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密盟·魔淵行途續)
五特靠在老槐樹乾上,指尖在掌心悄悄掐出一道印子——剛才那股陰冷力量的觸感還留在意識裡,他必須加快速度,卻又不能暴露靈智核的秘密。他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闔,將靈思玄的能量悄然注入靈智核,沒有光效,沒有波動,隻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靈智核的探測精度在能量加持下瞬間提升,像一把被磨亮的細刃,開始一寸寸剖開小鎮的異常。
首先啟動的是掃描功能。靈智核的能量以他為中心,呈圓形向四周擴散,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方圓一百五十裡的範圍——北邊的戈壁依舊荒蕪,西邊的河穀泛著水光,南邊通往黑山西外村的路上沒有異常人影,隻有東邊三十裡處的一片矮樹林裡,藏著幾處微弱的靈能殘留,像是有人不久前在那裡停留過。但這殘留太淡,分不清是旅人還是彆的什麼,五特暫時將它標記,注意力重新落回小鎮。
接下來是記憶讀取。他抬起右手,指尖虛懸在身前,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靈絲弦從指縫間飄出,像細弱的蛛絲,輕輕落在最近一間草房的窗欞上。靈絲弦順著縫隙鑽進去,精準地纏上床上昏睡村民的手腕——這是他摸索出的隱蔽方式,不用直接接觸,也能通過脈搏連接意識。靈智核的能量順著靈絲弦傳遞過去,輕輕叩響村民的記憶閘門。
第一個村民的記憶裡,全是日常的農耕、喂豬、給孩子縫衣服,直到昨天傍晚,他坐在院子裡喝粥時,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接著眼前一黑,再醒來就是無邊無際的青禾田夢境。五特讓靈絲弦繼續深入夢境,畫麵裡,那片青禾田沒有風,沒有聲音,隻有田埂上的黑影背對著他,始終不動,無論村民怎麼呼喊、奔跑,都走不出這片田。
他收回靈絲弦,轉向第二間草房。這次是個老太太,記憶裡同樣是傍晚時分,在門口曬菜乾時聞到“青草香”,隨後陷入夢境。夢境裡的青禾田一模一樣,連黑影的站姿都分毫不差——五特心裡一沉,這絕不是偶然,那“青草香”和統一的夢境,顯然是人為操控的結果。
靈絲弦一根接一根地放出,五特像個無聲的觀察者,逐一排查著小鎮裡每一個昏睡者的記憶與夢境。有年輕的媳婦,記憶停在給丈夫補衣服的瞬間;有半大的孩子,還停留在和夥伴追蝴蝶的笑聲裡;還有雜貨店的老板,手裡還攥著沒找完的銅錢……所有人的昏迷誘因都是“青草香”,所有人的夢境都是那片青禾田,連黑影的細節都完全一致,仿佛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靈智核的能量在持續消耗,五特的額角滲出細汗,後背的衣服也悄悄濕透。他不敢停歇,靈絲弦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排查到最後一個村民——小鎮東頭的鐵匠。當靈絲弦連接上鐵匠的意識時,五特的瞳孔突然收縮:鐵匠的記憶裡,除了“青草香”,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灰布鬥篷,戴著寬簷帽,傍晚時出現在鐵匠鋪門口,問他“去黑山西外村怎麼走”,說話時聲音沙啞,還帶著一股和“青草香”相似的氣息。鐵匠指完路後,對方遞給他一個“野果子”,說“謝禮”,他接過咬了一口,就聞到了更濃的“青草香”,隨後昏迷。而在鐵匠的夢境裡,那田埂上的黑影,似乎比其他人的更清晰些——鬥篷的邊角,和記憶裡那個問路人身穿的一模一樣!
