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智核,讀取記憶靈絲弦。”五特在腦海中下令,顱腔內的靈智核驟然亮起,一道無形的記憶靈絲弦順著指尖的能量絲,鑽進了那亡靈法師的體內。這靈絲弦並非實體,卻能精準捕捉亡靈法師殘存在死氣中的意識碎片——低級亡靈的意識本就模糊,記憶更是零散如碎玻璃。
五特的感知中,無數混亂的畫麵湧來:昏暗的骨窟、堆積如山的屍體、高階法師揮舞骨杖的身影、“獻祭落霞城平民,喚醒屍王”的嘶吼……這些記憶碎片毫無邏輯,卻能拚湊出最關鍵的信息。他耐心篩選著,直到捕捉到一句清晰的指令:“穀內三層布防,外層巡邏,中層守衛骨窟入口,內層隨大祭司守護屍王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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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王?”五特眉梢微挑,靈絲弦輕輕一扯,那亡靈法師的意識徹底潰散,身體軟軟倒在地上。五特指尖燃起淡藍色的烈焰,瞬間將屍體包裹——“滋滋”聲中,黑袍與骨頭一同化為灰燼,連一絲死氣都沒來得及逸散。
他身形一晃,隱入穀道旁的黑石後麵,靈智核繼續掃描。這一次,他鎖定了一個中層亡靈法師——那法師正站在穀道中央的石台上,指揮著幾個骷髏兵搬運一具新鮮的屍體,周身死氣比剛才那個濃了不少,骨杖上還刻著簡單的骷髏紋路。
五特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將靈智核的能量波壓縮成一束,精準地對準那法師的後腦。亡靈法師對死氣的波動極為敏感,但靈智核的能量本質是淨化屬性,與死氣截然不同,反而能在死氣中隱匿行蹤。他緩緩靠近,直到距離對方不足十步,才再次射出記憶靈絲弦。
這一次的記憶清晰了許多。畫麵中,一個身披繡金黑袍、麵容枯槁的法師站在巨大的骨窟中央,身邊圍著四個氣息恐怖的高階法師,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亡靈士兵。“落霞城的聖光護罩撐不了多久,等核心法陣獻祭完成,屍王大人就能蘇醒三成力量。”大祭司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到時候,先踏平落霞城,再揮師永平聯盟,把那些陽光法師的骨頭全拆來築城!”
畫麵一轉,是黑風穀的布防詳圖:外層有二十個巡邏兵,每兩人一組,間隔五十步;中層有三十個亡靈法師,分守五個石台,每個石台旁都有兩具骨傀儡;內層則是大祭司和四個高階法師,守在骨窟最深處的屍王棺槨旁,棺槨周圍還刻著九環死氣法陣,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穀外輸送來的死氣。
“原來核心是那個大祭司,還有個沒蘇醒的屍王。”五特心中了然,靈絲弦在對方記憶中再探——果然,中層法師的記憶裡,高階法師的氣息帶著一種“壁壘”,他的靈絲弦根本無法穿透。“看來等級越高,意識壁壘越強,隻能到中階為止了。”
他收回靈絲弦,指尖能量驟然暴漲。那中層法師剛察覺到身後有異動,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被一道無形的刃光劈中了脖頸——“哢嚓”一聲,枯瘦的頭顱滾落在地,死氣從脖頸的斷口處噴湧而出,卻被五特早已布下的能量屏障牢牢困住。緊接著,淡藍色的烈焰燃起,將屍體和頭顱一並燒成灰燼,連石台上的血跡都被灼得乾乾淨淨。
“接下來,該清理外層了。”五特的身影在穀道中穿梭,靈智核的掃描始終鎖定著每一個巡邏兵的位置。這些低級亡靈法師毫無防備,大多在閒聊或擺弄白骨,彼此間的對話傳入五特耳中,更印證了記憶中的信息。
“你說大祭司這次能成功嗎?聽說落霞城的陽光法師挺難纏的。”一個巡邏兵靠在崖壁上,骨杖戳著地麵的白骨問道。
旁邊的同伴嗤笑一聲,綠火在眼眶裡晃悠:“難纏又怎麼樣?咱們有死氣源,他們的聖光護罩遲早耗光。等屍王大人蘇醒,一根手指就能碾死那些家夥!”
