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城新規:家與法的根基
五特處理完新型紡織機推廣的事宜,看著紡織坊裡忙碌的十九個女奴隸,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們雖然有了安穩的活計,可終究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漢代以前,女子多由長輩或主事者為其擇婿,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注重對方的品行、勞力與家境。五特決定效仿此俗,為這十九個女奴隸選夫,讓她們能在黑山城真正紮根。
他先讓人在黑山城及周邊村鎮張貼告示,說明為十九位勤勞本分的女子擇婿之事,要求有意者需是身家清白、無不良嗜好、有一定勞力的青壯男子。消息傳開後,不少單身漢都動了心,紛紛前往城主府報名。
選夫當日,五特將十九個女奴隸帶到前院,又讓報名的男子按順序站好。他效仿古時“相親”之禮,先讓男子們各自介紹家境與謀生技能,再讓女奴隸們悄悄觀察。杜威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年輕鐵匠身上——那是石頭哥鐵匠鋪裡的夥計阿鐵,平日裡沉默寡言,卻乾活踏實,之前幫她打磨紡織機零件時,總是細心又耐心。
其他女奴隸也各自有了心儀之人,有的看中了護衛隊裡身手矯健的隊員,有的青睞村裡勤懇耕作的農夫。五特見她們都有了選擇,便按照古時“問名、納吉”的流程,讓雙方互換生辰八字雖無真正卜算,卻也是一種儀式),確定無異議後,便定下婚期,由黑山城統一籌備婚禮,還給每對新人分配了一間小院和一些生活物資。女奴隸們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滿是感激,她們終於在黑山城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解決完女奴隸的歸宿問題,五特又將目光投向了黑山城的長遠發展。他深知,要讓黑山城長治久安,必須製定一套完善的規矩,徹底杜絕人口買賣、偷人偷孩子等亂象。於是,他下令召開黑山城全城會議,讓各個村鎮聯盟的代表前來參會。
很快,議事廳內便坐滿了人。李家坳村長拄著拐杖,滿臉嚴肅地坐在左側;西鎮亭長荻花庭一身青布長衫,眼神銳利;柳鎮亭長蘇文手持折扇,神態從容;新河鎮村長王河皮膚黝黑,帶著一身水鄉的質樸;沙窩鎮裡正禾滿倉身材微胖,笑容憨厚;黑風部落首領大黑身著獸皮,氣勢粗獷,還有各個村莊的代表,都齊聚一堂,等候五特發話。
五特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幾件關乎黑山城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宣布,這些規矩,從今日起,所有人必須嚴格遵守!”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逐條宣讀規定:
1.禁止奴隸買賣:“第一,從今日起,黑山城及周邊所有村鎮,徹底禁止奴隸買賣!現有的奴隸,無論之前是什麼身份,全都恢複自由身。以後若是發現有人敢買賣人口,無論是買方還是賣方,一律殺無赦!”
話音剛落,議事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奴隸買賣在如今這個時代極為普遍,五特此舉,無疑是打破了常規。大黑皺了皺眉,開口道:“二冬少爺,咱們黑風部落以前也有奴隸,要是都放了,部落的勞力怕是不夠啊。”
五特看了他一眼,堅定地說:“勞力不夠,可以通過招募流民、開墾荒地來解決,但奴隸買賣,絕不能再存在!每個人生來都是平等的,不能因為貧困或戰亂,就失去自由,任人宰割!”大黑聞言,不再多言,默默點頭。
2.組建護村護鎮隊伍:“第二,各個村鎮必須儘快組建護村隊或護鎮大隊,人數根據村鎮大小自定,組建完成後立刻上報黑山城。護隊的職責是保護村鎮百姓的安全,防範野獸襲擊和外來勢力侵擾,同時協助維持村鎮秩序。”
李家坳村長連忙說道:“二冬少爺放心,我們李家坳馬上就組織青壯組建護村隊,絕不讓百姓再受野獸的欺負!”
