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發永寧城_機器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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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出發永寧城(1 / 2)

臨行囑托

黑順城的晨霧還沒散儘,像一層薄紗籠罩著街巷,連城主府門前那對石獅子都變得模糊起來。五特就站在府門的石階上,看著周奎把一捆捆卷得緊實的修路圖紙搬上馬車,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孨寧寧拎著個青布小包袱站在一旁,淡綠色的衣裙下擺沾了點晶瑩的露水,襯得她像株剛從晨霧裡抽芽的嫩草,清新又靈動。

“周奎,黑順城離不開你。”五特從懷裡掏出一卷標著“四馬並行路基圖”的竹簡,遞給他時,指尖在“防水溝坡度——一比三”的朱紅標注上敲了敲,力道不輕不重,“你的新任務是修通黑盛城到黑安城的路,必須夠四輛馬車並排走的寬度,車輪碾過去不能有半點顛簸。路兩邊要挖三尺深的防水溝,溝壁得用石灰和黏土按比例混合,一層層夯實,不能偷工減料。還有,每隔十裡修一座驛站,驛站裡要隔出三間住人的屋子,一間存糧的倉庫,馬廄至少要容得下十匹馬,槽裡的草料架得搭結實。”

周奎雙手接過竹簡,指尖觸到冰涼的竹片,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五特這是故意把自己留下,怕自己當個電燈泡,耽誤他和孨寧寧同行?他偷偷瞥了眼旁邊的孨寧寧,見她正低頭擺弄包袱上鵝黃色的流蘇,陽光透過霧靄灑在她臉上,臉頰微微泛紅,像抹了層淡淡的胭脂。周奎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五特的肩膀,聲音壓得低了些:“行,你放心去永寧城。這路我肯定修得結結實實的,彆說下雨天不積水,就是山洪來了,防水溝也能扛得住。再說,黑順城的學堂剛打了地基,青磚都運到了;醫館的藥材還沒備齊,李大夫天天催著我去采買,我還真離不開。”

五特被他說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調侃,抬腿輕輕踹了他一腳,踹在他的腰側:“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趕緊去安排人手,明天一早就得開工,彆耽誤了工期。”

正說著,兩道挺拔的身影快步從巷口走了過來,是黑順城的李將軍李克炳和鄭將軍鄭遠山。兩人都穿著半舊的鎧甲,鎧甲縫隙裡還沾著點塵土,手裡各拎著個沉甸甸的牛皮皮囊。走到五特麵前,他們把皮囊遞了過去,聲音洪亮:“五特大人,這是我們哥倆給您準備的乾糧和傷藥,路上用得上。麥餅是昨晚讓夥房烤的,加了芝麻和鹽,扛餓;傷藥是老軍醫配的金瘡藥,止血快,還有一小瓶治跌打損傷的藥酒,用瓷瓶裝著,放在最底下了。”

五特接過皮囊,掂了掂,分量很沉,裡麵的麥餅硬實得硌手。他低頭看了眼,皮囊口用麻繩仔細係著,還打了個防滑的結。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感激:“多謝二位。黑順城的防務就交給你們了,城牆上的巡邏要加密,城門傍晚關閉的時間提前一刻鐘。要是劉萬貫家族的人再敢借著商戶的名義鬨事,不用手軟,直接拿下送進大牢。”

李將軍和鄭將軍齊聲應下,聲音擲地有聲。兩人又轉向孨寧寧,笑著說了幾句“路上小心”“照顧好大人”的話,才退到一旁,看著五特和孨寧寧登上馬車。

周奎站在城門下,手裡還攥著那卷修路圖紙,朝著馬車揮著手喊:“五特!到了永寧城記得給我捎封信!要是遇到不長眼的土匪,剿匪的時候可彆忘了叫上我,我最近新練了幾招劈柴的功夫,對付小毛賊綽綽有餘!”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漸漸消失在晨霧深處。

