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內,靈能燈光映著黑骨城的布防圖,五特指尖在圖上劃過,目光銳利如刀,聲音沉穩得不帶一絲波瀾:“亡靈白天邪能最弱,咱們就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明天午時出發,現在分配任務,各司其職。”
他首先看向骨玲和阿果,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托付:“骨玲、阿果,你們倆留下,寸步不離守著凱林娜。聖女殿的三層結界雖牢,但不能有半點疏忽,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要確保她的安全——她是儀式的鑰匙,也是法師城的希望,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放心!”骨玲拍了拍腰間雙刃,眼神淩厲,“有我和阿果在,就算是高階亡靈闖進來,也得先過我們這關!”阿果也點頭,掌心泛起淡淡的靈能微光:“我們會守在殿外,日夜輪班,絕不鬆懈。”
五特頷首,轉而望向大長老和三長老:“二位長老擅長遠程法術和結界,明天隨隊出征。抵達黑骨城後,你們在城北高地布下陽光結界,壓製骨塔的邪能,同時用淨化咒遠程支援,削弱亡靈的戰力,為近戰部隊鋪路。記住,你們隻需遠程牽製,切勿近戰涉險。”
大長老拄著拐杖,重重一點地麵:“沒問題!陽光法術克儘邪祟,定能讓那些亡靈寸步難行!”三長老也握緊法杖,眼中閃過決然:“我的淨化靈波能覆蓋半城,保證讓他們的邪術無法施展。”
“鐵巧!”五特喊了一聲,鐵巧立刻往前一步,滿臉亢奮。“你帶著你的武術師部隊,再挑兩百名擅長重格鬥的戰士,主攻東門。”五特指尖點在布防圖的東門位置,“那裡是亡靈的物資口,防禦相對薄弱,你要速戰速決,破城後立刻控製城門,接應凱倫的救援部隊,絕不能讓亡靈從東門逃竄。”
“包在我身上!”鐵巧搓了搓手,興奮道,“我的機器人火力足,再加上兄弟們的重武器,保管一鼓作氣衝進去!”
最後,五特的目光落在凱倫和洛恩身上:“你們倆傷勢已無大礙,明天各帶九百名能近戰的陽光法師,兵分兩路。洛恩,你帶一隊從北門正麵佯攻骨塔,吸引亡靈主力,不用硬拚,隻需死死纏住他們,為凱倫創造潛入機會;凱倫,你帶另一隊從東側密道潛入城南地牢,解救那一萬百姓,沿途儘量速戰速決,以救人為主,若遇高階亡靈,立刻發靈能信號求援。”
洛恩握緊長刀,躬身領命:“放心,我會讓亡靈誤以為我們要主攻骨塔,絕不讓他們察覺地牢的動靜。”凱倫也頷首,掌心靈能凝聚:“我會儘快解救百姓,帶他們從東門撤離,與鐵巧彙合。”
五特補充道:“所有近戰法師,出發前都換上鐵巧打造的金屬鎧甲,既能防邪能侵蝕,又能提升防禦。另外,我會實時觀察黑骨城的動靜,通過靈能感應給你們傳遞情報,遇到緊急情況隨時溝通,務必協同作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這次行動,救人是首要目標,搗毀黑骨城的亡靈據點是次要。記住,切勿戀戰,確保百姓安全撤離才是關鍵。現在各自去準備,檢查裝備、清點人數,明天午時,準時出發!”
