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一行人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尋了一處背陰的隱秘山穀,繼續著手開鑿避難山洞。
開福切換成鑽地車形態,轟鳴著鑽進山穀深處的岩壁,鑽頭旋動間碎石飛濺,很快便鑿出一個幽深的洞口。五特緊隨其後,指尖弑殺懲戒高級切割的光芒閃爍,將洞口拓寬規整,又用高級烈焰烘烤內壁,徹底杜絕滲水塌方的隱患;鐵巧和凱刃則在外圍清理碎石,將那些平整的石塊堆砌在洞口兩側,加固岩壁;阿果、吉娜和骨玲則在洞內鋪設乾草,壘砌石灶,忙得有條不紊。
待山洞初具規模,五特便在洞口布下一層淡金色的至陽結界。這結界對常人毫無阻礙,抬腳就能跨入,可一旦有沾染死氣的亡靈法師靠近,金光便會驟然收緊,將其牢牢困住——輕則被灼燒得魂火黯淡,消弭一身死氣,重則直接被金光煉化,連渣都不剩。
“這結界布得嚴實,以後幸存者住進來,再不用擔心亡靈法師偷襲了。”鐵巧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看著洞口那層若隱若現的金光,滿意地點頭。
五特點頭,目光掃過山穀四周,又叮囑道:“再在洞口外布幾道絆馬索陷阱,以防萬一。咱們多造幾個這樣的山洞,就能多護著些人。”
眾人應聲,又忙活起來。他們誰也不知道,此刻在耀日山脈地底數萬米的帝王墓中,達蒼擎正盯著兩塊黯淡的魂牌,氣得渾身發抖。
祭台旁的石壁上,數十塊魂牌整齊排列,其中兩塊的魂燈已然熄滅,青煙嫋嫋,消散在墓室的死氣裡。達蒼擎攥緊拳頭,骨節哢哢作響,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兩個蠢貨!放著百萬亡靈大軍不用,竟傻乎乎地單獨出去送死!”
他煩躁地踱步,目光落在祭台中央的法陣上,法陣裡躺著十幾個氣息奄奄的亡靈法師長老,正被濃鬱的死氣緩緩包裹。“罷了,死了就死了,正好讓這些老東西頂上!”達蒼擎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抬手結印,催動法陣加速運轉,“我要煉出更多更強的堂主,到時候,定要將那群鐵皮怪物碎屍萬段!”
幽紫色的法陣光芒暴漲,整個墓室都跟著震顫,石壁上的扭曲銘文閃爍不休,死氣翻湧間,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而山穀中,五特一行人還在埋頭開鑿山洞,結界的金光靜靜流淌,護著這一方隱秘的安寧,無人知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地底悄然醞釀。
五特望著至陽結界內逐漸恢複神智的低級亡靈法師,眉頭緊鎖。這些人擺脫死氣控製後,毫無安身之所,暴露在外遲早會淪為達蒼擎的新獵物。他當即下令:“全員全力開鑿避難山洞,每一處洞口都必須布下至陽結界,能多護一人是一人!”