馬車碾過一段坑窪的土路,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孨寧寧下意識地抓住了五特身側的車簾繩。她指尖觸到布料上粗糙的紋理,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急忙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當年太子趙瑞兵敗黑山城的消息傳到永寧城時,我爹正和幾個老臣在府裡議事。”孨寧寧的聲音輕得像車窗外飄來的柳絮,帶著點少女獨有的軟糯,“我偷偷趴在窗外聽,聽見我爹說,‘這二冬是個奇才啊,以少勝多,還能把黑山城那種爛攤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要是咱們永寧城能有這樣的人,百姓也不用遭罪了’。”

五特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小彎刀,刀鞘上的木紋被磨得發亮。他看著孨寧寧垂下去的眼睫,上麵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塵土,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蝴蝶:“你爹是個好城主,心裡裝著百姓。”

“可他沒您這樣的法子。”孨寧寧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亮得像落了星星,“去年冬天,永寧城下了場大雪,城西的貧民窟塌了好幾間房子,凍死了三個老人。我爹把自己的棉衣都送出去了,可還是沒用——沒有結實的木料,沒有會蓋房子的工匠,就算想修,也修不起來。”她說著,鼻尖微微泛紅,伸手抹了下眼角,“還有南街的糧鋪,老板是劉萬貫的遠房親戚,故意把糧價抬得老高,百姓們買不起糧食,隻能啃樹皮、吃觀音土……我爹帶人去查,可糧鋪老板拿出劉萬貫當年給的文書,說這是‘合法經營’,我爹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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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刀鞘,指節泛白。他想起黑安城西城那些修好的穿鬥式房屋,想起城南田地裡鬱鬱蔥蔥的莊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得慌:“劉萬貫的勢力,在永寧城還沒清除乾淨?”

“清不乾淨。”孨寧寧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他家族在永寧城紮根幾十年了,糧鋪、當鋪、藥鋪,好多生意都被他們把持著。我爹剛當上城主的時候,想把糧價壓下來,結果第二天,藥鋪就把治感冒的草藥漲了一倍——他們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讓百姓們恨我爹。”她頓了頓,突然抓住五特的衣袖,眼神裡滿是期待,“五特大人,您能救救永寧城嗎?就像救黑安城、黑盛城那樣,教百姓們蓋房子、種莊稼、做橡膠製品,讓他們能吃飽飯、住暖房。”

五特看著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想起趙宏在黑安城第一次學編竹籃時笨拙的樣子,想起王大柱看著橡膠林時自豪的神情,心裡的那股堵得慌的感覺,突然變成了一股熱流。他輕輕拍了拍孨寧寧的手背,聲音堅定:“放心,既然答應帶你回永寧城,我就不會讓那裡的百姓再受苦。穿鬥式房屋的圖紙我帶著,壟作的法子我教你爹,橡膠樹的種子我也備了一些——隻要百姓們願意乾,隻要你爹肯支持,永寧城一定能變好。”

孨寧寧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雨後初晴的太陽。她剛要說話,車簾突然被掀開,周奎探進頭來,手裡拿著一個烤得金黃的玉米:“你們倆聊啥呢?車夫大哥剛烤的玉米,香得很,快嘗嘗。”他說著,把玉米遞給孨寧寧,又遞了一個給五特,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著說,“看你們聊得熱鬨,我都不忍心打擾。”

孨寧寧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接過玉米,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啃著。五特也接過玉米,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他看著車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看著遠處隱約出現的黑順城輪廓,心裡暗暗盤算著——先幫周奎解決劉萬貫家族的事,再帶著孨寧寧回永寧城,蓋房子、清溝渠、整田地、建作坊,一步步來,就像在黑安城那樣。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音,夾雜著孨寧寧偶爾的笑聲,還有周奎和車夫的談笑聲,在暮色裡傳得很遠。五特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劉萬貫家族的刁難,永寧城百姓的疑慮,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混沌能量源,都是需要解決的麻煩。但他不害怕,因為他知道,隻要心裡裝著百姓,隻要身邊有像趙宏、王大柱、孨寧寧這樣的人,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林間劫路

馬車緩緩而行,五特想帶孨寧寧還得坐馬車,太慢了……這得一個多月才能到永寧城吧!

