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驚變—靈絲控弦守國門
五特一把揪住那名麵露難色的侍衛衣領,玄色衣袖下的小臂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不會?”他冷笑一聲,將侍衛按在城牆垛口前,粗糙的石磚硌得侍衛臉頰生疼,“你隻需握緊弓,拉滿弦,剩下的事交給我。”話音未落,五特雙目微闔,眉心處藍光驟然亮起,靈智核的能量如蛛網般擴散,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瞬間纏上城牆頭兩百餘名侍衛的手腕。
皇帝趙宏在皇宮跟五特出來前,立於丹陛之上,眼神銳利如刀,對侍衛頭領沉聲交待:“看好這些大臣,誰敢私自動身離宮,格殺勿論!”大臣們被這威嚴震懾,皆斂聲屏氣,垂首立於殿下,留在皇宮中的百名侍衛則如鐵塔般分立兩側,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皇帝又快步走到侍衛頭領身邊,附耳低語幾句,交代了些後手,這才轉身,與五特一同走出皇宮,龍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皇帝扶著城牆的漢白玉欄杆,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凸起。他親眼看見,那些平日裡連弓都拉不滿的侍衛,此刻竟如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木偶,動作整齊劃一——左手穩穩托弓,右手利落地勾弦,箭尖如寒星般精準對準城外黑壓壓、望不到邊際的敵軍陣列。下一秒,五特喉間低喝一聲,靈智核的定位功能全速運轉,三十裡內敵軍的每一個呼吸、每一次邁步,甚至是戰馬噴鼻的細微動作,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如同展開一幅實時的戰陣圖。
“放!”
隨著五特一聲令下,兩百餘支羽箭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箭頭劃破空氣的銳響連成一片,尖銳刺耳,竟在城牆上空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箭網。城外的暗勢力士兵還未衝到城門下,便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護城河的水麵,泛起層層詭異的暗紅漣漪,血腥味隨風飄來,令人作嘔。趙宏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龍袍下擺,他卻渾然不覺,目光死死盯著城外的慘狀。
“這……這是妖法?”戶部尚書顫巍巍地扶著城牆,蒼老的手指因恐懼而不斷顫抖,聲音裡滿是驚恐,牙齒都在打顫。五特斜睨了他一眼,靈智核的能量絲輕輕掃過尚書的發髻,幾根白發應聲而落,飄落在城牆的磚縫中。“這叫實力。”他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鎖定城外敵軍的中軍帳,“孫成凱的三萬大軍還在臥虎山,在他們趕來之前,這永安城的南門,我來守。”
說話間,城外的暗勢力軍隊發起了第二次衝鋒。這次他們學乖了,推著數十輛蒙著青銅皮的衝車,車輪滾滾,在地麵留下深深的痕跡,衝車後麵跟著手持厚重盾牌的步兵,一步步朝著城門逼近,步伐沉穩,顯然是有備而來。五特眉頭一挑,靈智核瞬間鎖定衝車的車輪——那是用堅硬的楠木製成,外麵裹著一層薄薄的青銅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普通弓箭根本射不穿。
“換青銅箭!”五特朝著城樓下的兵器庫大喊,聲音洪亮,穿透了戰場上的嘈雜。侍衛們雖仍在他的操控下,動作卻有了一絲停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趙宏,等待著皇帝的旨意。趙宏這才回過神,連忙對著身後的太監嘶吼:“快!傳朕旨意,把所有青銅箭都運到南門!耽誤片刻,提頭來見!”
