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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無名島逃離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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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催動靈智核,靈絲弦再度細密纏向少年,順著其心神脈絡,將他瀕死前的零碎記憶儘數讀取。那些記憶裡滿是逃亡的狼狽、護親的決絕,更藏著刻入骨髓的恐懼與孤絕——亡靈破村那日,他是僥幸被爹娘推到隱秘柴房才躲過一劫,待他敢探身出去時,家鄉已然成了人間煉獄,放眼望去皆是血色,他藏在暗處,眼睜睜看著熟悉的鄉鄰倒下,而後被蔓延的黑霧裹住,成了他此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那黑霧腥臭刺骨,沾著便叫人皮肉潰爛,被黑霧纏上的鄉鄰,先是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身軀以扭曲的姿態急速畸變,四肢青筋暴起撐破皮肉,皮膚暗沉發黑似腐木,雙眼渾濁翻白,隻餘眼尾一抹詭異的猩紅,原本溫和的麵容青筋虯結,嘴中長出尖利獠牙,嘶吼間淌著涎水,四肢關節反轉,成了隻懂屠戮的猙獰怪物,往日裡熟識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滔天凶煞。他捂著嘴死死憋住哭聲,看著黑霧一點點吞掉整個村落,那些變成怪物的鄉親,漫無目的地在村裡衝撞撕扯,他的家鄉,就這般被黑霧徹底侵占,放眼望去,隻剩死寂與詭異。全村上下,他翻遍了角角落落,再沒見著半個活口,唯有他自己,成了那場災禍裡唯一的逃生者。

之後他慌不擇路逃到了附近的小荒島,靠著島上僅存的野果勉強維生,日夜遠遠望著家鄉的方向,看著那團黑霧日複一日地擴張,遮天蔽日,連周遭的草木都沾著黑氣枯萎凋亡,他心中隻剩一個念頭:必須逃,再晚些,黑霧定會漫到荒島,被那東西碰著,他定然會落得和鄉親們一樣的下場,變成那般猙獰可怖的模樣。

彼時恰逢隆冬,天地間冰天雪地,近海的海麵儘數封凍,厚冰鋪展向遠方,這成了他唯一的生機。他心裡清楚,若是海麵無冰,僅憑他少年人的力氣,根本渡不過茫茫大海,刺骨的海水會凍僵他,潛藏在深海裡的怪獸更會將他撕成碎片,連屍骨都留不下。他借著冰封的海麵,踩著厚冰艱難趕路,可冰天雪地的絕境裡,危險從未散去。海麵上偶遇過覓食的冰熊,那龐然大物獠牙鋒利,步步緊逼時,他隻能拚了命往冰縫裡躲,靠著瘦小的身形堪堪避險;還有攀冰上岸的海獅、海象,或是爭食,或是護領地,好幾次都險些將他撞翻在冰麵上,任他在冰原上狼狽奔逃,堪堪撿回性命。

一路冰天雪地,饑寒交迫險些逼垮他,能撐到現在,全靠那日撞見的一隻瀕死海象。彼時那海象受了重傷臥在冰灘,氣息奄奄,他攥著身上僅有的一把小匕首,咬著牙割下大片海象肉,用破布裹了背在身上,便是靠著這些凍得發硬的肉乾,他才能在這冰天雪地裡挨過一日又一日。冬日的寒風刮得他臉生疼,腳下的厚冰硌得腳掌血肉模糊,他背著肉乾,踩著自製的簡陋石板滑板,在冰原上踽踽獨行。途中冰麵開裂的險情時有發生,深海裡的怪獸在冰下撞得冰層震顫,他隻能踩著碎冰快步挪移,每一步都走得膽戰心驚。

可他的意識卻格外堅韌,哪怕凍得四肢僵硬,餓得眼前發黑,眼瞅著就要栽倒在冰麵上再也起不來,一想起家鄉被黑霧吞噬的模樣,想起爹娘倒下的身影,想起那些變成怪物的鄉鄰,他便咬著牙撐著,指尖死死摳住滑板邊緣,哪怕渾身脫力,也逼著自己起身再走。這般孤絕又執拗地撐著,才從茫茫冰原闖到了這片荒灘,可餘下的幾百裡地,依舊是荒無人煙的險途,他的氣力也早已透支到了極致。