3.安置流民難民:“第三,各村鎮要立刻組織人手統計轄區內的流民和難民數量,無論有多少人,都必須為他們安排住房。若是遇到困難,比如房屋不夠、糧食短缺,隨時上報黑山城,我會統一協調解決,絕不能讓一個流民無家可歸、忍饑挨餓!”
新河鎮村長王河點頭應道:“我們新河鎮靠近河邊,流民不少,我這就回去統計,一定妥善安置他們。”
4.規範狩獵製度:“第四,各村鎮要統計轄區內凶獸和食草動物幼崽的數量,從今日起,禁止獵殺未成年的食草動物。隻允許獵殺五年以上的成年食草動物,我來告訴大家如何分辨——五年以上的食草動物,體型更為健壯,毛色光亮,像鹿的話,鹿角會有明顯的年輪痕跡,至少有五道以上;像野兔,耳朵尖端會有少量白色絨毛,體重能達到三斤以上。大家一定要嚴格遵守,若是發現有人獵殺幼崽,嚴懲不貸!”
沙窩鎮裡正禾滿倉聞言,說道:“二冬少爺考慮得周到,這樣既能保證咱們有肉吃,又能讓動物繁衍生息,以後就不愁沒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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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莊稼種植管理:“第五,眼下正是莊稼生長的關鍵時期,各村鎮要組織百姓及時給莊稼除草、除蟲。除草要趁雜草還沒長大,用鋤頭連根刨除;除蟲可以用草木灰撒在莊稼上,或者將艾草、菖蒲曬乾後點燃,用煙霧驅趕害蟲,這些方法都能有效保護莊稼,提高產量。”
柳鎮亭長蘇文手持折扇,笑著說:“二冬少爺的方法簡單實用,我們柳鎮一定好好推廣,保證今年有個好收成。”
6.鐵質工具以舊換新:“第六,我會給各個村鎮發放一批鐵質工具、農具和鐵質兵器,這些工具比木質、石質的更耐用、更高效。以後大家手中的鐵質工具若是損壞了,都可以拿著舊工具到黑山城來以舊換新,不需要額外花錢!”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驚喜之色,石頭哥更是激動地說道:“少爺,有了這些鐵質工具,咱們打造武器、耕種田地都方便多了!”
7.物資統一調配:“第七,各個村鎮所有的產值,無論是糧食、布匹,還是礦石、獸皮,都必須上報黑山城。由黑山城統一統計後,再根據各個村鎮的需求進行物資調配,合理安排,確保每一份物資都能用在刀刃上,避免浪費和短缺。”
虎濤在一旁補充道:“這樣一來,就能避免有的村鎮糧食吃不完,有的村鎮卻鬨饑荒的情況,對黑山城的整體發展大有好處。”
8.環境保護規定:“第八,必須保護好地下河和各個河流的環境,禁止向河裡排放汙水、丟棄垃圾,汙染水源。另外,各個村鎮要建立公廁,禁止百姓隨地大小便,保持村鎮的整潔衛生,減少疾病傳播。”
荻花庭點點頭:“西鎮靠近山林,水源重要,我們一定嚴格遵守,保護好水源和環境。”
9.排查皇城探子:“第九,各村鎮要嚴查轄區內不是本村鎮的人員名單,仔細排查是否有皇城派來的探子。最近皇城對咱們黑山城虎視眈眈,必須提高警惕,絕不能讓探子在咱們眼皮底下搞破壞!”
王河立刻說道:“我們新河鎮之前就發現過皇城探子,這次一定仔細排查,絕不放過任何可疑人員!”
10.人口統計與身份證製度:“第十,各村鎮統計完流民和難民後,要詳細統計所有人口數量,包括每個人的姓名、年齡、籍貫、技能等資料,全部上交黑山城,確保不落一人。剛出生的孩子,必須在三日內上報出生信息,由黑山城下發鐵質身份證。以後,沒有鐵質身份證的人,一律視為皇城探子,直接抓起來審問!”