“也是,到時候咱們就能跟著大祭司吃香的喝辣的——哦不對,咱們隻喝死氣。”
兩人的笑聲還沒落下,兩道淡藍色的刃光已從暗處射出,精準地穿透了他們的胸口。兩個亡靈法師的笑聲戛然而止,身體直挺挺地倒下,隨即被烈焰吞噬。五特從陰影中走出,看了眼兩人消散的方向,腳步不停,朝著下一組巡邏兵摸去。
外層的清理異常順利。五特的速度快如閃電,靈智核的預判能力更是將巡邏兵的走位摸得一清二楚——往往對方剛轉身,刃光就已至;有時兩個巡邏兵相距較近,他便同時射出兩道能量絲,先麻痹一人,再解決另一人,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不到半個時辰,外層的二十個巡邏兵就被清理殆儘,穀口的死氣濃度都淡了幾分。
他沒有停留,徑直朝著中層的石台摸去。中層的亡靈法師實力稍強,且每座石台都有骨傀儡守護,不能再像剛才那樣逐個偷襲。五特躲在一塊巨大的黑石後麵,靈智核將五座石台的布局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中央石台最大,守著五個法師和四具骨傀儡;東西南北四座小台,每座各有五個法師和兩具骨傀儡,五座石台呈梅花狀分布,彼此間能互相支援。
“先從西側小台下手,那裡離內層最遠。”五特打定主意,身形一晃,繞到西側石台的後方。這石台由黑石堆砌而成,高約三丈,台上的五個亡靈法師正圍著一具屍體吟唱,骨傀儡則趴在台邊,骷髏眼眶裡的綠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死氣牽引,骨殖重生!”一個法師高聲念著咒語,指尖的死氣注入屍體,那屍體的手指竟開始微微動彈。五特眼神一冷,指尖凝起三道能量爆——這種重生儀式最是耗費死氣,若讓他們成功,又會多出一個亡靈士兵。
“靈智核能量加身·弑殺懲戒·手指爆!”
三道淡藍色的能量爆無聲射出,分彆命中了三個吟唱的法師後腦。“嘭嘭嘭”三聲輕響,那三個法師的頭顱瞬間炸開,黑色的死氣混著碎骨濺了一地。剩下的兩個法師驚怒交加,猛地轉頭:“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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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傀儡也同時起身,巨大的骨爪朝著五特藏身的方向拍來。五特早有準備,身形一躍而起,避開骨爪的同時,指尖再凝刃光:“弑殺懲戒·切割!”兩道刃光如月牙般劃過,精準地斬在骨傀儡的肘關節處——那裡的骨頭雖粗,卻也是關節要害,“哢嚓”兩聲,骨傀儡的前臂轟然落地。
“是陽光法師的餘孽!”一個亡靈法師嘶吼著舉起骨杖,一道黑色的死氣彈射來。五特側身避開,死氣彈打在黑石上,炸開一片黑霧。他順勢欺近,指尖燃起烈焰:“弑殺懲戒·烈焰!”淡藍色的火焰如毒蛇般纏上那法師的黑袍,瞬間將他包裹。
“啊——!”法師發出淒厲的慘叫,在火焰中掙紮著想要逃跑,卻被五特一腳踹回火焰裡。另一具骨傀儡失去前臂,仍嘶吼著撲來,五特身影一閃,繞到它身後,指尖刃光直刺其頭顱——骷髏頭的眼眶裡綠火驟然熄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解決完西側石台,五特沒有停留,立刻朝著北側石台移動。剛走兩步,就聽到中央石台上有人高喊:“西側出事了!快去支援!”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中央石台的五個法師帶著四具骨傀儡,朝著西側衝來。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五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身形隱入旁邊的白骨堆中。靈智核精準地計算著對方的速度和路線——穀道狹窄,五具身影擠在一起,根本無法散開。