五特將這些記憶碎片儘數接收到識海,心中暗忖:挺堅強啊,這般年紀,遭了國破家亡的禍事,孤身闖過冰原險地,忍著饑寒與恐懼撐到現在,難得的韌勁兒。眼下還有幾百裡地,冰天雪地荒無人煙,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堅持走過來。

靈絲弦穩穩鎖著少年動向,五特的感知分毫未鬆,將少年的模樣瞧得愈發清晰真切。少年身上的衣衫當真是破敗到了極致,稱得上襤褸不堪,東補一塊粗麻舊料,西縫一片褪色雜布,針腳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多半是自己慌亂間隨手縫補,多處補丁早已磨得發毛起球,衣擺袖口更是裂著大小不一的破洞,寒風毫無阻礙地往衣縫裡鑽,襯得他本就單薄的身形愈發清瘦。

他的臉上更是蒙著厚厚的塵泥,看不清原本的模樣,隻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透著遠超年歲的執拗與悲戚,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該是多日未曾安穩合眼。額前鬢角的頭發糾結成一團團汙黑的繩結,亂糟糟地垂著,怕是數月乃至近一年都未曾梳理過,沾著塵沙、草屑還有冰原上的霜雪,風一吹便胡亂貼在滿是泥汙的臉頰上。

腳下踩著的物件更是怪異,並非尋常的布鞋草鞋,竟是一塊打磨得還算平整的厚石板,兩側釘著簡單的木栓,又纏了幾圈耐磨的舊藤條固定,看著像塊自製的簡陋滑板,邊緣早已被冰麵磨得光滑發亮,該是這一路冰原趕路,全靠著這東西省些腳力。

五特心頭疑惑更甚,這般簡陋的代步物件,在冰原荒灘間行走本就不便,他竟能憑著這個,帶著滿身傷痛與饑寒,闖過千裡險途。再凝神細看,少年依舊靜立在礁石旁,海風卷著他的破衣爛衫獵獵作響,裹挾著冬日的冰寒,他微微垂著頭,肩頭不住發抖,該是又累又餓到了極致,可脊背卻依舊繃著,透著一股不肯倒下的孤絕韌勁,不知是在喘息蓄力,還是在望著遠方回想那再也回不去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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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維持著靈絲弦的探查,目光透過感知落在少年身上,靜靜觀察著,這少年憑著一腔孤勇與堅韌,闖過了冰熊、海獸與冰封海麵,眼下雖隻剩幾百裡地,可荒灘之上依舊危機四伏,他周身氣力已然透支,意識卻依舊堅挺,這般意誌,倒真是難得。五特倒要看看,這少年能否憑著這股韌勁,熬過餘下的路途,真正踏入耀日東國的地界。

這一日,大勇拖著灌了鉛般的雙腿繼續前行,腳下的石板滑板碾過冰麵,發出咯吱的輕響,伴著呼嘯的寒風,顯得周遭愈發死寂。他沒有明確的方向,每走幾步便忍不住回頭望,身後的方向裡,那座他曾苟延殘喘過的小荒島早已縮成模糊的黑點,而更遠處的家鄉,已然被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徹底裹死,遮天蔽日,連半分天光都透不出來,那團黑氣沉沉浮浮,似有無數猙獰鬼影在其中攢動,看得他心口陣陣發緊,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最刺心的,便是妹妹變成那副可怖模樣的畫麵。