五特立刻收回靈絲弦,同時讓靈智核重新掃描東邊三十裡的矮樹林——剛才那片靈能殘留,說不定就是那個灰衣人的!他強壓下心裡的激動,將鐵匠的記憶片段、灰衣人的特征、矮樹林的位置,都用靈智核加密存儲,又悄悄撤回靈絲弦的能量,裝作隻是隨意勘察的樣子,轉身走向小鎮深處。
他不能讓洛恩和凱倫遇到危險,更不能讓他們知道靈智核能讀取記憶、能精準掃描——這是他守護黑山聯盟城的底牌,必須永遠藏好。但此刻,他心裡已經有了方向:先順著矮樹林的線索追下去,找到那個灰衣人,說不定就能解開小鎮昏迷的謎團,也能徹底消除外村的隱患。
暗夜密盟·魔淵行途
五特站在小鎮巷口,指尖的靈絲弦還殘留著觸碰牆體的微涼——剛才排查完潛意識裡的“圓形光”,心裡卻仍有股說不出的彆扭,總覺得像漏了塊拚圖。他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闔,靈智核瞬間切換到廣域掃描模式,淡藍色的能量波紋無聲擴散,覆蓋方圓一百五十裡的範圍。
掃描畫麵快速在意識裡鋪展:東邊矮樹林的靈能殘留依舊微弱,南邊通往外村的路空無一人,西邊河穀的水流泛著正常的波光,隻有北邊直升機停放的空地上,洛恩和凱倫正坐在艙內低聲交談,日光石的暖光透過舷窗隱約可見——兩人沒離開,也沒遇到異常,五特懸著的心先放下一半。
“既然外圍沒問題,那問題肯定還在小鎮裡。”他睜開眼,轉身往巷子深處走,這次不再隻查潛意識,而是要逐人深挖“昏迷前最後一刻”的記憶。靈智核已升級到5級,記憶讀取的精度比之前更高,連孩童模糊的印象都能清晰捕捉——他記得阿果說過,小孩的記憶最純粹,不會被雜念乾擾,說不定能找到大人忽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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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絲弦再次從指尖飄出,這次更細、更快,像無數根透明的針,穿透一間間草房的門窗。遇到鎖著的門,靈絲弦便順著門縫鑽進鎖芯,輕輕撥動鎖舌,門“哢嗒”一聲輕響就開了,全程沒發出半點多餘動靜。他逐一連接昏睡者的意識,從鎮西頭的老人到鎮東頭的鐵匠,從雜貨店的掌櫃到剛斷奶的嬰兒,每個人“最後一刻”的記憶都像電影片段般在他意識裡回放:有人在做飯,有人在縫補,有人在逗孩子,畫麵瑣碎卻正常,直到“青草香”出現,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查到第三間草房裡的小男孩時,五特的意識突然頓住——男孩的記憶裡,除了“青草香”,還有個模糊的人影!那是個穿灰布短衫的男人,個子不高,下巴上留著稀稀拉拉的胡茬,手裡拎著個鼓囊囊的布包,傍晚時在男孩家門口徘徊過,還衝他笑了笑,露出一顆缺了角的門牙。男孩當時覺得這人“眼神怪怪的”,躲回屋裡拽著母親的衣角,沒過多久就聞到了那股讓人犯困的“青草香”。
“終於有線索了!”五特心裡一振,立刻讓靈智核將男人的模樣“複印”下來——灰布短衫、矮個子、缺角門牙,連布包上繡的歪歪扭扭的“山”字都清晰記下,每個特征都像刻章般印在意識裡。他加快速度,繼續排查其他村民的記憶,果然在七個人的記憶裡都找到了這個男人:有人見過他在水井邊打水,布包不小心沾了水,滲出來點淡綠色的粉末;有人見過他在磨坊旁蹲坐,手裡反複摩挲布包,眼神總往黑山西外村的方向瞟;還有人見過他盯著小鎮唯一的曬穀場發呆,像是在估算小鎮的人數,隻是大家都以為是路過的貨郎,沒放在心上。
確認了陌生人的特征,五特再次啟動5級靈智核的廣域掃描——這次目標明確,專門捕捉“灰布短衫、缺角門牙”的身影。掃描畫麵在意識裡飛速閃過小鎮的每一個角落,從草房到穀倉,從水井到磨坊,最後在鎮北頭一間廢棄的牛棚裡,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正躺在牛棚的乾草堆上,雙目緊閉,和其他村民一樣陷入“昏迷”,可他的長相——和五特“複印”下來的陌生人一模一樣!甚至連他身上灰布短衫的磨損痕跡,都和村民記憶裡的分毫不差。
五特立刻收斂氣息,腳步放輕得像貓,朝著牛棚快步走去,靈智核同時加深能量,指尖的靈絲弦繃得筆直,做好隨時應對的準備。走到牛棚門口,他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先放出一縷極細的靈絲弦,像蚊子的口器般悄悄鑽進男人的衣領,貼著皮膚鑽入體內,精準連接上他的意識。
男人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般湧來:他叫馬三,是個修煉“夢魘術”的散修,專門靠操控他人夢境汲取意識能量修煉。這次來小鎮,就是為了試驗新練的夢魘術——他提前把“青草香”曬乾磨成粉,混在曬乾的艾草裡,傍晚時悄悄在小鎮各處的牆角點燃,艾草的煙火味正好掩蓋“青草香”的異樣;等村民們被香氣熏得意識模糊,他再用夢魘術將所有人拖進統一的青禾田夢境,借眾人的恐懼和迷茫滋養自己的修為。而他自己躺下“昏迷”,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同時能更專注地操控夢境,避免被外人察覺異常。