當第一個法師衝進西側石台的範圍時,五特驟然發難:“手指爆!”三道能量爆同時命中前排三個法師的後背,三人踉蹌著撲倒在地,還沒爬起來,就被隨後趕到的烈焰燒成了灰燼。
“散開!快散開!”為首的法師厲聲喝道,想要指揮骨傀儡圍成防禦陣型。但穀道太窄,骨傀儡體型龐大,根本無法快速散開。五特抓住機會,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刃光、火焰、能量爆交替使用——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個亡靈法師倒下,骨傀儡的關節被逐個切割,龐大的身軀接二連三地轟然倒地。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中央石台趕來的支援就被全數殲滅。東側和南側的亡靈法師察覺到動靜,也紛紛朝著這邊衝來,卻因為穀道擁堵,隻能分批進入戰場。五特站在西側石台的頂端,靈智核將所有衝來的身影都鎖定——他如一尊冰冷的戰神,淡藍色的能量在周身流轉,每一次抬手,都有一道致命的攻擊射出。
“你到底是誰?!”一個南側的法師看著同伴們接連倒下,綠火中滿是恐懼,嘶吼著問道。
五特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送你們去地獄的人。”話音未落,一道刃光已穿透對方的胸膛。那法師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身體緩緩化為黑霧消散。
戰鬥的動靜越來越大,穀內的死氣被攪得翻湧不定。內層骨窟中的大祭司終於察覺到異常,沙啞的聲音如驚雷般在穀內回蕩:“何人闖我黑風穀?!”
隨著這聲怒喝,四道強悍的氣息從骨窟深處湧出——四個高階亡靈法師,身披繡著骷髏紋路的黑袍,骨杖頂端的綠火中帶著暗紅,顯然已觸及屍王級的邊緣。他們速度極快,轉瞬就衝到了戰場邊緣,看到滿地的灰燼和倒下的骨傀儡,眼中綠火暴漲。
“找死!”為首的高階法師怒吼一聲,骨杖一揮,一道濃稠的死氣洪流朝著五特湧來——這道洪流比之前落霞城外十個核心法師聯手的威力還要強,所過之處,地麵的白骨都被腐蝕成了黑泥。
五特眼神一凝,靈智核瞬間提速,淡藍色的能量在身前凝成一道堅固的屏障。“轟!”死氣洪流撞在屏障上,激起漫天黑霧,屏障卻紋絲不動——亡靈法師的死氣根本無法穿透靈智核的淨化能量,這也是五特始終立於不敗之地的關鍵。
“不可能!你的能量怎麼能抵擋死氣?!”那高階法師滿臉震驚,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鬆地擋住死氣洪流。
五特沒有解釋,身形一閃,已欺近對方身前。靈智核早已掃描出對方的弱點——高階亡靈法師雖實力強悍,但體內的死氣核心比低級法師更不穩定,一旦被擊中,立刻會引發自爆。
“弑殺懲戒·手指爆!”五特指尖的能量爆凝聚到極致,徑直射向對方胸口的死氣核心。那法師慌忙抬手抵擋,骨杖橫在胸前,一道死氣屏障瞬間凝成。但這一次,五特的能量爆帶著淨化之力,直接穿透了屏障,“嘭”的一聲,正中死氣核心。
“不——!”高階法師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身體如氣球般膨脹起來,隨即轟然炸開,黑色的死氣混雜著碎骨四處飛濺。五特早有準備,能量屏障將所有碎片都擋在外麵,隨即燃起烈焰,將散落的死氣徹底淨化。
剩下的三個高階法師見狀,嚇得連連後退,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綠火中看到了恐懼。“他不是陽光法師!他的能量……能淨化死氣!”一個法師顫聲說道。