“遵命!”眾人齊聲回應,聲音震徹議事殿。
散會後,眾人立刻各司其職:鐵巧帶著人檢修機器人、分發戰甲;大長老和三長老調配靈能水晶,為結界和淨化咒儲備能量;洛恩和凱倫則召集近戰法師,簡單演練戰術;骨玲和阿果則返回聖女殿,再次檢查防禦工事,安撫凱林娜。
五特獨自留在議事殿,指尖抵著太陽穴,靈智核再次掃描黑骨城的方向,確認亡靈暫無異動後,才緩緩鬆了口氣。他看著布防圖上的地牢位置,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明天,一定要把那一萬百姓平安帶回來。
晨霧還沒散儘,林間的露水滴落在枯枝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五特帶著陽光法師軍隊和鐵巧,目光緩緩掃過隊列裡一張張緊繃的臉,五特心想必須得練兵,雖說前麵沒什麼危險!五特已經掃描附近一百裡內情況,很安全,亡靈法師們幾乎都沒動!沉聲道:“黑骨城外三裡有片亂石坡,到了那兒先隱蔽,派三個斥候摸進去探路,確認城門附近的亡靈法師布防,不許驚動任何人。”
隊伍裡的陽光城前城主的兒子凱倫往前一步,應聲出列:“五特隊長,斥候我帶兩個人去,保證不打草驚蛇,摸清情況就回來複命。”
五特點頭,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匕首——那匕首泛著淡淡的銀輝,是用全鉻金屬鍛造:“記住,遇敵隻許偷襲,一刀致命後立刻用淨化符覆蓋屍身,彆讓一絲死氣飄出去。老百姓被困在城西北角的貧民窟,那兒房屋密集,正好做掩護,咱們分三路衝進去,把人往城外的安全地帶帶。”
“明白!”眾人齊聲應答,聲音壓得極低,腳步聲輕緩地踏碎晨霧,朝著黑骨城的方向穩步疾行。
一路無話,隻有風穿過樹林的嗚咽聲。不到一個時辰,亂石坡已在眼前,灰褐色的岩石錯落堆疊,正好形成天然的隱蔽處。凱倫招呼著兩個斥候,貓著腰鑽進矮樹叢,身影很快消失在亂石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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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原地待命,五特靠在一塊巨石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黑骨城的方向,黑骨城晨在霧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約莫半炷香的功夫,矮樹叢裡傳來輕微的響動,凱倫帶著兩個斥候折返回來,壓低聲音道:“城門有四個亡靈法師守著,一個個瘦得隻剩皮包骨,臉上爬滿深褶,皮膚黝黑得像浸過墨,指尖又細又長,正佝僂著身子擺弄死氣凝結的法杖。城牆上還有幾個崗哨,來回走動著,死氣裹著黑風在城頭盤旋。貧民窟那邊隱約能聽到哭聲,沒看到大量邪術造物聚集。”
五特眼神一凜,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好機會。大長老帶隊用陽光法師們遠程攻擊,跟我正麵佯攻城門,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凱倫帶弓箭手繞到東側,解決城牆上的崗哨,動作要快,不能留活口;其餘人跟著洛恩,直奔貧民窟救人!記住,救人優先,遇到落單的亡靈法師能殺就殺,若遇上大隊人馬,彆戀戰,先把老百姓護出去,切勿因戀戰耽誤救人時機!”
話音剛落,五特率先抽出匕首。大長老的士兵們緩緩舉起法杖,形成一道鋼鐵防線,一步步朝著城門穩步推進,腳步踏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門處的亡靈法師終於察覺到動靜,沙啞的嘶吼聲驟然響起,他們枯長的手指猛地一抬,幾道濃鬱的黑氣朝著士兵們射來,帶著腐朽的腥臭味。
“殺!”五特一聲怒喝,匕首夾著能量劈出一道銀白色的劍氣,直接斬斷了迎麵而來的黑氣,同時腳下發力,欺身而上,陽光法師們手中的淨化符快如閃電般拍在最前麵那名亡靈法師的胸口。
那亡靈法師發出淒厲的慘叫,枯瘦的身體在銀輝中劇烈抽搐,隨即緩緩消融,散逸的死氣被符紙瞬間吸附,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另一側,凱倫帶著弓箭手借著樹叢掩護,繞到了黑骨城東側,他搭弓拉弦,箭頭裹著聖銀粉末,瞄準城牆上的崗哨,凝神片刻後,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命中第一個崗哨的後心。
那亡靈法師哼都沒哼一聲,便從城牆上栽倒下去,屍體落地的瞬間,凱倫身後的弓箭手接連發箭,城牆上的崗哨一個個應聲倒地,來不及反應便已斃命,屍體很快在淨化之力下化為灰燼。
貧民窟裡,老百姓們聽到外麵的廝殺聲,紛紛從破舊的房屋裡探出頭,臉上滿是驚恐與茫然,有的縮在牆角發抖,有的緊緊抱著孩子不敢出聲。洛恩高舉著淨化令法杖,朝著人群大聲喊道:“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彆害怕,跟著我們走,就能離開這裡,到安全的地方去!”