不多時,數十箱青銅箭被侍衛們抬上城牆,箱子打開,裡麵的青銅箭頭閃著冷冽的光芒,橘紅色的箭尾在箭杆上微微顫動。五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靈智核的能量再次提升,眉心的藍光變得更加明亮,這次不僅鎖定了衝車的車輪,還精確計算出了風力和射程,每一個數據都清晰無比。“射!”又是一聲令下,火箭拖著長長的橘紅色箭尾,如流星般砸向衝車。
“轟!”第一輛衝車的車輪被箭擊中,青銅包裹的車輪瞬間卡頓,再也推不動了,鐵皮在青銅箭頭的高速射擊下扭曲變形,木屑飛濺。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衝車接連卡頓,磕碰聲、斷裂聲不斷響起,城外的天空被硝煙和塵土籠罩,已是漆黑色。暗勢力的士兵見狀,紛紛丟下盾牌四散奔逃,臉上滿是恐懼,城牆上的侍衛們趁機放箭,又是一片敵軍倒在血泊中,屍體層層疊疊。
趙宏站在五特身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五味雜陳,如打翻了調料瓶,酸、甜、苦、辣、鹹一齊湧上心頭。他既震驚於五特的強大實力,又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臉頰發燙。當年若不是他執意攻打黑山城,貪圖那片土地的資源,也不會結下這麼大的梁子,引來今日之禍。如今,卻是這個被自己視為“反賊”的人,在拚儘全力守護他的皇城。
“五特……”趙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之後我才知道,當年是朕不對,不……,是我不對。若這次能守住永安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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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還是先想想怎麼守住這城牆吧。”五特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帶一絲波瀾,目光卻緊緊盯著城外,如臨大敵,“暗勢力的主力還沒出動,這隻是小股部隊,開胃小菜而已。”話音剛落,城外突然響起一陣震天動地的鼓聲,鼓點密集而沉重,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緊接著,一支穿著黑色鎧甲的軍隊從後方緩緩走出,步伐整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這支軍隊的士兵個個身材高大,比普通士兵高出一個頭,手持鋒利的長戟,長戟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臉上戴著猙獰的惡鬼麵具,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五特的靈智核瞬間掃描到,這支軍隊的人數竟有三萬之多,而且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與之前那個黑衣人相似的陰冷能量波動,如同跗骨之蛆。“看來,這才是暗勢力的主力。”五特握緊了腰間的烏鋼刀,刀柄上的紋路硌得手心生疼,“陛下,讓你的侍衛們準備好滾木礌石,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生死存亡,在此一舉。”
趙宏不敢怠慢,連忙對著身後的大臣們下令,聲音因緊張而有些變調:“快!讓所有侍衛都上城牆,把滾木礌石搬到垛口邊!誰敢拖延,軍法處置!”大臣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紛紛小跑下城牆去傳令,臉上滿是焦急。
城外的黑色鎧甲軍隊開始衝鋒了,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咚咚咚”的腳步聲如同悶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如同一堵移動的黑牆,朝著南門逼近。城牆上的侍衛們射出的弓箭落在他們身上,大多被堅硬的鎧甲彈開,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隻有少數弓箭射中了沒有鎧甲保護的咽喉、眼睛等部位,才能造成殺傷。五特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眉心的藍光都黯淡了幾分——這些鎧甲的防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用礌石!”五特大喝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操控著侍衛們將一塊塊磨盤大小的礌石推下城牆。礌石帶著呼嘯聲砸向敵軍,重力勢能轉化為巨大的破壞力,瞬間砸倒了一片士兵,黑甲軍隊的衝鋒陣型出現了一絲混亂,士兵們紛紛避讓。但很快,他們又在將領的嗬斥下重新調整陣型,繼續向前衝鋒,悍不畏死。
戰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城牆上的滾木礌石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堆積如山的石塊隻剩下零星幾塊,侍衛們卻沒有幾個受傷的,皆因五特的靈智核精準操控,避開了致命攻擊。五特的靈智核能量消耗巨大,眉心處的藍光變得暗淡了許多,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他緊咬牙關,牙齦都滲出了血絲,靈智核的能量瘋狂運轉,記憶靈絲弦死死纏住每一個殘餘侍衛的手臂,逼著他們拿起身邊的斷刀、碎石,甚至是戰死士兵的屍體,朝著城下砸去。
暗勢力的黑甲士兵已經衝到了城牆下,他們舉起長戟,開始瘋狂地鑿擊城門,長戟的尖端不斷撞擊在木門上。“咚咚咚”的撞擊聲不斷傳來,沉悶而有力,城門上的木栓已經開始鬆動,出現了細微的裂痕。趙宏急得滿頭大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浸濕了衣領,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鞘“哐當”落地,就要衝下城牆去拚命,嘴裡大喊著:“跟他們拚了!”
