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陣已破,小心石門後可能有變故。”五特抬手按住腰間的能量囊,靈智核的淡藍光束穿透石門縫隙,率先探入內部。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密室,隻堆著半人高的碎石,中央躺著一具身著陽光法師法袍的屍體——法袍早已被死氣侵蝕得發黑,胸口有一道貫穿傷,殘留的聖光氣息與死氣在屍身周圍纏繞,正是剛才靈智核捕捉到的“活人氣息”來源。
“人已經死了。”五特走上前,指尖拂過屍體的頸動脈,觸感冰涼僵硬,“血魂陣在運轉時,會強行吸噬周圍活物的氣血與靈能,他的屍體還在被陣法殘餘力量牽引,才讓掃描誤以為是活人。”他彎腰查看屍體傷口,“傷口邊緣有死氣腐蝕的痕跡,應該是被莫克的手下所殺,死後氣血被血魂陣吸噬,成了陣法的‘養料’。”
房吉看著屍體上熟悉的陽光法師徽記,攥緊了法杖:“又是無辜者……這血魂陣真是作惡多端。”
“先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五特收回目光,靈智核的掃描波瞬間鋪展開——方圓一百五十裡內,洛恩和凱倫正帶著人拆解密道中殘留的導管連接口,那些導管上布滿死氣符文,顯然是用來輸送氣血至血魂陣的;大長老與吉娜坐在營地的聖光結界內低聲交談,吉娜的身影微微前傾,似在訴說著什麼;小木蹲在結界邊緣,指尖纏著綠色靈絲,正逗弄著一隻被聖光吸引來的海鳥;其餘陽光法師則分散在營地四周警戒,聖光法杖的光芒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洛恩他們在清理殘餘裝置,大長老那邊也安全,現在正是給吉娜阿姨他們去除死氣的時機。”五特拍了拍房吉的肩膀,“走吧,回去了。”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剛走出密道,就見那三名被解救的亡靈法師正坐在結界邊緣,眼神裡滿是期盼與忐忑。其中一人看到五特,掙紮著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堅定:“五特小友,剛才你們的話我們都聽到了……求你先幫我去除死氣,就算失敗了,我也認了——我寧可死,也不想再做這半人不鬼的亡靈法師。”
他話音剛落,另外兩人也跟著起身,連連點頭:“我們也是!吉娜大人當年護著我們,就是不想讓我們被莫克逼得徹底墮入黑暗,現在有機會變回來,就算拚上性命也願意!”
五特看著三人眼中的決絕,微微頷首:“放心,我會儘力。但有個前提——你們身上的亡靈法袍附著濃鬱死氣,會形成護罩阻礙靈能滲透,必須先脫掉。”
那主動開口的亡靈法師毫不猶豫,抬手扯下身上破爛的法袍,露出瘦骨嶙峋卻布滿死氣紋路的身軀——皮膚青黑,指節扭曲,眼窩深陷得幾乎能看到發黑的眼仁。吉娜下意識彆過臉,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望去,掌心的聖光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
五特走到他麵前,額間光暈驟亮,十餘道靈絲弦如透明細針,緩緩探向他的周身穴位。靈智核的能量順著絲線流淌,帶著純粹的淨化之力,剛一觸碰到皮膚,就聽得“滋滋”聲響,青黑紋路處泛起白霧,死氣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
“放鬆,彆抗拒靈能的引導。”五特的聲音沉穩,靈絲弦精準地鑽入對方經脈,順著氣血流動的軌跡,一點點剝離鬱結的死氣——他的靈能本就克製邪穢,再加上對方體內死氣不算深厚,淨化過程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那亡靈法師身上的青黑紋路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乾癟的皮膚漸漸泛起血色,扭曲的指節緩緩舒展,深陷的眼窩也恢複了正常輪廓。當最後一縷死氣被靈絲弦抽出,化作青煙消散時,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聲音竟變得清亮起來:“我……我感覺身上輕多了!”