那是災禍剛起的那日,黑霧初漫進村落,十一二歲的妹妹正攥著他的衣角嚇得發抖,爹娘將他倆護在身後,可黑霧來得太快,不過轉瞬便纏上了躲閃不及的妹妹。小小的身子先是被那腥臭的黑霧裹得嚴實,妹妹淒厲的哭喊瞬間刺破長空,那哭聲裡滿是疼與怕,一聲聲喚著爹娘、喚著他,聽得他肝膽俱裂。他想衝上去,卻被爹娘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妹妹的身子開始詭異扭曲,原本細嫩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發黑,青筋如猙獰的黑蛇般從皮肉下暴起,順著脖頸爬滿臉龐。妹妹的小臉上滿是痛苦的猙獰,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睛快速渾濁,最後隻剩眼窩深處一抹死寂的猩紅,溫順的眉眼擰成一團,嘴角撕裂開猙獰的口子,尖利的獠牙刺破唇瓣,涎水混著黑血順著下頜往下淌。她纖細的四肢猛地彎折反轉,指節凸起,長出漆黑尖利的爪甲,原本軟糯的哭聲變成非人的嘶吼,那聲音嘶啞又暴戾,再沒半分往日裡喚他哥哥的軟糯。不過數息,那個會黏著他要野果、會在燈下縫補布偶的妹妹,徹底沒了蹤影,隻剩一頭被黑霧操控、滿眼凶煞的亡靈怪物,轉頭便朝著周遭的人撲咬而去,那副模樣,成了大勇刻在骨血裡的殘忍印記,每回想一次,都讓他心口像是被冰錐紮著疼。

淚水混著臉上的泥汙往下淌,凍得臉頰生疼,大勇攥緊了腰間的小匕首,匕首的木柄早已被他攥得光滑,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幾分。他清楚,現在的自己太弱小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手無寸鐵,唯有這一把小匕首傍身,彆說對抗黑霧、救下那些變成怪物的鄉鄰,就連自保都要拚儘全力,誰也救不了,眼下唯有逃。他咬著牙在心底默念:逃吧,先活著逃出去,等找到厲害的人,等我有了本事,定然要回來,一定要救回我的家鄉,救回那些變成這般模樣的鄉親。

心念落定,他眼中的悲戚儘數壓下,隻剩遠超年歲的執拗,猛地轉過身,再不回頭,任由寒風刮得眼睛生澀,踩著滑板在茫茫冰海上,漫無目的地往前闖。他不知道前路在哪,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找到下一片有生機的陸地,便能拜師學武,練出一身過硬的本領,等他日羽翼豐滿,必定重回這片被黑霧籠罩的故土,了結這場災禍。他這般想著,也暗暗在心裡立了誓,後來的他,確實得償所願成了守護一方的大英雄,可那都是幾年後的光景了,眼下的他,不過是冰天雪地裡,苦苦掙紮求生的孤雛。

冰原之上危機四伏,寒風卷著雪沫子往脖頸裡鑽,凍得他四肢僵硬。行途之中,時不時便會撞見覓食的冰熊,那龐然大物踩著冰麵穩步前行,厚重的熊掌碾過冰麵,眼神凶狠地掃視周遭,但凡對上,大勇隻能拚了命將身子貼在冰縫裡,屏住呼吸一動不動,靠著冰麵的掩護堪堪躲過;偶爾也會遇上成群的海獅、海豹,它們或趴在冰麵上曬著微弱的日頭,或爭搶著冰縫裡的活物,一旦察覺到他的氣息,便會齜著牙朝他撲來,他隻能踩著滑板拚命逃竄,好幾次都險些被撞翻在冰麵上,摔得渾身酸痛,爬起來又接著趕路。

萬幸冬日冰寒,倒給了他幾分生機。冰麵之下的魚兒需換氣,常拚儘全力從冰縫裡蹦出來,可寒冬裡天寒地凍,稍不留意便會凍僵在冰麵上,再也回不了海裡。大勇每見著這般凍僵的魚,便會快步上前撿起,小心翼翼裹進懷裡,攢得多了便用破布捆好,背在身上當作口糧。這般撿來的魚,成了他趕路途中重要的吃食,幫他熬過了好些饑腸轆轆的時辰。