人群中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抽泣聲,一個老婦人抱著懷裡的孩子,猶豫了片刻,率先衝了出來,身後很快跟著黑壓壓的人群,一個個麵帶惶恐,卻又透著一絲求生的渴望。洛恩立刻指揮士兵們圍成一個嚴密的保護圈,將老百姓護在中間,緩緩朝著城外撤退。
就在這時,貧民窟深處傳來一陣陰冷刺骨的笑聲,一道濃鬱的黑霧突然衝天而起,籠罩了小半片天空:“敢闖我的地盤,壞我的好事,都給我留下吧!”
五特剛斬殺最後一個守門的亡靈法師,聽到這笑聲,心頭一緊,抬頭望去,隻見一個身披黑袍、身形比其他法師還要枯瘦的老者懸浮在半空,臉上的褶皺裡嵌著黑汙,枯長的手指上纏著發黑的布條,周身纏繞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死氣,數十道黑氣從地麵湧出,化作猙獰的鬼爪,朝著撤退的老百姓狠狠撲去。
“不好!是高級亡靈法師!”五特心頭一沉,五特用百分百純度鉻金屬打造的匕首直指半空,對著身邊的士兵們大喊:“所有人護住老百姓!不許讓黑氣傷到他們!我來對付他!”
他腳尖一點,縱身躍起,匕首劃破半空,用能量包裹匕首在空中劃過幾十道銀輝在空中交織成網,朝著邪高級亡靈法師劈去。死氣與能量之力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黑霧被撕開一道缺口,高級亡靈法師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響徹整個黑骨城上空。
老百姓們在士兵的掩護下,加快腳步順著城外的小路快速撤離,哭喊聲漸漸遠去,朝著安全地帶跑去。五特趁機逼近高級亡靈法師,匕首帶著淩厲的風聲,刺穿了他的黑袍,匕首緊隨其後,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高級亡靈法師的身體劇烈扭動著,迅速消融,化為漫天死氣,朝著四周瘋狂蔓延,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發黑。五特雙目一凝,牙關緊咬,周身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銀白光芒,體內的靈智核能量加身釋放出能量如潮水般傾瀉而出,形成一道無形的巨大屏障,穩穩籠罩住整座貧民窟。
那些洶湧的死氣撞上五特的能量光罩,瞬間如同潮水遇驕陽,瘋狂收縮、消融,半點也無法向外擴散,隻能在光罩內掙紮盤旋,最終被徹底壓製、吞噬,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五特緩緩落地,收斂起能量,氣息微微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時,洛恩帶著幾個士兵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欣慰:“隊長,老百姓都安全撤離了,已經送到城外十裡的安全地方了,由我們的陽光法師們守護,同時淨化他們身上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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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點了點頭,擦了擦額角的汗,依舊沉聲道:“所有人分成小隊,仔細檢查城內每一個角落,任何殘留的死氣都要淨化乾淨,不能留下半點隱患。檢查完後,放一把火,把這座城燒了,絕不能讓這些修邪術的家夥再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分成數個小隊,有條不紊地搜查城內。不多時,熊熊烈火便在黑骨城燃起,火光衝天,驅散了彌漫已久的死氣與陰冷。五特望著遠處安全地帶的方向,長舒一口氣——救人的使命已然完成,接下來,便是徹底清剿亡靈法師的餘孽了。
五特擦了擦額角的汗,目光掃過火光漸起的黑骨城,沉聲道:“老百姓已經安全撤離,但這城裡絕不能留任何隱患。鐵巧、洛恩、凱倫,你們三個各帶一隊人馬,徹底搜查整座城池!”