開福切換成重型鑽地形態,轟鳴著鑽入岩層,鑽頭旋動間碎石飛濺;鐵巧的星鐵右臂化作巨斧,劈砍鑿削間快速拓寬洞道;阿果、吉娜與骨玲則分工協作,壘砌石牆、鋪設乾草、搭建簡易庇護所,眾人默契配合,一座座隱於山穀密林的避難洞接連成型。那淡金色的至陽結界如無形屏障,常人可自由穿行,亡靈法師一旦觸碰,便會被金光灼燒魂火、消弭死氣,輕則重創,重則魂飛魄散。
而耀日山脈地底數萬米的帝王墓中,達蒼擎正盯著石壁上兩盞熄滅的魂牌,周身死氣翻湧得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深知麾下現存的亡靈堂主,根本不是五特那七個機械怪物的對手,此刻貿然出擊無異於以卵擊石。“一群廢物!壞我大事!”他狠狠踹在祭台上,石屑紛飛間,目光掃向中央運轉的幽紫色法陣——陣中躺著數十名氣息奄奄的亡靈長老,正被濃鬱的死氣緩緩侵蝕。
達蒼擎眼底閃過狠戾,抬手結印催動法陣:“死了便死了,正好用這些老東西填數!等我煉出百八十個堂主,看那群鐵皮怪物還能囂張多久!”可他轉念一想,又暗自布下層層禁製,纏縛在法陣上空:“哼,想趁機突破成亡靈君主?也不看看誰才是主子!”這私心暗藏的禁製,徹底斷絕了手下晉升的可能,卻也注定了這支亡靈大軍隻能是一盤散沙,覆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與此同時,遙遠的葬魂星垣之上,蒼井空與暗影族公主成婚之後,愈發傾力於星垣的基礎建設。暗影族長老探查發現,星核鐵的儲量雖有一定積累,卻仍不足以支撐對抗亡靈大軍的防線工程。消息傳開,星垣上的巨人族主動請纓相助——這些高達數十米的巨人力大無窮,開山劈石如探囊取物,短短數日便開采出海量巨石。
蒼井空站在星垣的高空平台上,望著下方忙碌的巨人族與暗影族工匠,沉聲下令:“開采不可濫伐,所有巨石必須用於築造環城防線!星核鐵融入城牆核心,再刻上至陽符文,務必擋住亡靈法師的突襲!”工匠們齊聲應和,巨大的石塊被繩索牽引著堆砌成形,星核鐵的幽光與符文的金光交織,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正在葬魂星垣上緩緩成型。
一邊是緊鑼密鼓構建的生存防線,一邊是私心作祟的苟延殘喘,五特與地底古墓之間的終極對決,已然在無聲中醞釀得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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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一行人沿途在密林溝壑、山坳溪澗的隱秘處,足足開鑿了數百座避難山洞。每一處洞口都布下淡金色的至陽結界,金光如薄紗隱在草木間,不仔細端詳根本無從察覺。那些被淨化的低級亡靈法師早已恢複神智,五特特意留駐數日,不僅教他們辨識可食用的野果野菜、製作簡易捕獵陷阱、加固山洞儲存食物,更著重傳授應對亡靈法師的實戰技巧。
“對付低級亡靈法師,就按我教的,用套索困住後拖進至陽結界,靠金光淨化死氣,千萬彆硬碰硬拚蠻力!”五特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聲音沉穩有力,“若是遇上中級亡靈法師,先引到預先挖好的深坑尖刺陷阱,再投擲浸了硫磺的火把灼燒,記住,魂火是他們的命脈,盯著魂火打才有效!”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起來:“但高級亡靈法師,你們絕對無法對峙!一旦遇上,立刻退回山洞堵死洞口,靠著結界死守,等我們趕回來支援!”