“果然是夢魘!”五特眼神一冷,靈絲弦瞬間從男人體內抽出,轉而像浸了靈能的麻繩般,死死纏住他的手腳,連手腕腳踝都勒出了紅痕——靈絲弦帶著5級靈智核的壓製力,能暫時封住他的靈力,讓他就算醒了也沒法催動夢魘術。
解決了現實中的隱患,五特卻沒打算就此罷休。他想起村民們在夢境裡的無助,想起男孩記憶裡那“怪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重新閉上眼,靈絲弦再次鑽入男人的意識,這次目標明確——直接闖入他的夢魘核心。
馬三的夢境和村民們的青禾田不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烏沉沉的珠子,正是他修煉夢魘術的核心。五特的意識化作一道帶著靈能的虛影,突然出現在黑暗裡,故意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馬三,你靠吸食普通人的意識修煉,就不怕哪天被夢魘反噬嗎?”
黑暗中的黑珠猛地一顫,馬三的意識虛影慌慌張張地從珠子裡鑽出來,滿臉驚恐:“你是誰?怎麼能闖進我的夢魘裡?”
五特沒回答,而是抬手一揮,靈智核的能量在夢境裡化作無數道村民的虛影——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拐杖的老人,還有那個躲在母親身後的小男孩,每個虛影都帶著痛苦的神情,朝著馬三的意識撲去。“這些人都是被你拖進夢境的,現在,該你嘗嘗被恐懼包圍的滋味了!”
馬三的意識虛影嚇得連連後退,尖叫著想要躲回黑珠裡,可五特早已用靈絲弦在夢境裡布下屏障,他像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隻能在無數道恐懼的目光裡瑟瑟發抖。看著馬三驚慌失措的樣子,五特心裡的憋悶終於散去——不僅要抓住他,還要讓他親身體驗被夢魘折磨的痛苦,這樣才對得起小鎮裡昏睡的村民,也才能徹底斷了他再害人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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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密盟·魔淵行途
五特的意識在馬三的夢魘裡愈發靈活,靈絲弦在他的操控下不斷變換形態:先是化作張牙舞爪的惡鬼,青麵獠牙的模樣貼著馬三的意識虛影,指甲幾乎要戳進他的虛影裡;接著又變成十幾個村民的冤魂,個個麵色慘白,伸著枯瘦的手往馬三身上抓,嘴裡還念叨著“還我意識”“彆再害人”;最後乾脆凝聚出無數披甲將士的虛影,手持長槍大刀,從四麵八方朝馬三圍堵,槍尖的寒光逼得他連連後退,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饒、饒了我!我再也不敢用夢魘術害人了!”馬三的意識虛影蜷縮在角落,聲音裡滿是絕望。五特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憋悶散得差不多了,才收回靈絲弦,意識如潮水般撤出夢魘——再嚇下去,這畜生的意識怕是要直接潰散,還怎麼問後續的事。
撤出意識的瞬間,五特盯著牛棚裡昏迷的馬三,忽然想通了第一次讀取記憶失敗的原因:之前掃描時,他下意識默認所有人都會在屋內昏睡,畢竟小鎮的草房都是現成的住處,誰能想到這畜生為了躲排查,竟藏在廢棄牛棚的乾草堆裡裝暈?若不是第二次堅持逐人深挖記憶,又啟動5級靈智核廣掃所有角落,恐怕真要被他蒙混過關。“還好沒粗心到底。”五特低聲罵了句,指尖靈絲弦微動,開始籌劃喚醒村民的事。
他沒急著離開牛棚,而是先讓靈智核釋放出溫和的靈能,靈絲弦如細密的蛛網般擴散,順著之前連接過的意識鏈路,逐一鑽進小鎮每個昏睡者的體內——靈能像溫水般裹住他們的意識,輕輕驅散殘留的“青草香”氣息,又順著神經鏈路喚醒沉睡的感知。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遠處的草房裡就傳來咳嗽聲、孩童的哭聲,還有村民互相詢問的嘈雜聲,小鎮終於恢複了生機。
確認村民都已清醒,五特才俯身拎起馬三的衣領,像拖麻袋似的把他拖出牛棚——這畜生還在昏迷,正好方便搬運。他快步走向直升機,艙門打開時,洛恩和凱倫正探頭往外看,見他拖著個人,臉上滿是驚訝。“這就是用夢魘術害人的修士?”凱倫問道。
五特點頭,把馬三扔進直升機的貨艙,用靈絲弦將他的手腳捆得更緊:“他還在昏迷,洛恩兄,麻煩你用陽光術把他弄醒,咱們得問清楚後續的隱患。”洛恩立刻應下,法杖頂端的日光石亮起暖金色的光,一道柔和的光束落在馬三身上。
不過片刻,馬三的手指動了動,接著猛地睜開眼,意識剛恢複就感受到渾身的束縛,掙紮著抬頭,看到五特三人,聲音裡滿是警惕:“你們是誰?為什麼綁著我?”