馬車一路路過黑盛城、路過黑盛城路麵平整治安有序巡邏隊經常能看到!可是過了黑安城就……黑盛城到黑安城的路還在修建中……馬車剛碾過黑安城邊界的界碑,車輪下的土路便漸漸變得崎嶇,車軸在坑窪處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孨寧寧放下手中的《永寧城風物誌》,指尖還殘留著書頁的粗糙質感,正想和五特說這山林裡的霧氣比黑順城的更重,連呼吸都帶著濕冷,車轅突然猛地一沉,兩匹拉車的駿馬前蹄騰空,人立而起,鬃毛倒豎,發出一陣焦躁的嘶鳴,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在霧中瞬間消散。

“籲——”車夫死死攥住韁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裡帶著顫音,“五特大人,有、有匪!”

五特伸手按住腰間的佩劍,劍柄上的纏繩早已被掌心的薄汗浸得微潮。他掀開車簾望去,隻見道路兩旁的密林中,呼啦啦衝出二十多個手持刀槍的壯漢,個個臉上蒙著深色的棉布麵罩,隻露出一雙雙在霧氣中閃著貪婪光的眼睛。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左眼處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顴骨,肩上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鬼頭刀,刀身黏著幾片枯葉,在霧氣裡泛著森冷的光。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獨眼漢子把刀往地上一剁,刀鋒嵌入土中寸許,震起一片細小的塵土,“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識相的,把馬車裡的金銀珠寶、糧食藥材全都留下,再讓那女娃下來陪哥幾個樂嗬樂嗬,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孨寧寧聞言,眉頭一蹙,伸手將腰間的短匕握得更緊了些,匕首柄上雕刻的纏枝紋硌著掌心。五特卻不動聲色,緩緩走下馬車,靴底踩在潮濕的落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目光掃過那群土匪,最後落在獨眼漢子身上:“永樂城地界,何時輪到你們‘南宮幫’的人在此放肆?”

“喲,還挺橫!”獨眼漢子旁邊一個瘦高個土匪嗤笑一聲,那笑聲像夜貓子叫,他揮舞著手裡的短刀,刀身因顫抖而發出“嗡嗡”聲,“小子,少管爺爺們的閒事!我們‘南宮幫’在這青狼嶺一帶橫行三年,彆說永樂城的巡捕,就是黑安城的官差見了我們的‘南’字旗,都得繞著走!識相的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爺爺這刀可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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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摩挲:“南宮幫?沒聽說過。我勸你們現在就滾,不然等我動手,可就不是丟財這麼簡單了。”

“動手?”獨眼漢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大腿狂笑起來,震得肩上的鬼頭刀不住晃動,“就憑你一個人?兄弟們,給我上!先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廢了,再把那女娃搶回去給幫主當侍妾!”

話音剛落,三個手持砍刀的土匪便嗷嗷叫著衝了上來,嘴裡還罵罵咧咧。五特腳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閃到最前麵那個土匪麵前,沒等對方的砍刀落下,一掌便拍在他的胸口。那土匪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不知名樹上,樹葉簌簌落下,他像一攤爛泥似的滑落在地,暈了過去。

這一手直接震懾了其他土匪,衝上來的人頓時停住了腳步,臉上的凶狠被驚恐取代,握著武器的手開始發抖。獨眼漢子也收斂了笑容,眼神陰鷙地盯著五特,左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飛鏢:“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不過,我們南宮幫可不是嚇大的!兄弟們,一起上,宰了他!”