“趙宏彆衝動!”五特一把拉住他,手臂因用力而緊繃,靈智核突然探測到黑甲軍隊後方出現混亂——原來是城中百姓自發拿著鋤頭、扁擔、菜刀等農具衝了出來,雖然沒有像樣的武器,身上也沒有鎧甲保護,卻憑著一股保衛家園的狠勁,在敵軍後方攪起了亂子,如同一群不畏虎的初生牛犢。五特眼前一亮,眉心的藍光閃過一絲異彩,靈智核能量再次爆發,這次他沒有操控侍衛,而是將纖細的能量絲探向那些百姓的腦海,如同溫柔的指引,告訴他們哪裡有落單的敵軍,如何避開敵軍的鋒芒,專挑落單的黑甲士兵下手。
混亂中,黑甲軍隊的衝鋒節奏被徹底打亂,士兵們既要向前攻城,又要防備後方百姓的襲擊,顧此失彼。五特抓住機會,操控著殘餘的侍衛組成小隊,從城牆的側門衝出去,繞到敵軍側翼發起突襲,如同尖刀般插入敵軍陣營。他自己則縱身跳下城牆,動作敏捷如豹,烏鋼刀在手中舞成一團寒光,刀光劍影中,每一刀落下,都能精準斬殺一名黑甲士兵。靈智核雖能量不足,藍光忽明忽暗,但憑借著精準的預判,他總能巧妙避開敵軍的攻擊,找到對方的破綻。有時來不及揮刀,便隨手撿起地上的石子,利用靈智核定位能力瞬間打出,石子如子彈般精準,直取敵軍麵門——敵軍鎧甲再厲害,但麵部沒有鎧甲防護,就聽“噗噗噗”的聲音傳來,石子嵌入敵軍麵部,鮮血直流,士兵慘叫著倒下。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黑甲軍隊終於支撐不住,傷亡過半,士氣大跌,開始向後撤退,如同潮水般退去。五特追擊了三裡路,確認敵軍沒有反撲的跡象後,才停下腳步,此時的他渾身是血,玄色披風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麵同樣染血的衣衫,眉心處的藍光徹底消失,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烏鋼刀也掉落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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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圍了上來,個個臉上都帶著敬佩的神色,眼神中滿是崇拜,紛紛想要上前攙扶他。趙宏也快步跑了過來,步伐有些踉蹌,蹲在五特身邊,聲音哽咽,帶著哭腔:“五特,你受苦了。若不是你,這永安城今天就完了,朕……我也性命難保。”
五特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說:“沒事,隻是脫力而已,休息幾天就好。”他心裡卻想著,不裝成這樣,你們能真正領情,放下芥蒂嗎?於是便繼續維持著脫力的模樣,虛弱地靠在城牆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噠噠噠”越來越近,孫成凱帶著三萬大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揚起一路塵土。看到城牆上的狼藉和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他臉色一變,連忙翻身下馬,動作急切,跑到五特麵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自責:“大人,您沒事吧?屬下路上遇到了敵軍的小股牽製部隊,纏鬥了許久,來晚了!請大人責罰!”
五特笑了笑,聲音依舊虛弱:“沒事,已經解決了,你來得正好,幫我扶一把。”
趙宏站起身,目光在剛來的孫成凱和五特之間流轉,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孫成凱曾叛變的事,他心裡清楚,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看著眼前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五特,趙宏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當著所有士兵和大臣的麵,緩緩摘下了頭上的皇冠,皇冠上的珍珠寶石在陽光下閃著光芒,他將皇冠遞到五特麵前,聲音誠懇而堅定:“五特,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帝。這些年,我沉迷權力,忽略了百姓的疾苦,還差點毀了這天下。你有勇有謀,心懷百姓,這皇帝之位,理應是你的。”
所有人都驚呆了,大臣們紛紛跪地,聲音此起彼伏:“陛下,不可啊!陛下三思!”
五特卻搖了搖頭,沒有去接皇冠,而是用儘力氣將它推回給趙宏,語氣鄭重:“趙宏,我對皇帝之位沒有興趣,權力於我如浮雲。我所做的一切,隻是想讓百姓能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之苦,不是為了爭奪權力。”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您雖然有錯,但您心裡還是裝著這天下,裝著百姓的。不如這樣,您彆做皇帝了,就當這永安城的城主吧。這城池也改個名字,叫黑安城,象征著黑盛城和永安城永遠同心同德,攜手守護這一方土地和百姓。”
趙宏愣住了,眼神複雜地看著五特,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朕聽你的!從今天起,我就是黑安城城主,一定好好治理城池,輕徭薄賦,善待百姓,不辜負你和百姓的期望!”