眾人攥著粗糙的鐵器,紛紛點頭記下,眼神裡多了幾分往日沒有的底氣。
交代完應對之法,五特想著要給他們更實在的自保能力。他催動靈智核,纖細的記憶靈絲弦悄然溢出,逐一探入幸存者的腦海掃描過往記憶——大多是逃亡的惶恐、失去親人的悲痛,以及對安穩日子的渴望。一番篩查後,五特鎖定了二十多個心性純良、行事正直的人,他們或是護著妻兒的父親,或是堅守道義的匠人,骨子裡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絕無半點作惡的念頭。
“你們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放鬆心神。”五特沉聲道。他再次催動靈智核,記憶靈絲弦帶著複製粘貼功能,將腦海中篩選出的幾套基礎武學——包括沉穩的紮馬步、剛勁的基礎拳術、靈活的閃避身法,儘數複製下來,緩緩粘貼進這些人的腦神經中樞。靈絲弦流淌間,眾人隻覺腦海中多了無數清晰畫麵,出拳要沉肩墜肘、防守要護胸腹要害、閃躲要借力卸力,種種武學門道竟像是浸淫了十幾年般熟稔。
等五特收回靈絲弦,那漢子試著揮出一拳,拳風呼嘯著震裂了腳下的石塊,驚喜地喊道:“真的學會了!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這些武學足夠你們自保,”五特叮囑道,“你們是避難洞的守護者,既要護己,也要護人,切不可恃強淩弱。”眾人齊聲應和,語氣鏗鏘。
安排好一切,五特催動靈智核,無形的掃描波如潮水般擴散,將方圓一千五百裡的山川密林儘數籠罩。光影在他腦海中飛速流轉,幾處微弱的死氣聚集地、星羅棋布的幸存者窩棚,還有一處散發著特殊金屬光澤的區域,都清晰浮現出來。
“那是……星核鐵?”五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星核鐵是葬魂星垣特有的珍稀金屬,熔點高達三千攝氏度,硬度堪比金剛石,不僅能抵禦死氣侵蝕,還能傳導至陽之力,是鑄造防禦工事和武器的絕佳材料,之前蒼井空那邊正緊缺此物。
“咱們繼續趕路,沿途看看能否采集些星核鐵。”五特話音剛落,眾人便切換形態,循著掃描方向疾馳而去。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山勢陡然收攏,形成一道狹窄山穀。穀口兩側是刀削斧鑿般的陡峭懸崖,崖壁通體呈青黑色,堅硬如鐵,布滿天然褶皺與凹坑,像是老天隨手刻下的紋路。崖壁上垂滿粗如手臂的古藤,相互纏繞織成密不透風的網,風一吹,藤葉沙沙作響,宛如暗處有人低語。
五特率先停下腳步,靈智核掃描後,眼底滿是驚歎。這山穀堪稱天造地設的險地:穀口僅容兩三人並排通過,往裡走地勢卻豁然開朗,足有數百畝開闊地,鬆軟的黑土上長滿齊腰深的乾枯野草,草叢間點綴著不知名的枯萎的野花,空氣裡彌漫著泥土與不怕冷的青草的清新。山穀深處,一道清泉帶著冰碴從崖壁縫隙汩汩流出,彙成清澈小潭,水底鵝卵石清晰可見,潭水甘甜清冽,沁人心脾。
更奇特的是,山穀兩側錯落著二十七處天然岩洞,大的能容百餘人,小的也能藏二三十人,內部乾燥通風、地麵平整,稍加修整便是絕佳住處。山穀儘頭是一道十丈高的天然石門,與崖壁融為一體,石門兩側生著幾株罕見的守山鬆,樹乾挺拔、枝葉如針,傳說隻生長在險要之地,有守護安寧的寓意。崖頂平坦,長滿低矮灌木,站在上麵能將山穀動靜儘收眼底,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等等,這崖壁裡藏著星核鐵!”開福的機械眼發出紅光,掃描結果顯示,崖壁深處嵌著不少星核鐵礦脈,金屬光澤正是由此而來。星核鐵的銀灰色光澤在岩石中若隱若現,質地堅硬卻不失韌性,即便深埋地下也未被死氣侵蝕,反而透著淡淡的至陽氣息。
鐵巧走上前敲了敲崖壁,傳來沉悶的金屬回響:“好家夥!有了這些星核鐵,咱們的結界能加固好幾倍!”