剩下的土匪相互看了看,又鼓起勇氣衝了上來,刀槍揮舞著,在霧中劃出一道道寒光。孨寧寧也從馬車上跳下來,裙擺一擺,手中短匕劃出一道淩厲的寒光,擋住了一個從側麵偷襲的矮胖土匪。那土匪沒想到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厲害,一時不備,手腕被短匕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手臂抬起又在喉嚨上割一刀,血流不止,手裡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屍體倒在血泊之中。

五特一邊應付衝上來的土匪,一邊對獨眼漢子說:“我再說最後一遍,滾。否則,南宮幫今日便要從青狼嶺除名了。”

獨眼漢子見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打倒在地,有死有傷,有的捂著手腕哀嚎,有的蜷縮在地上抽搐,心裡也有些發怵,但嘴上仍不服軟:“小子,你彆得意!我們幫主馬上就到……”沒等他說完!五特也不廢話用靈智核掃描附近三裡地內情況瞬間打出石頭……幾秒鐘所有土匪全部打死!

就在這時,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清脆的銅鈴聲,一個粗啞的聲音喊道:“是誰在我南宮幫的地盤上撒野?”

五特掃描時知道附近還有土匪!先殺了再說,為老百姓減少幾個壞人也是好的。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漢子騎著一匹黑馬,從林中疾馳而來。馬脖子上掛著一串銅鈴,隨著馬蹄聲叮當作響。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勁裝,胸口用金線繡著一個大大的“南”字,裸露的胳膊上布滿了青黑色的刺青,是一頭張牙舞爪的猛虎,腰間彆著兩把月牙斧,斧刃閃著寒光,氣勢洶洶。

獨眼漢子見光頭漢子來了,頓時像找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跑過去,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幫主,您可來了!這小子和這女娃不僅不肯交買路財,還打死了我們好幾個兄弟!”

光頭幫主勒住馬韁繩,黑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他目光如炬地盯著五特,眼神裡滿是桀驁:“小子,膽子不小啊,敢動我南宮幫的人。報上名來,免得爺爺動手時不知道殺的是誰。”

五特淡淡道:“五特。黑順城管事。”

“黑順城管事?”光頭幫主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在晃動,“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小小管事!就算你是城主又如何?在這青狼嶺裡,我說了算!今天要麼留下東西和人,要麼就把命留下!”

孨寧寧忍不住開口,聲音清冷如泉:“你可知我們要去永寧城做什麼?若是耽誤了護送大事,彆說你一個南宮幫,就是整個永樂城都擔待不起!”

“永寧城?大事?”光頭幫主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囂張的神色,他從馬鞍旁抄起一把斧頭,“管你去永寧城做什麼!在我這地盤上,就得聽我的!兄弟們,給我上,拿下他們!”

就在這時,五特突然打出石頭……碰碰碰又打死幾個土匪,”光頭幫主瞳孔一縮,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恐。他翻身下馬,動作急促得差點摔在地上,對著五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小人南宮虎,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大爺來到此處,多有冒犯,還請大爺恕罪!”

其他土匪見寨主如此,也紛紛扔下武器,“哐當”聲此起彼伏,一個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獨眼漢子更是嚇得麵如土色,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說:“大、大爺,小人知錯了,求大人饒命!”

五特冷冷地看著光頭幫主南宮虎,南宮虎連忙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大爺饒命!小人下次不敢了,我回去立刻解散南宮幫,從此改邪歸正,再也不敢了!”

五特擺了擺手:“死吧。”

孨寧寧走到五特身邊,笑著說:“沒想到你這城主令,連橫行青狼嶺的南宮幫都這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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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也笑了笑,伸手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這幫土匪就是欺軟怕硬,咱們厲害他們自然害怕。我們趕緊趕路吧,免得再出什麼岔子。”

兩人重新坐上馬車,車夫一揮鞭子,清脆的鞭聲在林間回蕩,馬車繼續向著永寧城的方向駛去。林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馬車的車簾上,留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險途溫情

馬車碾過永泰城邊界的碎石路,車輪與石子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孨寧寧靠在車壁上,指尖輕輕拂過身旁一個貼著“桑皮紙秘方”封條的木箱,目光追隨著窗外掠過的景致。方才五特擲石驅野豬的身影,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他站在晨露未乾的草地上,身姿挺拔如鬆,手臂揮出時帶著乾脆利落的力道,連那頭凶神惡煞的野豬,在他麵前都像隻受驚的兔子。