五特滿意地笑了,在孫成凱的攙扶下站起身:“那我們先回城裡,好好整頓一下,清點傷亡,補充物資,防止暗勢力卷土重來。”
說完,他在孫成凱的攙扶下,和趙宏一起朝著黑安城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一高一矮,一強一弱,卻透著一股和諧的氣息。一場關乎城池命運的守護戰,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接下來的幾天,五特在黑安城閒逛,看似悠閒,實則在仔細觀察。他發現城中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街道狹窄且布滿垃圾,散發著異味;部分房屋破舊不堪,隨時可能倒塌;市集上物價混亂,商販們隨意要價;還有一些孤兒寡母生活困苦,無依無靠。趙宏則忙著整頓城池——他雷厲風行地廢除了苛捐雜稅,張貼告示告知百姓,百姓們聞訊歡呼雀躍;又將皇宮裡的一部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拿出來救濟百姓,派人挨家挨戶送去糧食和衣物;還和孫成凱一起重新訓練軍隊,挑選精壯士兵,改善武器裝備,加強城防建設。百姓們的臉上漸漸有了笑容,對這位“前皇帝、現城主”的態度也慢慢好轉,從最初的畏懼、懷疑,變成了如今的信任和擁護。
五特閒逛時,也在留意這座城池的地理位置——黑安城地處交通要道,四通八達,易守難攻,是個戰略要地;同時他還打探到城中有不少特產資源,比如城西的鐵礦品質優良,城南的果園盛產酸甜可口的梅子。他還從之前抓獲的暗勢力俘虜口中,通過軟硬兼施的審訊,問出了重要線索——暗勢力的總部藏在東南方向的黑風寨裡,那裡山勢險峻,易守難攻,聚集了不少殘餘勢力,還囤積了大量的兵器和糧草,準備伺機反撲。
傷好之後,五特決定親自帶領軍隊去攻打黑風寨,斬草除根。出發前,趙宏將黑安城的城防竹簡和一枚雕刻著龍紋的令牌交給了五特,令牌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的涼意:“五特,這城防竹簡上記錄了黑安城及周邊的防禦布局,還有這令牌你拿著,它能調動周邊郡縣的兵力。有了它,不管你到哪裡,各地的官員都會聽你的調遣。”
五特接過令牌,掂量了一下,笑著說:“趙宏城主,你覺得我還用這令牌嗎?”趙宏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五特的意思——以他的威望和實力,根本無需令牌來約束他人,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再說話。五特收起令牌和竹簡,眼神堅定:“我會徹底鏟除暗勢力,讓黑安城和黑盛城永遠太平,百姓安居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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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馬鞍上掛著那把染過無數鮮血的烏鋼刀。他帶著孫成凱和一支精心挑選的精銳部隊,朝著東南方向的黑風寨疾馳而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隻留下一道堅定的背影。
五特翻身上馬的動作驟然停住,烏鋼刀的刀柄在掌心轉了半圈,他勒住韁繩,調轉馬頭看向身後追來的趙宏。“趙宏城主,有件事,出發前必須跟你說清楚。”他的聲音不再帶著往日的輕鬆,玄色衣袍在風裡微微晃動,“之前那些大臣和王爺裡,藏著暗勢力的主謀,而且,他還是你們皇室家族的人。”
趙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要遞出乾糧的手停在半空。“皇室家族?”他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隨即眼中燃起怒火,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是誰?你說出來,我現在就去殺了他,以儆效尤!”
五特催馬靠近兩步,眉心處的藍光若隱若現,像是在調取記憶碎片。“那天朝堂上的刺客,你還記得嗎?”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他從殿梁上掉下來時,我餘光掃到宮殿南麵站著一個人。當時所有人都慌了神,隻有他臉上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手還假裝摸鼻子,實則在做抹脖子的動作——就是那個手勢之後,刺客立刻就服了藏在牙裡的毒藥,死得乾淨利落。”
“南麵?皇族……”趙宏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他後退兩步,扶住身邊的拴馬樁,努力回想那天朝堂上的站位。殿內南麵的位置,本就是給皇室宗親留的,能在那種場合站在那裡的,都是血脈親近之人。突然,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啊?是四弟趙思?”
“你說說他的模樣。”五特的目光緊緊盯著趙宏,五特偷偷用靈智核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比對畫像。
“他長得胖胖的,個子比我還矮半個頭,皮膚黝黑,臉上還有星星點點的雀斑,平時總愛穿著醬色的錦袍,說話慢慢吞吞的,看著沒什麼脾氣。”趙宏語速極快,一邊說一邊比劃,“之前我還覺得他老實,從不爭權奪利,怎麼會是他?”
