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防空洞內的血腥與混亂被緊急趕到的後續支援隊伍逐漸控製。傷者被迅速送往醫院,其中冷清秋肩頭的傷勢最為觸目,深可見骨的抓痕周圍泛著不祥的青黑色,血傀的利爪顯然帶有某種腐蝕性的毒素或陰邪能量。
林默不顧自身靈力透支後的虛弱,堅持守在急救車旁,看著醫護人員為冷清秋緊急處理傷口。她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但眼神依舊清明,甚至在林默看過來時,還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擔心。
“毒素有些麻煩,不是常規的生物毒素,更像是一種能量侵蝕,”隨隊的特殊醫療顧問,也是蘇槿的師兄,皺著眉頭對林默低聲道,“需要帶回實驗室用特殊設備分析,才能確定如何中和。冷顧問的月華之力似乎在自主抵抗,但效果有限。”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嘗試調動體內殘餘的混沌寂滅之力,想幫冷清秋驅散那股陰邪能量,但自身狀態實在太差,靈力甫一探出便感到陣陣眩暈,隻能勉強凝聚一絲微不可察的力量,附在冷清秋未受傷的右手腕脈上,如同一個微弱的錨點,希望能起到一點穩固作用。
冷清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睫毛微顫,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將傷員和後續事宜交給張成和蘇槿,林默強撐著疲憊,帶著從祭壇廢墟中找到的核心陣圖殘片,立刻返回了市局技術隊。阿幼朵和法明禪師也被請了過來。
技術隊的實驗室裡,燈火通明。核心陣圖被小心地鋪在特製的抗能量乾擾平台上,其材質非紙非帛,觸手冰涼,上麵用暗沉近乎黑色的顏料繪製著極其複雜的符文,中心區域是一個扭曲的、仿佛不斷旋轉吞噬一切的漩渦圖案,周圍環繞著三個稍小一些的、與之前“鎖魂囊”上發現的古老標記頻率相似的輔助符文。
“這材質……是某種經過特殊鞣製的陰屬性獸皮,很可能來自幽冥地府或者某些極陰之地的異獸。”阿幼朵用手指輕輕觸摸著陣圖邊緣,感受著上麵殘留的陰冷氣息,臉色凝重,“繪製符文的顏料裡,混合了精煉的幽冥石粉、百年以上的屍泥,還有……一種很淡但很純粹的怨念結晶,這需要折磨大量生魂才能提取一點點。”
法明禪師雙手合十,低宣佛號:“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此陣圖邪惡至極,老衲觀其核心,乃是一個強力的‘聚陰引煞’之局,輔以這三個……似乎是定位坐標的古老標記,其最終目的,恐怕是要撕裂陰陽界限,接引那所謂的‘噬靈尊主’的一絲力量,或者……將其部分本體強行降臨!”
強行降臨邪神?!儘管有所猜測,但聽到法明禪師親口證實,林默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如果讓幽冥教成功,帝都乃至整個華夏,都將麵臨一場浩劫!
“能確定下一個祭壇的位置嗎?”林默急切地問。
技術隊的負責人指著屏幕上經過增強處理的陣圖掃描件:“核心漩渦圖案的能量流向指向性很強,結合這三個輔助標記的頻率特征,我們正在進行交叉定位和能量溯源。但是……對方很狡猾,這三個標記似乎不是固定的地理坐標,更像是某種……存在於陰陽縫隙之間的‘道標’,或者與特定的大型法陣節點綁定,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激活和定位。簡單來說,祭壇可能不是建在某個固定的地方,而是……一個移動的,或者需要特定時機才能顯化的空間裂隙!”
移動的祭壇?空間裂隙?這無疑大大增加了尋找和阻止的難度。
“需要什麼特定條件?”林默追問。
“根據陣圖能量模擬,以及之前血傀巢穴收集的生命能量特性來看,”技術員調出數據分析,“大量精純的生命能量和魂魄之力,是啟動和穩定這個裂隙祭壇的基礎。同時,可能還需要一個……強大的、與幽冥或至陰屬性高度契合的‘引子’,或者稱為‘鑰匙’,來最終打開通道。”
精純的生命能量和魂魄……林默立刻想到了雲鳶收集的魂絲,以及幽冥教煉製血傀掠奪的生命精華!他們雙方的行動,果然都是為了這最終的祭祀做準備!雲鳶提供魂絲作為“精純魂魄”,幽冥教提供生命精華作為“生命能量”!
那“鑰匙”又是什麼?難道就是雲鳶本人?她的蠱術和體質與幽冥力量似乎有某種契合?