“一起上!他隻有一個人!”另一個法師咬牙嘶吼,骨杖一揮,召出三具體型更龐大的骨傀儡——這些骨傀儡比之前的高了半丈,骨甲上覆蓋著死氣結晶,顯然是內層的守護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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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骨傀儡同時撲來,骨爪帶著破空聲,身後的三個高階法師則吟唱著咒語,準備發動聯合死氣攻擊。五特身形一晃,避開骨爪的同時,靈智核連接上了隱匿在穀口的小轎車——“啟動,目標:東側高階法師。”
穀口的小轎車瞬間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以三百邁的速度朝著穀內衝來。它的車身被靈智核的能量包裹,無視了沿途的白骨和障礙,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撞向東側的高階法師。
“什麼東西?!”那法師正專注於吟唱咒語,聽到身後的轟鳴才猛然轉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帶著濃烈的勁風衝來。他慌忙想要躲閃,卻被骨傀儡的身體擋住了去路——穀道狹窄,根本無處可避。
“嘭!”一聲巨響,轎車狠狠撞在那法師身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撞得飛了起來,骨杖脫手而出,體內的死氣核心瞬間破碎。五特抓住機會,指尖刃光射出,直接將空中的法師劈成兩半,隨即烈焰燃起,將其化為灰燼。
轎車沒有停下,在靈智核的控製下,一個急轉彎,又朝著西側的高階法師衝去。那法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骨窟裡逃,卻被五特攔住了去路。“想走?”五特的聲音冰冷,指尖能量爆射出,擊中對方的膝蓋,那法師慘叫著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轎車已衝到近前,狠狠撞在他的後背。法師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重重撞在崖壁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五特走上前,指尖烈焰燃起,將他徹底淨化。
最後一個高階法師見同伴全滅,早已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往骨窟深處跑,嘴裡還嘶吼著:“大祭司!快救我!”
五特眼神一冷,靈智核控製著轎車加速追去,同時自己也邁開腳步,如影隨形。那法師剛跑到骨窟入口,就被轎車從身後撞中,身體朝前撲去,正好摔在骨窟的門檻上。五特緊隨其後,指尖刃光落下,直接斬斷了他的頭顱。
骨窟內,大祭司正站在屍王棺槨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外麵的死氣正在快速消散,自己精心培養的手下一個接一個隕落。“區區一個闖入者,竟能毀我半壁基業?”大祭司的聲音沙啞,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骨杖,杖頂端的骷髏頭眼眶裡,暗紅的火焰瘋狂跳動。
棺槨周圍的九環法陣還在運轉,源源不斷地吸收著殘存的死氣,但速度已慢了許多。棺槨內,隱約能聽到“咚咚”的心跳聲——屍王的蘇醒已到了關鍵時刻,隻差最後一步,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打斷。
“既然你要找死,那便讓你成為屍王蘇醒的最後祭品!”大祭司嘶吼著,舉起骨杖,朝著棺槨重重一點,“死氣獻祭,提前蘇醒!”