眾人圍攏過來,都驚得說不出話——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之前那副陰森可怖的模樣,皮膚白皙,眉眼清秀,雖身形仍顯單薄,卻已是標準的人類模樣。大長老走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氣息,眼中滿是驚歎:“聖光感應顯示,他體內已無半分死氣,竟真的完全恢複成人類了!而且這麵相,竟還頗為俊朗。”
吉娜聽得這話,再也按捺不住,轉頭望去——看清對方的模樣時,忍不住低呼一聲,臉上滿是狂喜:“真的……真的變回來了!五特,太謝謝你了!”她激動得渾身顫抖,之前的顧慮與絕望,此刻儘數被希望取代。
那恢複人身的亡靈法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淚水瞬間湧出,對著五特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我願追隨五特小友,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先彆急著謝我,還有兩位等著呢。”五特笑了笑,示意下一位亡靈法師上前,“同樣,先脫掉法袍,放鬆心神即可。”
第二位亡靈法師早已按捺不住,連忙扯下法袍,快步走到五特麵前。有了之前的經驗,五特的動作愈發熟練——靈絲弦精準定位死氣核心,靈能緩緩滲透,配合大長老適時注入的聖光輔助淨化,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第二位亡靈法師也成功褪去死氣,恢複了人類的模樣,雖麵色仍有些蒼白,卻已無半分亡靈的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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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接連恢複正常,眼中的期盼越來越濃,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也想快點擺脫死氣的糾纏,變回正常人,好好陪在兒子身邊。
房吉看出母親的急切,輕輕握住她的手:“娘,馬上就到你了,彆緊張。”
吉娜點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帶著滿滿的笑意:“娘不緊張,娘等著……”
殘島秘影:靈絲破障探囚籠·死氣淨滅篇
第二個亡靈法師剛褪去染滿腐臭的法袍,周身死氣便如凝墨般翻湧,黑紋如蛛網纏在枯瘦皮膚上,呼吸間的腐朽寒意竟能在石地留下黑氣印記。五特半蹲下身,指尖觸到黑紋便猛地縮回——指尖傳來針紮似的刺痛,體內流轉的特殊能量剛要滲透,就被死氣屏障硬生生頂回,額間那抹僅自己知曉的淡藍光暈微晃,這是他藏在體內的靈智核,是絕不能對外人言說的秘密,此刻其內部掃描畫麵裡,對方死氣如墨根盤纏,死死纏向心臟處微弱的魂火。
“他的死氣侵入經脈核心,與魂火根係纏在一起,是莫克植的‘蝕魂印’。”五特沉聲道,指尖在地麵勾勒體內圖譜,黑紋密集處泛著暗紅,“得用‘能量加深’破局,再以記憶靈絲弦剝離——這過程極危險,弄不好會震碎他的魂火,我自身也可能被死氣反噬。”
亡靈法師聽得渾身一顫,卻猛地挺了挺胸膛,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五特小友,儘管試!我不怕死,寧可魂飛魄散,也不做這被死氣操控的亡靈法師,我要恢複成正常人!”
五特點頭,不再猶豫——閉眼間將靈智核輸出功率提至六成,淡藍能量在指尖凝出細如牛毛的靈能錐,十餘道記憶靈絲弦如透明遊蛇,悄無聲息纏上對方太陽穴。“弑殺懲戒·能量加深!”靈能錐紮向死氣核心的瞬間,黑霧轟然炸開,亡靈法師疼得弓成蝦米,黑紋如活物般順著靈能錐反向爬向五特指尖。
“死氣反衝!”房吉急得發抖,卻被大長老按住。五特額角滲汗,強行將靈智核功率再提一成,織出靈能結界困住死氣,同時啟動靈絲弦“分魂剝離”——零碎記憶碎片隨之抽離:莫克的骨鞭、剜骨的痛苦、對月光的祈禱……這些微光撕開死氣破綻,靈能錐趁機穿透核心,淡藍能量衝刷經脈,黑紋肉眼可見地消退,唯有頭顱處死氣仍如黑炭粘在魂火上。
“用烈焰輔助,精準控溫。”五特分出三道靈絲弦織成三角結界,淡藍火焰被壓縮在一寸之內,化作灼熱能量流滲入對方頭顱。就在死氣即將被剝離時,異變突生——死氣放棄魂火,儘數湧向靈絲弦通道,妄圖順著能量連接侵入五特體內!他隻覺腦海劇痛,額間光暈驟暗,耳邊響起細碎的亡靈低語,靈智核掃描畫麵瞬間出現雪花紋。
“彆過來!”五特厲喝,將靈智核功率再提兩成,織出“靈能隔離牆”,又用“手指切割鉗”巧勁掐斷靈絲弦半寸,將死氣卡在對方頭顱內。緊接著,他調出潮汐玄陣的能量配比,將靈能、烈焰與一絲聖光碎片凝成三色能量流,猛地紮向死氣根源——那塊附著魂火的黑色魂晶碎片。“弑殺懲戒·手指無縫焊接!”能量流化作細絲“焊”斷連接,硬生生將碎片剝離。
亡靈法師發出淒厲嘶吼,黑紋暴漲後瞬間消退,軟軟癱在地上。待最後一縷死氣被驅散,他睜開清澈眼眸,摸了摸溫熱的臉頰,對著五特撲通跪下:“多謝小友救我脫離苦海!”