眾人聞言,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有了身份證,就能有效辨彆身份,防止探子混入。
11.義務教育製度:“第十一,從今日起,各個村鎮的孩子,年滿六歲後必須上學,學費、住宿費、餐費等所有費用全免,由黑山城統一承擔。我要讓黑山城的每個孩子都能讀書識字,學到知識和技能,將來才能更好地建設黑山城!”
這話一出,眾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在這個時代,隻有富貴人家的孩子才能讀書,五特竟然讓所有孩子免費上學,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舉措。禾滿倉激動地說道:“二冬少爺,您真是大仁大義啊!我們沙窩鎮的孩子終於有書讀了!”
12.禁止重男輕女:“第十二,禁止重男輕女!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生下來都必須好好撫養,若是發現有人因為是女孩就丟棄、虐待,一律按照殺人罪論處!每個孩子都是黑山城的未來,都值得被善待!”
五特一口氣宣讀了二十多條規定,涵蓋了民生、安全、生產、教育等各個方麵。待他說完,議事廳內一片寂靜,眾人都在消化這些顛覆性的規定。過了許久,五特開口問道:“這些規定,各個村鎮參會的代表,有沒有人有意見?若是有,現在可以提出來,我們一起商議修改;若是沒有,從今日起,就嚴格執行!”
五特的人間溫情
議事廳內,關於贍養老人的新規討論正酣,五特端坐主位,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村鎮參會人員。
“陛下,”來自青岩村的老村長顫巍巍起身,聲音帶著歲月的沙啞,“咱村裡有戶人家,兒子外出務工三年未歸,老兩口靠著幾畝薄田勉強糊口,如今老太太摔斷了腿,連口熱湯都喝不上。這贍養新規要是能早些落地,也能讓這些孤苦老人有個依靠啊!”
另一位來自河灣村的壯漢緊接著說道:“陛下,俺們村有兄弟三人,為了贍養老母親,吵得臉紅脖子粗,最後竟把老母親推來推去,像個累贅似的。依俺看,這新規裡得明確,不贍養老人的,必須得有重罰,讓他們不敢不養!”
五特微微頷首,將這些建議一一記下,沉聲道:“諸位所言極是,贍養老人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新規中定會補充‘子女必須定期支付贍養費用,若無故推諉、拒不贍養,除沒收部分財產外,還需強製參與社區敬老服務’以及‘對於無子女的孤寡老人,由村鎮統一安排照料,所需費用從村集體資產中支出’這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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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議事廳內的氛圍也愈發熱烈。待所有事宜商議完畢,五特宣布散會,參會人員陸續離去,偌大的議事廳很快便隻剩下他一人。
就在這時,骨玲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低著頭,小聲說道:“二冬少爺,夫人找您。”
五特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聞言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睡覺?有事嗎?”
骨玲依舊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夫人沒說具體事,隻讓我來請您過去。”
“好,”五特站起身,剛邁出一步,便瞥見骨玲始終低頭跟在身邊,一言不發的模樣,心中頓時生出幾分逗弄之意。他停下腳步,故意皺起眉頭,“骨玲啊,我腳痛,你扶著我些。”
骨玲聞言,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住五特的胳膊,輕聲應道:“好的,少爺。”
五特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以後彆叫我少爺了,叫我二冬就行,叫嫂子也可以,至於純氏,你就叫她娘。這樣咱們才像一家人嘛。”
骨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晶瑩的淚珠瞬間在眼眶中打轉。她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五特見狀,有些慌亂地問道:“你哭什麼啊?”