他指尖在空中虛點,劃分出三塊區域:“鐵巧,你帶武術師和你的機器人,搜西城和城北的塔,重點檢查庫房和密室,亡靈的邪能器械、物資全給我銷毀;洛恩,你帶近戰法師搜東城和貧民窟周邊,逐屋排查,彆放過任何角落,尤其注意地窖、暗巷這些隱蔽處;凱倫,你帶弓箭手和剩餘人手搜城南地牢及周邊,那裡是亡靈關押百姓的地方,大概率藏著餘孽或邪術祭壇。”
“記住,遇敵不必留情,但務必確認擊殺後立刻淨化,不讓一絲死氣殘留。”五特握緊全鉻匕首,眼中閃過厲色,“絕不能讓任何一個亡靈法師餘孽逃跑,否則後患無窮!搜完後到城門彙合,清點人數,咱們再做後續安排。”
“明白!”鐵巧、洛恩、凱倫三人齊聲領命,立刻轉身召集部下。鐵巧揮手招呼著機器人部隊,金屬齒輪轉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城中格外清晰;洛恩提著長刀,帶人朝著貧民窟深處走去,士兵們手持靈能火把,照亮每一條黑暗的巷道;凱倫則帶著弓箭手,直奔城南地牢,箭頭依舊裹著聖銀粉末,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五特獨自站在城門口,靈智核全力運轉,掃描著城內的每一處動靜。他腰間的淨化匕首泛著淡淡的銀輝,周身縈繞著微弱的能量屏障,以防有漏網之魚突襲。
不多時,城內傳來零星的廝殺聲和淨化符燃燒的滋滋聲。鐵巧的隊伍在塔底層發現了一間隱蔽密室,裡麵藏著三名躲在邪能陣法中的亡靈法師,機器人的炮火瞬間轟碎陣法,武器隨即跟上,將其斬殺淨化;洛恩在東城一間破屋的地窖裡,揪出了兩個偽裝成百姓的低階亡靈法師,長刀出鞘間,銀輝閃過,兩人便化為飛灰;凱倫則在地下城入口處,遭遇了一隊負責斷後的亡靈守衛,弓箭手齊射之下,死氣被聖銀粉末壓製,片刻便清理乾淨。
半個時辰後,三人帶著隊伍在城門彙合,臉上都沾著些許黑灰。鐵巧率先開口:“隊長,西城和那個塔搜完了,邪能器械全砸了,沒跑掉一個活口!”洛恩頷首補充:“東城排查完畢,地窖、暗巷都查過,清理了兩個餘孽,死氣已淨化。”凱倫也道:“城南地牢及周邊肅清,還發現了一座小型邪術祭壇,已經用陽光法術徹底摧毀。”
五特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靈智核掃描確認城內已無活的亡靈氣息,才緩緩點頭:“好!既然搜乾淨了,就傳令下去,所有人撤回城外安全地帶。鐵巧,你留下帶人盯著火勢,確保整座城都能燒乾淨,彆讓火星蔓延到周邊樹林。”
鐵巧應聲留下,其餘人則跟著五特朝著城外走去。身後的黑骨城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將漫天死氣徹底吞噬。五特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曾經陰冷可怖的城池,心中默念:“這一戰,總算沒讓百姓失望。”
身後的黑骨城在烈火中逐漸化為焦土,五特帶著洛恩、凱倫及大長老、三長老一行人,快步趕往城外十裡的安全據點。遠遠便望見一片臨時搭建的棚屋,陽光法師們正有條不紊地給獲救的百姓分發水和食物,另有幾名法師手持靈能法杖,釋放著溫和的淨化光芒,驅散百姓身上殘留的死氣。
“大長老、三長老,辛苦二位繼續為百姓療傷淨化,重點關注老人和孩童,他們體質較弱,恐受死氣侵蝕較深。”五特話音剛落,兩位長老便頷首應下,提著法杖徑直走向人群最密集處。洛恩和凱倫也主動留下,協助陽光法師維持秩序,安撫那些仍麵帶惶恐的百姓。
五特則走到一處高地,雙目微閉,靈智核全力運轉,無形的掃描波朝著四周蔓延開來,覆蓋了整整一百裡範圍。山川、樹林、溪流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現,沒有任何亡靈的邪能波動,也無隱匿的氣息,確認周邊安全後,他才緩緩睜開眼。