五特緩緩收回靈絲弦,額間光暈徹底黯淡,身體踉蹌後退兩步被房吉扶住。他擦著冷汗,聲音疲憊卻帶著笑意:“起來吧,死氣清乾淨了。”話音剛落,便捂著胸口劇烈喘息——靈智核能量已耗空九成,經脈如被鈍刀刮擦,指尖控製不住地發顫。他清楚,吉娜的死氣比這法師多上數倍,還纏著重疊十幾年的“蝕魂咒”,若不把能量源補到全盛,絕無可能一次性根除,甚至會暴露靈智核的秘密。
“吉娜阿姨,稍等片刻。”五特虛弱地抬眼,“剛才淨化耗空了能量,必須把能量源徹底補滿,才能確保一次性清除你的死氣,不能有半分差錯。”
大長老立刻上前,遞過三枚泛著瑩潤白光的高階聖光治療符,又取來一枚拳頭大的淡藍色聚能魂晶:“五特小友,這符能補能量還能修複經脈,聚能魂晶能牽引天地靈氣快速轉化,你務必吸滿,萬不可勉強。”
那名剛恢複人身的亡靈法師也上前,遞過一小瓶銀色“靈髓液”:“小友,這能滋養本源,助你更快恢複巔峰。”
五特接過東西坐下,閉眼調息——將聖光治療符貼在胸口、眉心、丹田,溫潤能量修複受損經脈;握緊聚能魂晶催動法門,牽引靈氣轉化為淡藍能量注入靈智核;飲下靈髓液,清涼暖流滋養核心,讓靈智核運轉效率翻倍。
一炷香後,聚能魂晶化作粉末,聖光符燃儘,靈髓液也已滲透。五特額間光暈亮過巔峰,體內能量充盈得幾乎溢出,靈智核掌控力更上一層。他睜眼起身,周身氣息沉穩厚重:“能量源已補滿,隨時可以開始,這次必定一次性根除你體內所有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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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島秘影:靈絲破障探囚籠·死氣淨滅篇
五特緩緩收回靈絲弦,額間那抹僅自己知曉的淡藍光暈徹底黯淡,身體踉蹌後退兩步,被房吉及時扶住。他擦著額角的冷汗,喉間泛起淡淡的能量滯澀感——靈智核的純淨能量幾乎耗空,每一次催動“能量加深”,都是對核心本源的極限壓榨。
而地上的亡靈法師,在最後一縷死氣消散的瞬間,猛地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不再是帶著腐朽寒意的黑氣,而是清冽的空氣,順著喉嚨湧入肺腑,竟讓他乾枯的胸腔泛起久違的溫熱。他顫抖著抬手,觸到自己的臉頰——不再是冰冷僵硬的觸感,皮膚下有血液緩緩流動,帶著鮮活的溫度,之前泛著青黑的膚色徹底褪去,露出健康的麥色肌理,連指關節處因常年操控死氣而凸起的老繭,都在靈能的滋養下變得平滑。
“這……這是……”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原本枯瘦如柴、布滿黑紋的手掌,此刻竟變得寬厚有力,指甲縫裡的死氣汙垢消失無蹤,掌心甚至泛起一層淡淡的柔光。他試著催動體內殘存的一絲能量,卻發現往日裡如臂使指的亡靈法術徹底消散,腦海中關於《蝕魂經》的咒文如同被清水衝刷過的墨痕,半點痕跡都無——那些被死氣扭曲的術法根基,已被靈智核的純淨能量徹底摧毀。
可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頭頂的陽光透過聖光結界,灑在皮膚上時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和力。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毛孔悄然滲入體內,比他從前見過的任何陽光法師的聖光都要純粹,沒有絲毫刻意引導,便自發地在經脈中流轉,滋養著被死氣侵蝕多年的臟腑。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霧,既無死氣的陰翳,也無聖光的熾烈,卻透著一股源自天地自然的清透感。