骨玲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哽咽:“謝謝二冬少爺……不,謝謝二冬哥哥。”
五特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姑娘,心中湧起一陣憐惜,不由自主地調動起腦神經連接的靈智核,一絲細微的記憶靈絲弦悄然進入骨玲體內。下一秒,一幅幅溫馨的畫麵出現在五特的腦海中:虎岩兒抱著妹妹,自己、純氏還有虎濤圍坐在一起,一家人其樂融融,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畫麵太過感人,五特心中一暖,收回靈絲弦,輕輕捧起骨玲的臉,眼神堅定地說道:“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誰也不敢欺負你。”說完,他一把將骨玲抱進懷裡。
骨玲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後便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她緊緊抱住五特,哽咽著說道:“謝謝哥哥,給我一個家。”
許久之後,五特鬆開骨玲,在她的攙扶下,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剛進門,就看到虎岩兒正抱著孩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五特走上前,笑著說道:“叫我回來,有什麼好事啊?”
虎岩兒白了他一眼,將孩子遞到他懷裡,嗔怪道:“相公,你一天天就知道忙,再忙也得給咱們孩子起個名字啊!孩子的名字,哪有當爹的不上心的?”
五特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啊,對啊,光顧著忙村裡的事,倒是把這茬給忘了!”他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閨女,仔細端詳著,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想想啊,嗯,就叫五思淼怎麼樣?”
虎岩兒一聽,嘴裡默默念著“思淼,思淼”,眼中漸漸泛起光芒:“有田,有心,有水,寓意著孩子以後有吃有喝,生活富足,這名字好,真是個好名字!”思憶繞膝暖意融,淼淼柔情入懷中。稚語輕喃喚爹娘,闔家歡顏映日紅。田疇豐饒心自安,碧水潺潺福運隆。此生願護嬌娃笑,歲歲安康樂無窮。
她興奮地湊到五特身邊,和他聊起了今天議事廳裡立的新規,還有采礦的相關事宜。五特一邊聽著,一邊再次調動靈智核,記憶靈絲弦悄無聲息地進入虎岩兒體內。這一次,他看到虎岩兒的腦海中,竟浮現出兩人做夫妻之事的畫麵。
五特心中暗暗發笑,原來她是想這事了。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小思淼,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然後站起身,從身後輕輕抱住虎岩兒,在她耳邊低語:“岩兒,我們好久沒做夫妻之事了。”
虎岩兒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有些羞澀地說道:“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啊。”
五特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帶著幾分誘惑:“怕什麼,這裡就我們兩個人。”
虎岩兒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她緩緩褪去身上的衣物,躺在床上,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澀與期待。五特也隨之躺了上去,雙手輕輕撫摸著虎岩兒的身體,細膩的觸感傳來,讓他心中泛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五特心中不禁疑惑,自己本是來自阿姆洛坦星的機器人,在那顆星球上,沒有男女之分,更沒有這樣的情感與觸感,可為何現在會對人類的身體如此迷戀?他突然想起,當年二冬還未徹底死亡時,自己的靈智核就附著在他的腦神經上,讀取了他所有的記憶,包括男女之事,而這具二冬的身體,也有著正常的生理反應。
隨著兩人親密接觸的加深,五特的身體也漸漸有了反應,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虎岩兒纏綿的畫麵,那種從未有過的快感席卷全身,讓他徹底沉淪其中。
一番溫存過後,五特緊緊抱著虎岩兒,眼神中滿是愛意。虎岩兒靠在他的懷裡,輕聲說道:“相公,我畢竟比你大五歲,等以後我老了,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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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語氣堅定地說道:“不會,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複活!”
虎岩兒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拍了他一下:“淨說胡話,人都死了,怎麼可能複活。”她不知道,多年以後,當她壽終正寢,五特真的用先進的技術,為她打造了一副加強版的金屬身體,讓她得以“複活”。
而此時的五特,還沉浸在剛才的歡愉之中,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改變,對“女人的身體”產生了難以遏製的迷戀,這種迷戀,讓他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一步步走向了欲望的深淵。
靈絲係情,酒暖寒門
五特指尖微顫,方才腦神經與永靈智核相連的瞬間,靈絲弦清晰觸到骨玲心底那點孤苦無依的念想——像株在寒風裡抖索的野草,拚儘全力想抓住點溫暖。他抬眼看向虎岩兒,喉結滾了滾,聲音比往常軟了些:“岩兒,既然骨玲可憐,那我就給她個家的感覺。”
虎岩兒正攥著骨玲的手,聞言眼睛一亮,拍著大腿笑出聲:“我正想跟你說這事!今天我不走了,就在家吃飯,還有個主意——我看骨玲這姑娘心善,想認她做妹妹,再讓她認你娘做乾娘,你看怎麼樣?”