五特環顧整個山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裡作為避難所再好不過。開福,你用鑽地形態開采星核鐵,一部分融入至陽結界增強威力,一部分用來加固岩洞和穀口防禦;鐵巧,你帶人修整岩洞、挖掘蓄水池;其他人負責布防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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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開福切換成重型鑽地形態,鑽頭旋動間,嵌著星核鐵的岩石被精準開采出來,銀灰色的星核鐵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觸感冰涼卻不刺骨。五特將星核鐵碎片嵌入結界節點,淡金色的結界瞬間泛起銀灰光暈,能量波動愈發凝實——星核鐵不僅能傳導至陽之力,還能阻擋死氣滲透,讓結界的防禦效果翻倍。
鐵巧帶著人用星核鐵加固岩洞門框,刻上簡易符文,原本普通的岩洞瞬間多了層堅不可摧的防護。清泉旁,蓄水池很快挖好,引泉水注入,解決了飲水問題。穀口兩側,絆馬索、尖刺陷阱錯落布置,與古藤、星核鐵柵欄相互配合,構成了立體防禦網。
忙到暮色四合,山穀已然換了模樣:二十七處岩洞整齊排列,淡金色的至陽結界籠罩整個山穀,星核鐵的銀灰光澤與符文金光交織,清泉潺潺流淌,空氣中彌漫著金屬與草木的混合氣息。
五特望著這處固若金湯的避難所,沉聲道:“這裡足夠容納上千人,後續的幸存者會被引導過來。咱們留下標記,繼續前行,去尋找更多星核鐵,也去探查達蒼擎的蹤跡。”
夜色中,一行人身影漸遠,隻留下這座藏在群山間的避難所,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等待著幸存者的到來。
五特一行人循著星核鐵的微弱波動,一路向西,行至耀日山脈最西端的耀日東國境內時,腳步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每個人的神色都凝重得像是壓了千斤巨石。
五特催動靈智核,無形的掃描波如潮水般鋪開,將這片曾經繁華的國度籠罩其中,可反饋回來的畫麵,卻讓他的胸腔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入目所及,哪裡還有半分國都城池的模樣。
昔日高達數丈的青黑色城牆,如今早已坍塌大半,斷壁殘垣間布滿了深褐色的血漬,被風吹日曬得發黑發硬,像是一道道凝固的傷疤。那些曾經朱紅的城門,早已被燒成了焦炭,歪歪扭扭地斜插在泥土裡,門楣上“耀日東國”的鎏金大字,隻剩下半截“耀”字還勉強辨認,其餘的要麼被熏得漆黑,要麼早已脫落不見蹤影。城牆下的護城河道,早已乾涸見底,河床上堆滿了白骨,有人類的,也有牲畜的,白骨之間,還夾雜著破碎的兵器、孩童的布偶、女子的珠釵,風吹過的時候,那些白骨便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亡魂在低聲啜泣。
城內的景象,更是慘不忍睹。
原本縱橫交錯的青石板街道,如今被厚厚的塵土與腐葉覆蓋,石板縫隙裡鑽出的野草,瘋長到半人多高,將那些破碎的屋瓦、斷裂的梁柱儘數掩埋。街道兩旁的商鋪,門窗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光禿禿的門框和牆壁,牆壁上還殘留著些許斑駁的字跡,依稀能辨認出“酒肆”“布莊”“米行”的字樣,可如今,這些地方隻剩下滿地的瓦礫,還有散落在各處的陶碗碎片、生鏽的銅錢。
五特帶著眾人緩步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腳下的青石板鬆動不堪,稍一用力便會發出碎裂的聲響,驚起幾隻躲在瓦礫堆裡的烏鴉,它們“呱呱”叫著飛起,翅膀掠過之處,落下幾根漆黑的羽毛,與地上的血漬融為一體。
街道儘頭,原本是耀日東國的皇宮所在,此刻卻成了一片廢墟。那曾經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的宮殿,如今隻剩下幾堵搖搖欲墜的宮牆,宮牆上的龍鳳浮雕,早已被死氣侵蝕得麵目全非,龍首斷裂,鳳翼殘缺,看起來猙獰可怖。皇宮的大殿遺址上,一根巨大的梁柱斜斜地插在地上,梁柱上還掛著半截殘破的明黃色龍袍,龍袍上的金線早已褪色,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一麵破碎的旗幟。