這日行至一處冰灘,他遠遠便瞧見一頭身形龐大的巨獸臥在那裡,氣息微弱,身子微微抽搐,看模樣該是頭海象,他也辨不太清,隻知這巨獸受了極重的傷,傷口處結著黑冰,血腥味混著寒氣飄得老遠,周遭還落著幾縷淩亂的獸毛,該是經曆過一場惡鬥。大勇不敢貿然上前,隻遠遠躲在冰石後盯著,等了足足半日,見那巨獸徹底沒了動靜,胸口再無起伏,才攥著匕首,躡手躡腳地靠過去。確認海象已然身死,他才鬆了口氣,掏出腰間的小匕首,咬著牙朝著巨獸的肉身割去。匕首雖小,卻足夠鋒利,他忍著刺骨的寒意,見到熱乎乎的血,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就開始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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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大勇運氣好,這個海象沒被死氣汙染!冰天雪地,很快海象表皮就凍硬了,他一下下割著凍得發硬的獸肉,將割下的肉儘數用破布裹好,背在肩頭、係在腰間,直到身上掛滿了肉,沉甸甸的再也帶不動分毫,他才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癱坐在冰麵上,望著茫茫冰原,稍作歇息便又起身,踩著滑板,背著沉甸甸的口糧,迎著寒風,繼續朝著未知的前路趕去。

大勇就這樣背著沉甸甸的海象肉,踩著簡陋石板滑板,在茫茫冰原上一意孤行。腳下的冰麵並非處處平整,時而有凸起的冰棱磨得滑板咯吱作響,稍不留神便會磕得他趔趄;時而遇上薄冰區域,腳下咯吱作響,冰麵下隱約可見深海巨獸遊動的暗影,嚇得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挪步,生怕踩破冰麵墜入刺骨冰海。寒風愈發凜冽,像帶了刃的刀子,刮得他裸露的臉頰、手背生疼開裂,傷口滲出血珠,轉瞬便被凍成細碎的血痂。身上的破衣擋不住透骨寒意,他縮著脖頸弓著背,每走一步都要花極大的力氣,雙腿早已麻木,全憑著一股執念硬撐,餓了便掰一塊凍得發硬的魚肉或海象肉,就著路邊的殘雪咽下,渴了便抓一把乾淨的積雪塞進嘴裡,累到極致,便靠著冰崖稍歇片刻,不敢久留,生怕夜裡被冰熊或海獸盯上,隻能在寒風裡短暫喘息,便又咬牙起身趕路。

白日裡尚且能借著微弱天光辨認前路,到了夜裡便更難熬,冰原上的風愈發狂暴,卷著雪沫子撲打在臉上,睜不開眼也辨不清方向,隻能憑著感覺往前挪。夜裡的冰原更是凶獸的天下,冰熊的低吼、海獅的嘶鳴時不時從遠處傳來,每一聲都讓他心頭緊繃,攥著匕首的手心沁滿冷汗,即便凍得四肢僵硬,也不敢有半分鬆懈,隻能縮著身子,在冰寒與驚懼裡艱難捱過漫漫長夜。白日趕路時,還曾撞見冰麵開裂的險情,腳下冰層突然崩裂,大塊冰體墜入海中,濺起的冰碴子砸得他滿身都是,他拚了命往冰厚處撲,指尖摳得冰麵生疼,才堪堪躲過一劫,滑板卻被落冰撞得歪在一旁,他隻能拖著發麻的腿,費力將滑板撿回,顧不上掌心的劃傷,又接著趕路。

這般磕磕絆絆走了數日,身上的口糧見了底,他的身子也愈發虛弱,臉色蒼白得像冰麵,腳步虛浮,唯有一雙眼睛,還透著不肯認輸的韌勁。可就在他尋著一處冰縫,正彎腰撿拾凍僵的魚兒時,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又致命的腥臭——那是家鄉黑霧裡裹挾的味道,是讓他恨入骨髓,也怕到極致的氣息。