隨著他的咒語,九環法陣的紋路驟然亮起,濃鬱的死氣如潮水般朝著棺槨湧去。棺槨內的心跳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快,棺蓋開始微微震動,縫隙中滲出暗紅色的死氣——那是比普通死氣更恐怖的“屍王煞氣”,沾之即死,觸之即腐。
五特剛走進骨窟,就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煞氣,眉頭微微皺起。
五特拄在焦土上,將最後一縷亡靈黑血震落——那黑血觸地的瞬間,便被他周身逸散的烈焰餘溫灼成了虛無。他抬眼望向東南方密林,樹影間已浮現出熟悉的身影,大長老的木杖叩擊地麵的聲響、小木清脆的呼喊,正穿過硝煙朝他飄來。
“五特哥哥!你沒受傷吧?”小木像隻敏捷的小鹿從樹後竄出,渾身樹葉編織的衣服粘著泥土,手裡還緊緊攥著洛恩塞給他的短劍,澄澈的眼睛裡滿是擔憂,直到看清五特身上無一處傷口,才彎起嘴角露出虎牙。
洛恩與凱倫緊隨其後,他倆是怕五特出事,跟過去的,結果五特沒事,兩人都帶著鏖戰的痕跡:洛恩的黑色法袍被亡靈骨刺劃開一道口子,乾涸的血跡在黑袍上凝成暗疤,法杖依舊緊握在手裡;凱倫的法杖頂端晶石黯淡無光,顯然方才為阻攔漏網的亡靈學徒,耗損了不少魔力。大長老走在最後,花白胡須上沾著草葉,眼神卻清明如鏡,見五特轉身走來,微微頷首:“邪力已散,你處置得利落。”
五特抬手輕揉小木的頭頂,指尖帶著剛收勢的靈火餘溫,讓孩子縮了縮脖子卻笑得更歡。“這些亡靈法師的死氣太烈,留著必成隱患。”他聲音低沉,帶著廝殺後的沙啞,說話時五特用靈智核能量加身弑殺懲戒手指烈焰——無需抬手外顯,腦神經上的那枚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已悄然運轉,此刻正順著手指擴散出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光暈,如同無形的波,朝著周遭鋪展而去。
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的能量循著神經末梢延伸,穿過五特的軀體,悄無聲息地覆蓋住方圓一百五十裡的土地。他閉著眼,靈識借由這枚靈核與腦神經的深度連接,清晰“看”到每一寸角落:西側河穀裡,受驚的野兔正蜷縮在石縫中簌簌發抖;北側山坳的幾縷死氣,不過是腐爛野獸骸骨所化,並無半分亡靈邪術的陰毒波動;東側密林深處有幾道魔獸蹤跡,氣息純粹如林間晨霧,毫無惡意;南側通往魔淵大陸的方向,隻有風卷枯草的嗚咽,再無半點亡靈法師殘留的邪穢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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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裡內,已無亡靈餘孽。”半晌,五特睜開眼,眉心的褶皺舒展些許,鑲在腦神經上的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緩緩收斂能量,隻留一絲微弱的感應如蛛網般維係著警戒,“但這些屍身必須徹底淨化,否則死氣會滲入土壤肌理,不出三日便會再度滋生邪祟。”
話音落時,五特並未抬手召喚火焰,而是通過腦神經向這枚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傳遞凝神意念。刹那間,靈核驟然震顫,淡藍色光芒順著神經脈絡如溪流般向指尖湧去——並非實體能量外放,而是以神經為傳導媒介,將靈智核的本源之力與“弑殺懲戒”的法則,凝於寸許指尖。指尖先是泛起一點猩紅微光,觸地的刹那便驟然暴漲,化作一片裹挾著靈智核能量的烈焰,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循著亡靈法師屍身裡殘留的死氣瘋狂蔓延。
這火焰極是奇特,因借由腦神經與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直接相連,竟帶著五特的“意誌烙印”:隻纏裹屍身與邪穢之物,哪怕離得再近的野草,也僅被熱浪吹得輕晃,葉片上的露珠依舊晶瑩剔透,未曾被灼燒分毫。“滋滋——”烈焰舔舐屍身的聲響此起彼伏,那不是皮肉燃燒的焦糊聲,而是死氣與靈火碰撞時的湮滅之音,黑色的邪穢濃煙剛升起半尺,便被靈智核的能量牽引著,在半空凝成細碎的光點,轉瞬化作虛無,連一絲異味都未曾飄散。
小木看得目不轉睛,拉了拉洛恩的衣袖,聲音清脆如銅鈴:“洛恩大哥,五特大哥的火好奇怪呀,怎麼隻燒壞人的屍體,連旁邊的草都不碰?”