五特沒跟他廢話,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小鎮上所有人都是你用夢魘術弄昏迷的吧?靠吸食他們的意識修煉,你倒會找捷徑。”
馬三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囂張的笑:“是又怎麼樣?就算你知道了,還能殺了我不成?這世上修煉邪術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過來嗎?”
這話徹底惹惱了五特,他二話不說,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帶著弑殺懲戒之力的靈絲弦,對準馬三的胳膊輕輕一點——“砰”的一聲輕響,靈絲弦化作細如針眼的能量刺,瞬間紮進馬三的皮肉裡。
“啊!”馬三猛地慘叫起來,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那痛感不像普通的刺傷,更像是無數根細針在往骨頭裡鑽,疼得他渾身抽搐。“你、你用的什麼邪術!快停下!”
五特麵無表情,指尖再次抬起,靈絲弦又對準馬三的另一條胳膊,又是一聲輕響。“說不說?除了你還有沒有同夥?‘青草香’的草藥還有多少?”他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靈絲弦卻一根接一根落下,在馬三的胳膊、腿上接連刺了十來下,每一下都讓馬三的慘叫聲拔高幾分。
馬三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卻還硬撐著咬著牙:“我、我不說!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五特沒跟他較勁,隻是繼續用靈絲弦刺向他的四肢,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刺了四五十下,馬三的慘叫聲漸漸弱下去,臉色慘白如紙,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洛恩和凱倫站在一旁,看著馬三痛苦的模樣,都忍不住皺起眉頭,心裡暗自嘀咕:五特這手段也太狠了,連他們都看得直嘚瑟,難怪馬三撐不住。
終於,馬三再也忍不住了,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我說!我都說!彆再刺了!我沒有同夥,就我一個人!‘青草香’的草藥我就剩一點了,全在我布包裡!”
五特的指尖頓住,卻沒收回靈絲弦,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繼續說,除了這個小鎮,你還去過彆的地方害人嗎?夢魘術還有沒有彆的弱點?”
馬三不敢再隱瞞,忍著劇痛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就去過這一個小鎮,之前一直在深山裡修煉……夢魘術怕強光,尤其是日光石的淨化之力,還有、還有要是被人闖入夢魘核心,術法就會失效……”他一邊說一邊發抖,生怕五特再用靈絲弦刺他,連多餘的廢話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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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聽著他的話,確認沒有遺漏,才收回靈絲弦,轉身對洛恩和凱倫說:“先把他的布包找出來,確認草藥的數量,再用陽光術加固封印,彆讓他再催動夢魘術。”洛恩和凱倫連忙應下,一人去翻馬三的布包,一人用日光石的力量籠罩馬三,防止他耍花招。
五特靠在艙壁上,看著蜷縮在貨艙裡的馬三,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對這種害人性命的邪修,溫柔根本沒用,隻有讓他嘗夠痛苦,才能讓他徹底不敢再害人。同時,他也在心裡再次提醒自己:以後不管做什麼排查,都不能有“想當然”的念頭,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這次的教訓,必須牢牢記住。
暗夜密盟·魔淵行途
五特看著馬三蜷縮在貨艙角落,渾身還在因疼痛微微發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彆想著瞞我,老實回答——你這夢魘術是從哪學的?發源於什麼地方?你身邊還有沒有跟你一樣修煉這邪術的人?”