五特走到一處坍塌的宮殿偏殿旁,俯身撿起一塊碎裂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朵精致的蓮花,觸手冰涼,顯然是女子的飾物。可如今,玉佩的邊緣早已被磨得光滑,上麵還沾著一絲早已乾涸的血跡。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一片空地,那裡曾經應該是皇宮的花園,可現在,花園裡的亭台樓閣儘數化為烏有,隻剩下一口枯井,井台上布滿了裂痕,井口邊還放著一隻小小的繡花鞋,鞋麵上繡著的鴛鴦,一隻翅膀已經脫落,孤零零地躺在塵土裡。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吉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饒是她見慣了戰鬥,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五特沒有回答,隻是催動靈智核,讓掃描波深入地下。很快,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地下深處,竟埋藏著密密麻麻的屍骨,層層疊疊,足有好幾尺厚,顯然是被人刻意掩埋的。這些屍骨大多殘缺不全,有的少了頭顱,有的斷了四肢,屍骨上還殘留著被死氣灼燒過的痕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色。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幾條死寂的街道,來到了昔日的居民區。這裡的景象,比皇城更讓人揪心。一間低矮的茅草屋前,還立著半截木柵欄,柵欄上掛著幾件破爛的衣裳,衣裳上打滿了補丁,顯然是尋常百姓的家。茅草屋的屋頂早已塌了一半,露出裡麵黢黑的梁木,屋門口躺著兩具相擁在一起的屍骨,看身形,應該是一對年輕的夫婦,他們的骨骼纖細,緊緊地靠在一起,仿佛到死都在護著彼此。屋角的灶台旁,還放著一隻小小的陶鍋,鍋裡積滿了灰塵,鍋底還殘留著些許燒焦的米粒,想來是災難降臨的時候,他們正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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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另一戶人家,院子裡還停著一架破舊的紡車,紡車上纏著半截未織完的棉線,線軸早已落滿了灰塵。紡車旁,躺著一具孩童的屍骨,屍骨旁還散落著幾顆小小的彈珠,那是孩子們最喜歡的玩具,可如今,卻再也沒有孩子的手去觸碰它們了。
街道上,隨處可見散落的農具,鋤頭、鐮刀、犁耙,都生滿了厚厚的鐵鏽,有的農具上還沾著血肉的痕跡,顯然是百姓們曾經試圖用這些東西反抗過,可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亡靈法師的侵襲。
五特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山脈,那裡原本是耀日東國的糧倉所在,可如今,漫山遍野的莊稼地早已荒蕪,隻剩下枯黃的野草在風中搖曳。曾經金黃的麥田,如今變成了一片死氣沉沉的荒地,土地乾裂得像是一張張老人的臉,裂縫深達數寸,仿佛能將人吞噬。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與死寂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氣息,揮之不去。
“掃描顯示,這片區域在三個月前遭受了大規模的亡靈法師侵襲。”開福的機械音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根據屍骨的腐蝕程度和建築的損毀情況判斷,當時的居民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要麼被直接殺害,要麼被煉化成了低級亡靈法師。”
鐵巧攥緊了拳頭,星核鐵右臂哢哢作響,眼底滿是怒火:“這群畜生!連手無寸鐵的百姓都不放過!”