大勇渾身一僵,撿著魚的手猛地頓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僵,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緩緩抬頭,循著氣味望去,隻見遠處冰原儘頭,幾道黑影正踩著冰麵緩步而來,那身影扭曲怪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正是他此生最畏懼的亡靈怪物。為首的那隻身形比尋常怪物更高大,黑氣也更濃重,行動間雖依舊帶著亡靈的僵硬,卻多了幾分刻意的章法,顯然是領頭的角色。大勇屏住呼吸,借著冰棱的掩護偷瞄,那幾張猙獰扭曲的臉,褪去血肉的猙獰下,竟藏著幾分他無比熟悉的輪廓,心頭瞬間沉到穀底,又驚又懼,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有半分遲疑,連滾帶爬地朝著不遠處一處半人高的冰縫鑽去,那冰縫狹窄逼仄,兩側冰壁刺骨冰涼,堪堪能容他蜷縮身子。他鑽進冰縫後,死死將身體貼緊冰壁,大氣不敢喘一口,雙手死死捂住嘴,生怕漏出半點聲響,目光死死盯著那幾道逼近的黑影。

外頭的寒氣本就刺骨,冰縫裡更是冷得駭人,大勇剛藏好,那幾道黑影便已走近,渾厚又嘶啞的嘶吼聲混著對話傳來,字句都帶著暴戾的殘忍,聽得他渾身汗毛倒豎,止不住地瑟瑟發抖,牙齒打顫險些發出聲響,隻能拚命咬住下唇,逼著自己噤聲,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也渾然不覺,身子又凍又怕,抖得如同風中殘葉,連帶著藏身的冰縫都似在輕輕晃動。

“這鬼地方冰天雪地的,除了冰碴子就是海獸,連個活物的氣都聞不著,咱們跑這破地方來乾嘛?”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語氣裡滿是不耐,那張臉皮肉發黑緊繃,獠牙外露,眼尾猩紅可怖,大勇心頭一顫,這聲音他認得,是村裡的混混頭目之一,往日裡便在村中橫行霸道。

為首的黑影腳步未停,周身黑氣翻湧幾分,聲音更沉更戾,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聒噪!黑霧要往這邊漫延,提前來探探前路,看看這片冰原能不能容下咱們族群,難不成你想守著那片枯村等死?”這聲音雖扭曲沙啞,大勇卻一眼辨出,是從前村裡那夥混混的頭頭,往日裡便心狠手辣,此刻周身黑氣最濃,顯然是這群裡的高級亡靈法師。

方才說話的亡靈法師縮了縮身子,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甘:“守著枯村怎麼了?好歹有得折騰,總比在這冰上凍著強,腳下這破麵踩得人心煩,一不小心就得墜下去喂海怪。”

另一道尖細的聲音跟著響起,臉上的皮肉皺成一團,爪甲在冰麵上劃得滋滋作響:“你懂什麼?頭頭說的是,黑霧擴得快,那小破村早不夠用了,往前探著才有更多活物能啃,才能攢著力氣往上爬,等咱們再強些,方圓千裡不都得聽咱們的?”這也是村裡的混混,往日裡就愛跟著起哄作惡,此刻眼底儘是嗜殺的瘋狂,赫然是中級亡靈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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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不耐的亡靈法師嗤笑一聲,獠牙蹭過發黑的唇角:“爬?爬得再高能怎麼樣,這冰天雪地的,連個暖乎地方都沒有,哪有活物往這來,我看是白跑一趟。”

為首的高級亡靈法師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窩死死盯住他,黑氣瞬間壓得周遭冰麵凝了層黑霜:“沒用的廢物!目光短淺的東西,這片冰原連著遠處的陸地,隻要探到儘頭,有的是活物供咱們煉化,到時候我晉了階,你們也能跟著沾光,比在村裡啃那些爛骨頭強百倍!”

尖細嗓音的亡靈法師連忙附和,身子躬得更低:“頭頭說得是,還是您想得長遠,咱們跟著您,肯定能啃到更多活物,那些活物煉化起來,可比村裡的殘軀勁道足多了!”