“我……我的身體……”他難以置信地握緊拳頭,能清晰感覺到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湧動,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能聽見遠處林間的鳥鳴,能嗅到泥土裡的青草氣息,甚至能分辨出陽光中不同波段的能量波動。“五特小友,我……我好像不一樣了。”他轉頭看向五特,眼中滿是震撼,“亡靈法術全沒了,但我能……能直接吸收太陽的能量,比當年見過的陽光法師吸收得還要快、還要純。”
五特聞言,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靈智核的能量本就源自對天地本源的解析,純淨度遠超普通靈能或聖光,清除死氣時不僅剝離了侵蝕,更順帶滌蕩了他體內積累的雜質,重塑了他的能量根基。這種既非亡靈、亦非陽光的新體製,倒也符合能量演化的規律。他輕聲道:“你的死氣已徹底根除,體內雜質被靈能滌淨,機緣巧合下凝成了新體製——既然能自主吸收太陽能量,便叫‘自然之光’吧。”
“自然之光……好,好名字!”那法師反複咀嚼著這四個字,眼淚突然湧了出來,對著五特深深鞠躬,“多謝小友不僅救我脫離苦海,更讓我得此機緣!往後我便以‘自然之光’立身,絕不再碰半點亡靈邪術!”
一旁的吉娜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看著那法師從陰森可怖的亡靈形態,變得氣息沉穩、周身泛著自然柔光的模樣,她心中的期待如同被添了柴的火焰,越燒越旺。尤其是聽到對方能自主吸收太陽能量,甚至比陽光法師更純粹時,她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目光緊緊鎖在五特身上,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五特小友,他……他能變成這樣,我是不是也可以?我也能擺脫那些死氣,重新變得正常,甚至……”
五特看向她,眼中帶著肯定:“吉娜阿姨,你的情況比他更複雜,死氣更深,還纏了十幾年的‘蝕魂咒’,但隻要能量足夠,我有把握幫你徹底清除。”說罷,他轉頭看向大長老,神色鄭重,“大長老,麻煩你多準備些陽光符,越多越好。”
大長老一愣,隨即點頭:“自然沒問題,隻是……”
“吉娜阿姨體內的死氣,比剛才這位多了至少三倍,‘蝕魂咒’還會不斷滋生新的死氣,清理起來消耗的能量絕非剛才可比。”五特打斷他,語速放緩,每一個字都透著謹慎,“我必須一次性將死氣和咒印連根拔起,若是留有半點殘留,死氣會順著咒印的根基重新蔓延,第二次清理隻會更難,甚至可能損傷吉娜阿姨的魂火。”
他頓了頓,抬手按了按胸口——靈智核還在緩慢恢複,但麵對吉娜體內的死氣,單靠自身恢複遠遠不夠。“陽光符的聖光能量能輔助我穩固靈能軌跡,還能在我消耗過度時及時補能蓄能,避免我因能量斷層被死氣反噬。”
大長老聞言,臉色也凝重起來,當即轉身對身後的陽光法師們沉聲道:“所有人聽令,立刻取出隨身的聖光符,核心弟子隨我去營帳內,動用宗門儲備的聖光晶玉,加急繪製高階陽光符——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湊齊足夠多的符紙,絕不能耽誤五特小友為吉娜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