他頓了頓,指尖的靈絲弦若有若無地晃了晃,帶著弑殺懲戒的冷意:“你要是說實話,我還能饒你一命,把你交給黑山聯盟城的律法處置;要是敢撒謊,或者有一句隱瞞……”靈絲弦輕輕劃過馬三的胳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剛才那四五十下,隻是開胃小菜,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馬三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抬頭,眼神裡滿是恐懼:“我說!我全說!彆再用那東西刺我了!”可他剛要開口,五特卻突然閉上眼——光靠嘴說不夠,得確認他沒撒謊。靈智核瞬間運轉,一縷極細的靈絲弦悄無聲息地鑽進馬三的意識,避開表層記憶,直接探向深處存儲的秘密。
意識畫麵裡,馬三的記憶碎片飛速閃過:三年前,他在南邊的黑市上聽說“冰原部落”有能快速提升修為的邪術,便帶著所有積蓄去找尋;在冰原邊緣的一個原始村落裡,他用重金從一個部落長老手裡買了幾卷泛黃的竹簡,竹簡上用古老的文字記載著夢魘術的修煉方法;他問過長老有沒有其他人學這術法,長老說“早就傳到外麵去了,學的人不少”,還警告他“這術法邪性,容易遭反噬”,可他為了修為,根本沒當回事。
“又是冰原部落?”五特的意識猛地一頓,心裡泛起嘀咕——之前遇到的那個用邪術害人的道士,背後也牽扯到冰原部落,這已經是第三次碰到跟冰原部落有關的隱患了。這個部落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藏著這麼多邪術,還敢往外傳播,簡直是個定時炸彈。
他壓下心裡的疑惑,繼續讀取馬三的記憶:沒有同夥,馬三是獨自去的冰原部落,回來後也一直獨自修煉,沒跟其他修煉夢魘術的人接觸過;竹簡上除了夢魘術的修煉方法,還記載著“怕強光、怕淨化之力”等弱點,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多關於冰原部落的信息。
確認馬三沒撒謊,也沒有隱瞞,五特才收回靈絲弦,睜開眼看向馬三。
馬三見他睜眼,連忙一口氣說完:“夢魘術是從冰原部落來的!那是個在北邊冰原上的原始部落,他們老早就有這術法了,現在外麵學的人不少,都是從他們那傳出來的!我三年前在黑市上聽說了,就帶著錢去冰原邊緣找,花了我所有積蓄,從一個部落長老手裡買了記載術法的竹簡,照著上麵學的!”
他生怕五特不信,又補充道:“我真沒同夥!也沒跟其他修煉夢魘術的人聯係過!那長老說這術法早就開枝散葉了,我也不知道還有誰在學……竹簡我還藏在身上的布包裡,你們可以去搜,上麵的字我都認不全,隻能照著圖畫和注釋練!”
五特點點頭,沒再追問——靈絲弦讀取的記憶和馬三說的一致,看來是真的。他轉身對洛恩和凱倫說:“把他布包裡的竹簡找出來,那上麵記載著夢魘術的修煉方法,說不定能幫咱們找到克製其他夢魘修士的辦法。”
洛恩立刻在馬三的布包裡翻找,很快拿出幾卷用獸皮繩捆著的竹簡,竹簡泛黃發脆,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古老文字,還有一些類似陣法的圖畫。“這文字我也不認識,魔淵大陸的古籍裡沒見過這種寫法。”洛恩皺著眉頭說。
“不認識沒關係,先收著,等以後找懂古文字的人翻譯。”五特接過竹簡,小心地放進靈能收納袋裡,“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你倆送到魔淵大陸,完成結盟。至於冰原部落……”他看向窗外漸漸北移的天空,眼神變得堅定,“等從魔淵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個部落,弄清楚他們到底藏著多少秘密,把這些往外傳播的邪術徹底掐斷,免得再有人像馬三這樣害人。”
馬三癱在貨艙裡,見五特沒再為難他,終於鬆了口氣,可一想到自己要被交給聯盟城處置,又忍不住露出絕望的神色——但至少,不用再承受那生不如死的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