骨玲的臉色蒼白,她蹲下身,輕輕拂去一具孩童屍骨上的灰塵,聲音低啞:“他們……本該有安穩的日子過的。”
阿果彆過頭,不忍再看,淚水卻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
五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靈智核的掃描畫麵裡,還在不斷浮現著慘狀——被燒毀的學堂、倒塌的醫館、殘破的廟宇,每一處地方,都曾經充滿了煙火氣,都曾經有過歡聲笑語,可如今,卻隻剩下一片死寂。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這裡的死氣還未完全消散。”五特沉聲道,“吉娜,你立刻在這裡布下至陽結界,淨化這片土地的死氣;鐵巧和凱鐵刃,咱們用弑殺懲戒高級烈焰清理屍骨,將他們煉化吧,不能讓他們死後還曝屍荒野;阿果、骨玲,你們去尋找幸存者,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我去探查周邊的情況,看看還有沒有殘留的亡靈法師。”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這片殘破的土地上,卻驅散不了半分寒意。五特望著遠處的廢墟,暗暗握緊了拳頭。
耀日東國的慘狀,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他們更加堅定了心中的信念——一定要徹底鏟除達蒼擎和他的亡靈大軍,一定要還這片大陸一個安寧,絕不能再讓這樣的悲劇,在任何一個地方重演。
吉娜應聲上前,指尖凝起淡金色的至陽之力,腳步踏著玄奧的軌跡在廢墟間遊走。她抬手揮灑,一道道金光如流水般落在斷壁殘垣之上,轉瞬便織成一張籠罩整片耀日東國都城的結界。金光所及之處,那些附著在屍骨與瓦礫上的死氣滋滋作響,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空氣中的腐臭氣息也漸漸淡去。
待結界完全成型,吉娜才收了手,轉身對五特搖頭:“結界布好了,可方圓數裡內,除了咱們幾個,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
阿果和骨玲也從居民區的深處走了出來,兩人臉上滿是黯然,骨玲的眼眶泛紅:“挨家挨戶都找過了,茅草屋、磚瓦房,連地窖都沒放過,沒有幸存者,隻有……隻有那些屍骨。”
五特點點頭,沒有多言,隻是再次催動靈智核,無形的掃描波朝著都城四周擴散而去。片刻後,他緩緩收回力量,眉頭依舊緊鎖:“掃描範圍覆蓋了城外百裡,沒有亡靈法師的蹤跡,也沒有殘留的死氣聚集點。他們應該是在屠城之後,便帶著大軍離開了。”
鐵巧握著巨斧的手青筋暴起,狠狠一腳踹在身旁的斷柱上,碎石簌簌掉落:“這群混蛋!殺了人還不算,連半點痕跡都不想留下嗎?”
開福的機械眼閃爍著紅光,沉默地掃描著地上的屍骨,半晌才開口:“根據骨骼的破損程度和死氣殘留的痕跡推斷,屠城的亡靈法師隊伍規模不小,且行動極為迅速,應該是達蒼擎麾下的主力之一。”
五特環視著這片死寂的廢墟,目光落在那半截明黃色龍袍上,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吉娜,把結界的範圍再擴大些,讓至陽之力徹底淨化這片土地,給這些亡魂一個安寧。鐵巧,你和開福去廢墟裡尋些完整的青石,就用青石鑄一座紀念碑,把耀日東國的名字刻上去,讓後人記住這裡發生過的事。”
他頓了頓,抬手抹去臉上的灰塵,眼底的決絕愈發濃烈:“等淨化完成,咱們繼續往西走。達蒼擎的蹤跡,遲早能找到。”
眾人沒有異議,各自轉身忙碌起來。淡金色的結界在陽光下緩緩擴張,將這片飽經劫難的土地輕輕籠罩,像是在無聲地安撫著那些逝去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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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一行人在耀日東國的廢墟上佇立良久,直到至陽結界的金光徹底驅散了最後一絲死氣,才齊齊轉身。
幾乎是同一時間,眾人周身閃過一陣金屬光澤,紛紛切換成機器人形態。五特的機身呈銀灰色,線條淩厲,背後延展而出的機翼泛著冷光;開福的鑽地車形態切換為低空巡航模式,履帶收起,推進器嗡鳴作響;鐵巧的星核鐵右臂化作機翼的一部分,與機身完美契合;阿果、吉娜和骨玲的機身則相對靈巧,側翼更窄,速度更快。
“出發。”五特的機械音不帶一絲波瀾,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