洛恩望著那片被無形屏障圈定的烈焰,眼底翻湧著敬佩,你瞧,連最嫩的草葉都完好無損。”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火焰邊緣的野草雖被熱浪烘得微微卷曲,卻始終保持著鮮綠的本色。五特站在原地,眉心偶爾微微跳動——他正通過智慧靈核的實時連接,細致感應著每一處火焰的灼燒進度:有的屍身體內藏著密封的亡靈卷軸,火焰便特意凝聚力道,順著屍身衣襟的縫隙鑽進去,將卷軸與屍身一同化為飛灰;有的屍身骨骼裡被刻滿邪術刻印,靈火便如附骨之疽般纏上骨骼,直至將刻印的每一道紋路都燒得乾乾淨淨。
這般精準到極致的焚燒,足足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起初猩紅如血的火焰,隨著死氣被不斷淨化,顏色漸漸層層褪淡:從猩紅轉為橘紅,再從橘紅染成淡金,最後化作縷縷潔白如棉的輕煙,順著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的牽引緩緩升空,消散在微風中。原本橫屍遍野、腥臭彌漫的戰場,此刻已變成一片深褐色的土地——不是焦炭的焦黑,而是被靈火徹底淨化後,土壤顯露出的深沉本色,指尖觸及表層泥土,還能感受到靈火殘留的溫熱,甚至能察覺到一絲極淡的生機,正從土壤深處悄然萌發。
五特邁出腳步,厚重的戰靴踩在深褐色的土地上,腳下的泥土鬆軟無異味,甚至能聽見細微的“沙沙”聲,那是土壤呼吸的動靜。他通過腦神經感應智慧靈核傳來的反饋,確認地底三尺內的死氣已徹底湮滅,才緩緩點頭:“好了,隱患已除。”
大長老走上前,彎腰撚起一撮深褐色泥土,放在鼻尖輕嗅片刻,臉上漸漸綻開欣慰的笑容:“不出半月,這裡便能冒出新的草芽。”
凱倫收起頂端晶石依舊黯淡的土係法杖,目光落在五特眼底淡淡的青黑上,輕聲勸道:“要不要歇上半個時辰再趕路?”
“不必。”五特擺了擺手,指尖輕動間,已通過腦神經向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傳遞出另一道指令——這次並非催動能量,而是喚醒藏在不遠處密林邊緣的機械夥伴。那具靜默矗立的銀白藍色機器人,接收到五特通過這枚靈核與神經同步傳輸的指令後,立刻啟動核心程序:金屬關節發出“哢哢”的輕響,外殼順著預設軌跡靈活變形,有的化作旋轉的螺旋槳,有的快速拚合成流線型機身,有的則折疊成穩固的尾翼與起落架,不過短短數息,一架通體銀白藍、線條淩厲的直升機便組裝完成。機身側麵,還刻著五特以靈核能量借腦神經精準控製力道),能抵禦中等強度的魔能衝擊。
“登機吧,繼續向魔淵大陸進發。”五特率先走向直升機,艙門感應到他的氣息,自動向兩側緩緩展開,露出內部寬敞舒適的空間:幾張鋪著軟墊的座椅整齊排列,凱倫與大長老可隨時補充耗損的魔力。
小木第一個蹦跳著竄上直升機,好奇地用手摸著柔軟的座椅軟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五特大哥,這‘鐵鳥’比上次坐的更穩當……”
五特被孩子直白的提問逗得微微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頂:“機器人有智慧,它能聽懂我的意思。”
洛恩笑著跟上前,將法杖輕輕靠在艙壁上,回頭對凱倫與大長老做了個“請”的手勢。凱倫小心翼翼地扶著大長老緩緩坐下,目光透過舷窗望向漸漸遠去的戰場,輕聲歎道:“魔淵大陸是亡靈法師的老巢,那裡的邪祟,恐怕比此處多上百倍千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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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坐進駕駛位——無需手動操控操縱杆,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已通過腦神經與直升機的機械核心建立了無縫連接,他隻需在腦中鎖定目的地坐標,便能實現精準導航。聽到凱倫的話,他腦中的靈核微微震顫,傳遞來堅定的意念:“魔淵雖險,但這枚靈核能借腦神經覆蓋百裡範圍的感知,再加上弑殺懲戒手指烈焰淨化,隻要我們步步為營,總能將邪祟清剿乾淨。”