隨即,五特指尖泛起細微的銀白光芒,數十根幾乎不可見的靈絲弦悄然射出,如同細密的蛛網般纏向下方的百姓——這是靈智核的分控技能,能同時讀取多名目標的淺層記憶,效率遠超逐一探查。靈絲弦精準附著在百姓身上,無數碎片化的記憶湧入五特腦海:被亡靈擄走時的恐懼、在貧民窟裡的饑寒、看到救援隊伍時的狂喜……大多是普通百姓的苦難經曆,並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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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快速篩選記憶,一邊不斷切換目標,靈絲弦如同靈活的觸手,在人群中穿梭流轉。每當確認一人無異常,便立刻收回靈絲弦轉向下一個,整個過程迅速而隱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直到靈絲弦纏上一名三十多歲的婦人,五特的眉頭驟然擰緊。這婦人的記憶表麵看與其他人無異,滿是驚恐與感激,但在記憶深處,卻藏著一段被刻意掩蓋的片段——她曾在深夜與一名亡靈法師低語,手中還接過過一個黑色的符牌,隻是具體內容被模糊處理,無法看清細節。
五特不動聲色,一根靈絲弦悄然轉向不遠處的鐵巧,直接鑽入他的腦海:“鐵巧,彆聲張,去把那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帶過來,看好她,她有問題。”同時,婦人的模樣——中等身材、梳著發髻、左眼角有一顆小小的黑痣——通過靈絲弦清晰呈現在鐵巧腦海中。
“收到。”鐵巧的聲音在五特腦海中回應,臉上依舊是平日的模樣,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走到那婦人身邊,笑著說:“這位大姐,隊長有幾個關於黑骨城的問題想問問你,跟我來一下吧。”婦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還是勉強點了點頭,跟著鐵巧朝著不遠處的空地處走去,被兩名陽光法師不動聲色地“看護”起來。
五特繼續催動靈絲弦,分控技能全力運轉,逐一排查剩餘的百姓。沒過多久,又有三名三十歲左右的婦人進入他的感知——她們的記憶中都藏著類似的隱蔽片段,雖細節不同,但都與亡靈法師有過隱秘接觸,且彼此似乎並不相識,像是被分彆安插的眼線。
就在這時,一段血腥的記憶突然闖入五特腦海: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壯漢,在被亡靈擄走前,曾因錢財糾紛,殘忍殺害了鄰村的一對夫婦,之後才意外落入亡靈手中。這段記憶被他深埋心底,表麵上卻裝作和其他百姓一樣惶恐無助,試圖混在人群中逃脫罪責。
五特眼神一冷,立刻通過靈絲弦給鐵巧補充指令:“再帶一個人過來,四十歲上下的壯漢,身材魁梧,左手虎口有一道疤痕,他是個殺人犯,彆讓他察覺異常。”
鐵巧會意,轉身再次走進人群,很快便找到了那名壯漢,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隊長想問你點黑骨城守衛的情況,跟我來一趟。”壯漢心中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跟著鐵巧走出人群,剛到空地便被兩名法師按住肩膀,瞬間沒了反抗的餘地。
五特又將靈絲弦重新覆蓋了一遍所有百姓的記憶,反複核查兩遍,確認隻有這四名婦人與一名壯漢存在異常,才徹底收回靈能。
此時,大長老和三長老仍在給百姓療傷,不少百姓的臉色已漸漸恢複血色,哭鬨聲也少了許多。五特看了一眼被控製在空地上的五人,朝著鐵巧遞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將他們帶到了附近一間廢棄的石頭屋裡。
石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響,五特轉身看向四名神色各異的婦人,以及那名強作鎮定的壯漢,眼中沒有絲毫溫度,靈智核已悄然運轉,隨時準備探查他們隱藏的真相。
石門緊閉,屋內彌漫著淡淡的塵土味與一絲未散的死氣,五特背對著門口站在中央,全鉻匕首在腰間泛著冷光,靈智核悄然運轉,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屋子。鐵巧守在門邊,雙臂抱胸,金屬鎧甲的關節處偶爾碰撞出輕微聲響,眼神銳利如鷹,牢牢鎖住麵前的五人,不給絲毫逃脫的機會。