“在想什麼?”五特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溫和。他手裡拿著一塊用布包裹的麥餅,遞到孨寧寧麵前,“李將軍給的芝麻麥餅,還軟的,墊墊肚子。”

孨寧寧接過麥餅,指尖觸到布料下的溫熱,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她咬了一小口,芝麻的香氣在舌尖散開,脆生生的餅皮帶著淡淡的鹹香。“在想你剛才扔石頭的樣子,”她直言不諱,眼神裡帶著好奇,“你怎麼知道石頭能打跑野豬?而且還偏偏瞄準它的眼睛?”

五特靠在對麵的車壁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以前在黑順城周邊巡查,見過獵戶對付野豬。野豬皮糙肉厚,普通地方打不動,但眼睛是它的軟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車廂裡堆疊的木箱上,聲音輕了些,“就像咱們帶的桑皮紙,看著薄,可按秘方加了楮樹皮和石灰水浸泡,就能防水防潮,這都是找對了要害。”

孨寧寧聞言,心裡微微一動。她原以為五特這樣厲害的人,對付凶獸隻會下狠手,卻沒想到他還能把手藝裡的門道說得這樣透徹。她咬著麥餅,看著五特棱角分明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在他眼睫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竟讓他多了幾分柔和。

馬車繼續前行,一路風平浪靜。孨寧寧索性把身邊的木箱打開一條縫,拿出一卷曲轅犁圖紙鋪在腿上。圖紙上用墨線細細勾勒出犁身的弧度,旁邊還用朱筆標注著“犁鏵角度三十度,省力且深耕”。“五特大人,這曲轅犁真能讓稻穀增產兩成嗎?”她指著圖紙上的標注,眼裡滿是好奇。

五特湊過來看了一眼,指尖點在犁轅的位置:“這可不是瞎畫的。以前黑順城用直轅犁,得兩頭牛才能拉動,而且隻能耕淺土。後來周奎琢磨著改了犁轅的彎度,一頭牛就能拉,還能把土翻得更深,肥料能滲進去,稻穀自然長得好。”他想起周奎當初為了改這犁,在鐵匠鋪裡守了三天三夜,忍不住笑了,“周奎那家夥,為了試這犁,把自家的田都翻了三遍。”

孨寧寧聽得入了迷,又拿起一張薄刃鐮刀的模具圖紙:“那這鐮刀呢?看著比普通鐮刀薄多了,會不會容易斷?”

“不會。”五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這是用黑順城特有的‘三火三鍛’法子煉的鐵。先把鐵礦燒紅,反複捶打去除雜質,再放進炭火爐裡燜三天,最後淬火時用的是井水,這樣煉出來的鐵又韌又鋒利,割麥子時一刀能割透一叢,還不卷刃。”他頓了頓,補充道,“去年秋收,用這種鐮刀的農戶,比往年提前了五天收完麥子,還少壞了不少麥穗。”

孨寧寧輕輕撫摸著圖紙上的紋路,心裡對這些手藝和技術充滿了敬佩。她抬頭看著五特,眼神裡帶著崇拜:“這些手藝都是黑順城百姓一點點琢磨出來的,真是太厲害了。”

五特笑了笑:“都是為了過日子。百姓們在田裡摸爬滾打久了,就知道怎麼省力氣、多收糧。咱們把這些帶去永寧城,就是想讓那裡的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

直到傍晚時分,他們進入了永康城附近的草原。草原遼闊無邊,夕陽像個大火球,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色,草地上的青草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邊,隨風搖曳,翻起層層波浪。

“大人,前麵有片背風的窪地,咱們就在那兒紮營吧?”車夫勒住韁繩,回頭請示五特。

五特點點頭:“好。你去卸馬車,我來搭帳篷。”他特意叮囑,“把車廂裡的木箱搬下來時輕著點,彆碰壞了裡麵的圖紙和模具。那鐮刀模具要是碰變形了,到了永寧城就沒法照著做了。”