他在腦中調出大長老提供的古老地圖,精準鎖定連接兩片大陸的隘口坐標——那是進入魔淵大陸的唯一通道,據說常年被亡靈法師的陰霧籠罩。下一秒,直升機的螺旋槳便緩緩轉動起來,低沉而穩定的轟鳴聲中,機身漸漸離開地麵,朝著南方那片被灰霧籠罩的魔淵大陸飛去。
機艙內很安靜,小木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的景色不斷變換:從深褐色的淨化戰場,到鬱鬱蔥蔥的密林,再到一望無際的大海,每看到一種新事物,便會興奮地拍手呼喊;洛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凱倫則從行囊裡取出水壺,遞給大長老,兩人低聲交談著魔淵大陸的戰事——那裡的天空永遠被鉛灰色的烏紫雲覆蓋,大地被死氣浸透,連岩石都是漆黑如墨的,踩上去會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五特的注意力,一半放在機器人智慧靈核的百裡感知上,時刻警惕著突發的邪祟氣息,一半則在腦中盤算著後續的計劃:抵達魔淵大陸後,五特心想用靈智核掃描開最大範圍的感知不能停用了,徹底探查隘口是否藏有亡靈守衛;再尋一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地方建立臨時營地,如同建設黑山城那般,築牢根基、布下防禦;隨後便逐步向魔淵深處推進,探查亡靈法師的勢力分布,找到他們的核心據點,用弑殺懲戒手指烈焰淨化邪穢,用懲戒之力清除惡孽……
他忽然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力量的本質從不是毀滅,而是守護——守護值得守護的生靈,守護本該生機勃勃的土地。”此刻焚燒亡靈法師,是為了守護身後大陸的生靈不被邪祟侵害;未來踏入魔淵大陸,除了清剿邪孽,更要借智慧靈核,一點點淨化那裡的死氣,讓乾裂的土地重新湧出清泉,讓枯萎的草木再度發芽——這便是他鑲在腦神經上的這枚靈核,真正該承載的使命。
靈核在腦域中緩緩運轉,淡藍色的光芒順著神經脈絡流淌,默默滋養著方才高強度運轉所耗損的心神與力量。五特的指尖雖已無火焰縈繞,卻仿佛還殘留著“弑殺懲戒”的灼熱溫度,那溫度裡,藏著不容動搖的守護決心。
直升機穿過一片厚重如棉絮的雲層,下方的景色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綠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黑色的龜裂大地,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中,不時翻湧著縷縷墨色的死氣;遠處的山脈如被墨汁浸染,通體漆黑,山頂壓著沉甸甸的烏雲,連一絲陽光都無法穿透。空氣中的氣息也變得陰冷刺骨,即使隔著直升機的防護符文,也能隱約感受到那股滲入骨髓的寒意。
魔淵大陸,已在眼前。
五特通過腦神經將警示意念傳遞給機艙內的每一個人,聲音沉穩如磐石,無半分波瀾:“前方便是魔淵邊界,都做好準備,五特心想阿姆洛坦星機器人智慧靈核會持續鎖定周遭的邪力波動。”
機艙內的幾人同時點頭,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那片壓抑得令人窒息的土地——他們的征途,才剛剛踏入最艱險的篇章,而更多未知的挑戰,正藏在魔淵大陸的深處,等待著他們去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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