這四人裡,最大的婦人約莫三十五歲,眼角帶著幾分風霜,雙手下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泛白;另外三人年紀相仿,都在三十歲上下,一個垂著頭盯著地麵,一個眼神閃爍著瞟向牆角,還有一個強裝鎮定,卻悄悄攥緊了拳頭,指縫裡滲出汗來;那名壯漢看著不過二十五六歲,身材魁梧,左肩微微傾斜像是常年扛重物留下的舊傷),左手虎口的疤痕猙獰可見,此刻梗著脖子,刻意挺直腰背,卻難掩眼底的慌亂。
五特目光掃過五人,聲音低沉而有力,不帶一絲波瀾:“你們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單獨叫出來?自己說說吧,都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五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透著幾分心虛與猶豫。五特見狀,抬手指向那名三十五歲的最大婦人:“從你開始說。”
婦人身子一顫,嘴唇哆嗦著,半晌才囁嚅道:“我……我沒做什麼啊,就是被亡靈法師擄來這兒受苦,每天都盼著有人來救,多虧大人……”
“盼著有人來救?”五特冷笑一聲,靈智核微動,一段模糊的記憶片段通過靈絲弦在屋內虛空中閃過——深夜的貧民窟牆角,婦人縮在陰影裡,對麵站著個枯瘦如柴的亡靈法師,黑氣纏繞的手指遞來一塊黑沉沉的符牌。“那你深夜在貧民窟北角的破牆下,跟亡靈法師說‘隻要保我女兒活著,我什麼都聽你的’,這話是假的?”
婦人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慌忙扶住身邊的石桌,聲音帶著哭腔:“我……我是被逼的!那天他把我女兒從棚屋裡揪出去,掐著孩子的脖子說,不接這符牌就把孩子丟進死氣池裡。我沒辦法才應下的!他說讓我把符牌藏在發髻裡,隻要有人救援,就悄悄把符牌扔在人群中,能引死氣侵蝕救人的隊伍,我……我一直沒敢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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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沒接話,轉而看向第二個垂著頭的婦人:“該你了。”
那婦人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我……我也是被脅迫的。三天前夜裡,一個亡靈法師摸到我住的棚屋,枯手按在我丈夫的頭頂,說要是不聽他的,就用邪術讓我丈夫變成行屍。他讓我留意身邊人的動靜,尤其是有沒有人偷偷計劃逃跑,有消息就趁淩晨換崗時,在城西北角的枯石井邊放一塊石子。我怕得要死,隻敢偷偷看,從沒真的去放石子,求大人饒命!”
第三個眼神閃爍的婦人見狀,也急忙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和她們不一樣……不,我也是被逼的!那亡靈法師是個獨眼,臉上的褶子裡全是黑泥,他遞給我一個掌心大的黑陶小瓶,說裡麵是濃縮的死氣,讓我如果看到救援的人進城,就趁亂捏碎瓶子。他還說‘你要是敢違抗,下次喂食就給你摻屍蠱’,我一直把瓶子藏在床板下,根本沒敢碰,我真的沒害人!”
第四個強裝鎮定的婦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我沒接符牌也沒藏瓶子,但上周一個裹黑袍的亡靈法師找到我,說我以前在村裡當過向導,認得黑骨城的密道。他讓我如果有人救援,就假裝熱心帶路,把人引去城東的陷阱裡——那裡埋著死氣炸彈。可剛才我看到大人的隊伍衝殺時,聖銀光芒能驅散死氣,就沒敢上前搭話,我……我不是真心要幫亡靈的!”
最後輪到那名壯漢,他依舊梗著脖子,卻不敢直視五特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沒跟亡靈勾結!我就是個普通百姓,被擄來之後一直安分守己,大人是不是認錯人了?”