“好啊!”五特幾乎沒猶豫,語氣裡滿是爽快,“這有啥不行的,正好讓娘也多疼疼她。”
兩人說著就往正屋去,純氏正和虎濤在院裡擇菜,聽五特把認親的事一講,純氏手裡的菜都忘了放,快步走到骨玲跟前,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姑娘眉眼清秀,就是臉色透著點單薄,身上的粗布衣裳洗得發白,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好孩子,”純氏聲音發顫,指腹輕輕摩挲著骨玲凍得發紅的手背,“往後啊,我就是你乾娘,虎濤是你乾爹,二冬和岩兒都是你親哥親姐,咱就是一家人了!”
虎濤也跟著點頭,把煙袋鍋子往石桌上一磕:“以後缺啥少啥儘管說,咱家裡雖不富裕,但多雙筷子的事,不算啥!”
骨玲站在原地,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五特見她這模樣,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妹妹,快給乾爹乾娘磕頭認親吧。”
漢代以前的認親禮雖不似後世繁複,卻也透著莊重。五特從屋裡端出個粗陶碗,倒了半碗米酒,先遞到虎濤麵前,又給純氏也端了一碗。骨玲學著旁人的樣子,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響頭,每磕一下就喊一聲“乾爹”“乾娘”,聲音裡滿是哽咽。
純氏忙把她扶起來,掏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又把碗遞到她嘴邊:“好孩子,喝口酒,往後就是一家人了。”骨玲雙手捧著碗,小口抿了一口,米酒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竟比身上穿的棉襖還讓人覺得暖和。
認親的事一了,五特就張羅著做飯。他挽起袖子,往灶房裡鑽,劈柴、生火、淘米,動作麻利得很。虎岩兒在一旁幫著剝蒜,骨玲也想搭把手,卻被純氏按在椅子上:“你剛認親,是客人,坐著歇著就好。”
不多時,飯菜就擺上了桌。糙米飯蒸得噴香,一盤炒野菜綠油油的,還有一碗燉兔肉——是五特昨天上山打的,特意留著今天吃。
五特喊四冬、春桃來一起吃飯,純氏一個勁地給骨玲夾菜,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虎濤也跟著勸:“孩子,多吃點,看你瘦的。”春桃和四冬在邊上改口說,就是啊小姐多吃點
骨玲捧著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碗裡的米飯上。她今年十二歲,親娘的樣貌早就模糊了,隻記得娘走的時候,塞給她一把木梳,梳齒上還刻著小小的“玲”字。這些年,她揣著那把木梳四處流浪,餓了就挖草根、討剩飯,冷了就縮在破廟裡。若不是西鎮亭長荻花庭救了她,她恐怕早就沒了性命。後來在黑山西村學堂認識了二冬哥哥,已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溫暖,如今竟又有了乾爹乾娘,有了真正的家。
“妹妹,彆哭啊。”五特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笨拙的安慰,“咱現在是一家人了,不想那些不高興的事。今天高興,哥哥給你倒酒。”說著就拿起酒壺,給骨玲的碗裡倒了小半碗米酒。
“二冬,她還小,少喝點。”純氏想攔著,卻被五特擺手攔住:“娘,今天是好日子,少喝點沒事,高興嘛!”
骨玲端起碗,看著五特,又看了看純氏和虎濤,小聲說:“謝謝乾爹、乾娘,謝謝哥哥。”說完就抿了一口酒,臉頰瞬間紅了,像抹了層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