孨寧寧也跳下車,主動請纓:“我來幫你拾柴生火。”

她提著裙擺,在草地上小跑起來,彎腰撿起一根根乾枯的樹枝。草原上的風有些涼,吹得她的發絲飄起,臉頰也被風吹得微微發紅。五特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動作麻利地搭建起帳篷,帳篷的支架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很快就立起了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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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狼嚎突然從遠處傳來,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劃破草原的寧靜。孨寧寧心裡一緊,手裡的樹枝“嘩啦”一聲掉在地上。她抬頭望去,隻見遠處的草原上,十幾匹狼正形成一個扇形包圍圈,朝著他們的方向快速跑來。狼的眼睛在夕陽下閃著幽綠的光,像一顆顆浸在血裡的綠寶石,狼嘴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不好,是狼群!”車夫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想躲到馬車底下。五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沉穩得像腳下的大地:“彆慌,有我在。”

他鬆開手,走到馬車前,緩緩閉上眼睛。孨寧寧站在他身後,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她看到五特的眉頭微微蹙起,手指輕輕動了動,仿佛在感知著什麼。下一秒,五特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如鷹。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石子,手指快速揮動,石子像暴雨般射了出去,帶著“嗖嗖”的破空聲。

第一匹狼倒下時,孨寧寧的腿已經軟得站不住了。她看著那些狼像被砍倒的枯樹一樣接連倒地,耳朵裡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聲。直到最後一匹狼倒在地上,草原上恢複平靜,她才像脫力般往前踉蹌了兩步,下意識地撲進了五特的懷裡。

她的額頭抵著五特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和皮革味。五特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抬起手,猶豫了片刻,還是落在了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像安撫受驚的小獸。“沒事了,都解決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柔了些。

孨寧寧埋在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浸濕了他胸前的布料。她不是害怕狼的屍體,是剛才狼群衝過來時,那種被死亡包圍的窒息感,讓她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要是這些狼把馬車裡的手藝和技術毀了,永寧城的百姓可就少了一條活路了。五特連接腦神經上的靈智核裡不知名文件夾裡的程序又偷偷運轉起來了……收集投懷送抱之夫妻之事……

五特雙眼發灰黑色,看著懷裡的孨寧寧,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五特用靈智核讀取記憶靈絲弦控製住了孨寧寧的身體,偷偷把她和車夫弄昏睡,五特抱起孨寧寧的輕盈的身體進了馬車中……一陣柔軟舒適感湧進了靈智核裡,夫妻之事之後,就自動想起係統提示音,主動投懷送抱,獎勵顏值提升。五特一邊收拾現場,一邊想顏值提升有啥用!現在恢複如初後!

過了好一會兒,孨寧寧才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兔子。她不好意思地往後退了一步,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剛才太害怕了……我怕這些狼把咱們帶的圖紙和模具弄壞了。”

五特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她:“沒事,狼已經被打跑了,圖紙和模具都好好的。”他頓了頓,補充道,“就算狼真的靠近馬車,車廂是用厚木板做的,裡麵還有棉絮墊著,也傷不到裡麵的東西。”五特現在恢複正常了,但剛才的事可忘不了,看著應該是自己的女人,孨寧寧還不知情……五特感覺到了愧疚……五特想一定把你的家鄉建好,作為報答!

這時,車夫也從馬車底下鑽了出來,臉色還是蒼白的。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狼屍,又看了看五特,眼裡滿是敬畏:“大人,您真是神人啊!這些狼要是衝過來,咱們的命可就完了,還有這些寶貝手藝可就都完了!”

孨寧寧接過帕子擦了擦臉,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狼屍,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這些狼扔了太可惜了。永寧城最近鬨旱災,百姓們好久沒吃過肉了,咱們把狼肉帶回去給他們吃吧?狼皮做成皮衣,還能給城裡的老人過冬。”她抬頭看著五特,補充道,“就像咱們帶的桑皮紙能幫百姓防潮,這些狼肉和狼皮,也能幫百姓解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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