就在這時,林默安放在冷清秋腕脈的那一絲微弱的混沌寂滅之力,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異常的悸動!仿佛觸碰到了什麼冰冷而粘稠的東西,正在試圖侵蝕那縷力量!
是冷清秋體內的精神暗示?還是血傀留下的陰邪能量發生了異變?
林默臉色一變,立刻對阿幼朵和法明禪師道:“兩位,這裡麻煩你們繼續分析,我必須去醫院一趟!”
他匆匆離開技術隊,駕車趕往冷清秋所在的軍區總院特殊病房。
病房內,冷清秋已經接受了初步手術,清除了傷口表麵的腐肉和大部分陰邪能量,但臉色依舊蒼白,正靠在床頭閉目調息。蘇槿守在旁邊,監測著她的生命體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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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默進來,蘇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傷勢暫時穩定了,但那種能量侵蝕很頑固,殘留了一部分在她經脈深處,我的設備無法完全清除,隻能靠她自身的月華之力慢慢磨滅。另外……”
她猶豫了一下,指了指旁邊的腦波監測儀:“她的腦波活動有些異常,尤其是在深度休息時,會出現一些……不屬於她平時頻率的波動,很微弱,但持續存在。”
林默走到床邊,看著冷清秋安靜的睡顏,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即使在睡夢中也在對抗著什麼。他再次嘗試調動靈力,這一次,他小心地引導著剛剛恢複的一絲混沌寂滅之力,融入自身的精神力,如同最細微的探針,緩緩探向冷清秋的眉心識海。
他不敢深入,隻是在外圍感知。果然,在冷清秋原本清澈冰涼的月華之力深處,纏繞著一縷極其隱晦、幾乎與她的本源之力融為一體的粉紅色能量絲線!這絲線散發著雲鳶特有的蠱術氣息,如同植物的根係,正試圖更深地紮根於冷清秋的心神之中!
這就是那個精神暗示!它沒有被法明禪師的誦經完全驅散,反而在冷清秋受傷、心神較為虛弱的時候,變得更加活躍和隱蔽!
就在林默的精神力觸碰到那粉紅色絲線的瞬間,絲線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帶著誘惑與依賴意味的精神波動,如同漣漪般反向蕩漾開來,試圖纏繞上林默的精神力!
與此同時,病床上的冷清秋發出一聲極輕的囈語,睫毛劇烈顫抖,仿佛陷入了某種不安的夢境,下意識地向著林默所在的方向微微側了側頭。
林默心中巨震,立刻切斷了那絲精神聯係,後退一步,臉色難看。
這精神暗示,遠比他想象的更麻煩!它不僅潛伏極深,而且似乎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並作出反應!雲鳶到底想乾什麼?僅僅是為了報複和擾亂他嗎?
“怎麼了?”蘇槿察覺到他的異常。
“……沒什麼。”林默搖了搖頭,沒有說出自己的發現,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他心中已經下定決心,必須儘快找到雲鳶,無論是為了阻止幽冥教的祭祀,還是為了解除冷清秋身上的隱患。
他守在病房外,一邊調息恢複,一邊梳理著紛亂的線索。幽冥教的最終祭祀、移動的空間裂隙祭壇、作為“鑰匙”可能的人選雲鳶、冷清秋體內棘手的精神暗示……還有那個始終隱藏在幕後、發送挑釁信息的“幽靈”……
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一個即將到來的爆發點。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震動。還是那個陌生號碼,但這次發來的,不再是指令或挑釁,而是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個昏暗的山洞,洞壁上刻滿了古老的、與核心陣圖上類似的符文。照片中央,雲鳶穿著一身更加繁複華麗的苗疆盛裝,頭戴銀冠,站在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泉眼旁,手中托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玉蟬。
她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怨毒和冷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目光深邃地望著手中的玉蟬。
照片下麵,隻有一行字:
“月圓之夜,千蝶穀底。了結因果,抑或……共赴黃泉。”
千蝶穀?林默立刻調出帝都周邊的地圖,很快在西北方向的深山老林中,找到了這個標注著“危險,未經開發”的山穀。傳說那裡終年瘴氣彌漫,毒蟲遍布,人跡罕至。
月圓之夜……就是三天後!
她終於給出了明確的時間和地點。這不是邀請,這是戰書。
了結因果,指的是林家與她的百年宿怨。共赴黃泉……意味著她已抱有死誌,或者,有著同歸於儘的準備。
林默握緊手機,目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看向外麵沉沉的夜空。
裂隙的微光已然顯現,最終的對決即將到來。這一次,他必須赴約。不僅僅是為了阻止可能存在的祭祀,為了解除冷清秋的隱患,也為了……徹底了解那段糾纏百年的恩怨。
他回複了信息,隻有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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