五特眼神一凜,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靈能威壓讓壯漢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安分守己?”五特的聲音冷得像冰,“去年秋收後,你在山神廟後麵搶劫了路過的貨郎,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把屍體推下了懸崖,搶走了他身上的銀兩和貨物,這事你忘了?”
壯漢臉色微微一變,強辯道:“那是意外!我跟他爭執時失手……”
“失手?”五特打斷他,靈智核催動,一段血腥的記憶片段清晰浮現,“還有三個月前,你闖進鄰村的李老漢家,搶走了他積攢多年的養老錢,為了滅口,你用柴刀砍死了李老漢和他老伴,連他家十歲的孫子都沒放過,最後放火燒了屋子偽裝成意外,這也是失手?”
“你……你怎麼知道?”壯漢臉色驟變,冷汗瞬間浸濕了粗布衣衫,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像篩糠,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我……我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才乾了這些喪儘天良的事!我被亡靈擄來之後,每天都活在恐懼裡,以為混在百姓中就能躲過罪責,求大人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去前線殺亡靈,哪怕粉身碎骨也願意贖罪!”
鐵巧在門邊冷哼一聲,抬腳踹了踹旁邊的石塊:“現在知道怕了?殺無辜百姓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燒房子滅口的時候,怎麼不饒那十歲的孩子一命?”
五特目光平靜地看著五人,靈智核再次掃過他們的記憶,確認這番說辭與隱藏的片段大致吻合,沒有明顯撒謊的痕跡——四名婦人確實是被亡靈法師脅迫,雖有勾結之舉,卻未真正付諸行動害人;而那名壯漢,手上三條人命,樁樁件件都是蓄意而為,罪無可赦。
石門“吱呀”一聲被鐵巧推開,刺眼的天光湧入,將屋內的死氣衝淡了幾分。五特彎腰拎起壯漢的後領,像拖拽一袋枯柴般,將他徑直拖向室外空場——那裡,一萬名百姓已被鐵衛圍成的人牆圈在中央,竊竊私語聲在五特踏入的瞬間戛然而止,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壯漢身上。
“跪下。”五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手腕微沉。壯漢膝蓋一軟,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掙紮,隻能梗著脖子,眼底滿是色厲內荏的慌亂。
五特站在他身側,全鉻匕首的冷光映著百姓們各異的神情,無形的威壓順著空氣蔓延,籠罩在每一個人頭頂。“讓他自己說,”五特的聲音通過內勁放大,響徹全場,“去年秋收後,山神廟後的貨郎,三個月前,鄰村的李老漢一家,是怎麼死的?”
壯漢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想要狡辯:“我……我沒有……”
“還敢嘴硬?”五特抬腳,重重踩在他受傷的左肩舊傷處。“哢嚓”一聲輕響,劇痛讓壯漢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五特俯身,匕首抵住他的下頜,刃口劃破一層薄皮,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你做的那些醃臢事,樁樁件件都有人證痕跡,現在不說,我便一點點挑斷你的筋脈,讓你在痛苦中慢慢受死。”
死亡的恐懼與肩頭的劇痛交織,徹底擊潰了壯漢的心理防線。他癱在地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哭喊著求饒:“我說!我說!都是我乾的!”
他的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在死寂的空場上格外清晰:“去年秋收,我在山神廟後見貨郎身上帶錢,就起了歹心,把他拖進林子裡一刀抹了脖子,搶了銀兩貨物推下懸崖!三個月前,我聽說李老漢家藏著養老錢,就闖進去搶了錢,怕他們報官,就用柴刀砍死了老兩口,連那十歲的孩子也沒放過,還放火燒了屋子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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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大人饒命!求大家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壯漢磕著頭,額頭撞得青石板砰砰作響,鮮血直流,卻隻換來百姓們的怒罵與唾棄。
“原來李老漢一家是被他害的!”“這個殺千刀的,連孩子都不放過!”“活該!這種惡人就該千刀萬剮!”
咒罵聲此起彼伏,百姓們看向壯漢的眼神滿是痛恨,那些曾與李老漢相識的人,更是紅了眼眶,恨不得衝上前撕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