邪物,功大於過。”
他走上前,伸出兩根手指,指尖縈繞著溫潤如玉的青色光華,輕輕點在阿幼朵的眉心。阿幼朵身體微微一顫,隻覺得一股清涼平和的力量湧入,安撫著她躁動不安的神魂和那蠢蠢欲動的蜃龍之力,眉心的灼熱感迅速消退,印記的光芒也內斂下去。
“多謝……前輩。”阿幼朵怯生生地道謝,情緒穩定了不少。
周懷遠點了點頭,又看向林默:“你就是林默?秦劍雄那小子多次提起你,果然英雄出少年。方才你以自身為引,安撫同伴,勇氣可嘉。”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林默體內那沉寂的界鑰核心,但並未點破,隻是意味深長地道:“林家血脈,界……嗯,你身上的擔子不輕啊。”
林默心中微凜,知道這位大長老眼力驚人,恐怕已看出些許端倪,他恭敬行禮:“晚輩分內之事。”
周懷遠不再多言,轉向那崩碎的汲魂柱殘骸,對身後那位拿著平板的金絲眼鏡中年人道:“李博士,分析一下這殘骸的能量結構和殘留信息。”
“是,大長老。”李博士立刻上前,手中平板射出數道掃描光束,籠罩住那些碎片,屏幕上數據飛速滾動。
片刻後,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興奮與凝重:“大長老,各位。這‘汲魂柱’的製造工藝和能量回路極其古老且精密,遠超我們目前掌握的玄門技術。其核心的‘噬能符文’與我們在一些上古遺跡中發現的殘片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完整和高效。它不僅僅能吸收陰氣和地脈能量,似乎……還能捕捉和解析某種特定的‘規則波動’,用於定位。”
他切換了屏幕,顯示出一幅複雜的三維能量模型:“根據殘留信息反推,它之前鎖定的‘目標’,並非一個固定的空間坐標,而是一個……不斷移動的、與某種‘基石’規則同源的‘信號源’。”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林默。那不斷移動的信號源,顯然指的就是林默和他體內的界鑰核心!
幽冥教製作汲魂柱,竟然是為了追蹤界鑰!
“他們想通過界鑰找到什麼‘門’?”冷清秋蹙眉問道。
周懷遠沉吟道:“古籍有載,‘界鑰’並非唯一,也非僅僅用來開啟某個具體門戶。它更像是一把……萬能鑰匙,或者說是與構成我們世界底層規則的某些‘基石’碎片共鳴的媒介。幽冥教尋找界鑰,其真正目的,恐怕是想利用它,定位並打開那些隱藏在現實縫隙之中、由遠古大能封印或者自然形成的……‘秘境’、‘洞天’,甚至是……連接其他界域的‘通道’!”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如果幽冥教真的能隨意開啟通往未知秘境或其他界域的通道,那帶來的災難將是毀滅性的!誰也不知道那些通道後麵藏著什麼,是福是禍!
“必須阻止他們!”林默握緊了拳頭,感覺到肩上的責任又重了幾分。
“此事需從長計議。”周懷遠擺了擺手,目光再次落到阿幼朵身上,神色變得有些複雜,“當務之急,是處理好這位小姑娘身上的問題。”
他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對阿幼朵溫和地說道:“孩子,你眉心的‘蜃龍契印’,並非簡單的力量傳承或詛咒。如果老夫沒看錯,這是一種極其古老罕見的‘靈魄共生契約’。”
“靈魄共生?”阿幼朵茫然地重複。
“不錯。”周懷遠解釋道,“上古時期,一些強大的生靈在瀕死或遭遇重創時,會選擇將部分本源靈魄與符合條件的宿主締結契約,共生共存。宿主可獲得生靈的部分力量,而生靈的靈魄則得以在宿主體內溫養,延緩消散,甚至有機會重聚複蘇。你體內的,應該就是上古凶物‘沼蜃’的一部分本源靈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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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道:“這種契約有利有弊。利在於,你能借助沼蜃的力量,潛力巨大。弊在於,沼蜃的意誌並未完全消散,它會本能地影響甚至試圖同化你的神魂,尤其是在你情緒劇烈波動或力量失控時,就容易像剛才那樣被其反客為主。長此以往,你的自我意識可能會被逐漸磨滅,最終徹底變成被沼蜃意誌支配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