五特眉心的藍光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他篤定地點頭:“對,就是他。那天刺客死後,我一直看著挺,那時候五特悄悄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記憶碎片,其他人要麼是恐懼,要麼是疑惑,隻有趙思的記憶裡,藏著‘計劃失敗’的焦躁和‘廢物’的暗罵,還有他和暗勢力私通的零星畫麵。”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你到時候查查挺宮裡有沒有地道和青銅兵器,皇宮地下有一條隱秘隧道,入口就在趙思府邸的假山下麵,直通城外黑風寨的方向,這也是暗勢力能屢次潛入皇宮的原因。”
趙宏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嘴裡反複念叨著“趙思”的名字,臉上滿是痛苦和憤怒。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弟,竟然會是背叛皇室、勾結暗勢力的主謀。
趙宏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涼的城牆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抬手扶住額頭,指腹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不可能……怎麼會是他?”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小時候他總跟在我身後,我還護著他不讓其他皇子欺負,他怎麼敢……”
五特翻身下馬,走到他身邊,玄色衣袍掃過地上的草屑。“皇室權力場,最容易滋生野心。”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趙思平日裡裝出老實本分的樣子,不過是為了麻痹所有人。你想想,這些年他看似不問政事,卻總以探望太後為由,頻繁出入皇宮,實則是在利用身份便利,暗中布局。”
趙宏猛地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那現在怎麼辦?直接派人去抓他?”
五特問現在大臣們不都你控製住了“不行的話。”五特立刻否決,“他在暗勢力中地位不低,府裡肯定藏著不少死士,貿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他狗急跳牆,動用皇宮地下的隧道逃跑。”他頓了頓,靈智核在腦海中飛速運轉,梳理著對策,“我們得演一出戲,讓他主動暴露。”
“演戲?”趙宏疑惑地看向五特。
五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湊到趙宏耳邊低語起來:“你回去後,就裝作身體不適,把所有宮殿裡控製的大臣家屬都叫來!在皇宮內室開會,說你就是論功行賞,室宗親,就說要商量如何獎賞這次守城有功的將士。說你們辛苦了這些補償不算什麼?趙思作為皇族,必然會把所有家人都叫來,這時在下手!。屆時,我會安排幾個當年參與黑山城之戰的老兵出麵,假意哭訴戰爭之苦,引出對當年決策的議論——你順勢表現出愧疚,說要追查當年戰事失利的原因,把話題引到朝堂內外的奸細身上。”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會在暗中用保護你的安安,五特偷偷靈智核監控趙宏的反應,隻要他心中有鬼,聽到這些話必然會露出破綻。同時,孫成凱會帶著人手,悄悄包圍皇宮和趙思的府邸,堵住所有出口,包括那條地下隧道。一旦確認他的身份,我們就可以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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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宏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用力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倒要看看,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有什麼話說!”
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無論趙思表現得多麼無辜,你都要沉住氣,等我發出信號再動手。”他轉身翻身上馬,“我先帶一部分人去盯著黑風寨,防止他們察覺到異常。皇宮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完,五特雙腿一夾馬腹,戰馬發出一聲嘶鳴,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趙宏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緊緊握住了腰間的佩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一場關乎皇室存亡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
五特的戰馬剛消失在官道儘頭的煙塵裡,趙宏便攥著佩劍轉身往皇宮走。青石板路上的血漬早已被雨水衝刷淡了,可他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當年黑山城的屍山血海之上——那時四弟趙思還拉著他的袖子,哭著說“皇兄,彆打了,百姓太苦了”,如今想來,那眼淚竟比刀光還要冷。
剛到宮門口,就見一個穿醬色錦袍的身影候在那裡,正是趙思。他手裡捧著個描金漆盒,圓臉上的雀斑在陽光下格外顯眼,見了趙宏,立刻快步迎上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慢吞吞:“皇兄,聽說你身子不適,我讓人燉了些銀耳蓮子羹,清熱安神的。”
趙宏心頭猛地一縮,指尖按住劍柄,指腹傳來冰涼的觸感。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扯出個僵硬的笑:“有勞四弟了,正好召集了宗親大臣,要商量獎賞守城將士的事,你隨我一起來吧。”
趙思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又恢複了那副老實模樣,點頭應道:“好,能為皇兄分憂,是臣弟的本分。”說話時,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那動作細微得像隻偷食的老鼠,卻被趙宏看得一清二楚——五特的話瞬間在耳邊響起,他攥著漆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兩人並肩走進內殿,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戶部尚書拄著拐杖,咳嗽著坐在角落;幾位宗室王爺交頭接耳,臉上滿是對獎賞的期待;孫成凱安排的暗衛則混在侍衛裡,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人。趙宏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趙思身上——他正低頭用銀勺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羹湯,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諸位,”趙宏開口,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虛弱,“這次黑安城能守住,全靠將士們拚死奮戰,還有百姓們鼎力相助。今天叫大家來,就是要商量如何獎賞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