“哼,還算你識相。”領頭的高級亡靈法師冷哼一聲,腳步不停往前挪,“再往前走走,仔細探查周遭的氣息,若有活物的味道,直接拿下煉化,半點痕跡都不能留,彆壞了咱們探路的事。”

方才抱怨的亡靈法師嘟囔著,語氣不敢再反駁:“拿下拿下,就知道拿下,這冰上能有什麼活物,就算有,也早被冰熊海獸啃得差不多了,哪輪得到咱們。”

“你少廢話,照做便是!”又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這亡靈法師身形壯碩,皮肉崩得緊緊的,往日裡是村裡混混裡的打手,此刻也是中級亡靈法師,“頭頭讓咱們探路,自然有頭頭的道理,真遇上活物,正好讓我鬆鬆筋骨,好久沒撕咬活物,渾身都癢得難受。”

尖細嗓音的亡靈法師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我也癢得慌,往日裡那些鄉鄰嚼著沒滋味,活物的血肉才夠勁,最好是那種鮮活的,掙紮著才有意思。”

抱怨的亡靈法師嗤了聲:“有意思?有本事你去尋個活物來,這冰原上除了咱們,怕是隻剩冰熊海象,那些家夥皮糙肉厚,啃著費勁,還容易惹麻煩。”

壯碩的亡靈法師低吼一聲,爪甲攥得咯吱響:“冰熊又怎麼樣?隻要咱們幾個聯手,拿下一頭不在話下,正好用它的軀殼煉個仆從,往後探路也能讓它打頭陣。”

領頭的高級亡靈法師冷冷開口,打斷了幾人的爭執:“行了,彆吵了,都給我仔細探查,再敢分心閒聊,誤了正事,我便先拿你們煉化補力!”

這話一出,其餘幾個亡靈法師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句,紛紛低下頭,四散開來在周遭冰麵探查,爪甲劃過冰麵,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痕跡,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嘶吼。

大勇蜷縮在冰縫裡,聽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窖。原來他們真的是家鄉的那些混混,往日裡雖作惡,卻好歹是人的模樣,如今成了中級亡靈法師,還有一個領頭的高級亡靈法師,這般猙獰可怖,說話更是殘忍嗜血,句句不離煉化活物、撕咬血肉。他看著外頭那幾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些往日裡的嘴臉,此刻被黑氣裹著,隻剩暴戾與瘋狂,往日的些許記憶,此刻都成了刺骨的恐懼。他多想衝上去,可手心裡的小匕首那般單薄,自己不過十五六歲,孱弱又無力,彆說對抗這幾個亡靈法師,怕是剛露麵就會被他們撕成碎片,煉化得連骨頭都不剩。

恐懼與膽怯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死死縮著身子,連呼吸都降到極輕,渾身抖得愈發厲害,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破衣,貼在身上又被凍得發硬,刺骨的冷混著心底的懼,讓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他死死咬著牙,逼著自己冷靜,目光死死盯著外頭的幾人,生怕自己的動靜被察覺。

這般煎熬了約莫半柱香的時辰,幾個亡靈法師探查了周遭,沒尋到半點活物氣息,紛紛回到領頭者身邊複命。領頭的高級亡靈法師皺著扭曲的眉頭,猩紅的目光掃過四方冰原,終是沒察覺異常,沉聲道:“看來這一片確實沒活物,繼續往前探,天黑前必須尋到一處能落腳的冰崖,免得夜裡被海獸驚擾。”

幾人齊聲應和,聲音嘶啞暴戾,隨後便跟著領頭者,踩著冰麵朝著冰原深處走去,淡淡的黑氣漸漸遠去,那股致命的腥臭與冰冷的壓迫感,也慢慢消散在呼嘯的寒風裡。

大勇依舊不敢動彈,死死蜷縮在冰縫中,渾身的僵硬與顫抖許久都未褪去,心臟狂跳著,久久不能平複。直到聽不見半點腳步聲與嘶吼聲,確認那些亡靈法師徹底走遠,連黑氣的痕跡都沒了,他才敢緩緩鬆開捂住嘴的手,猛地吸了幾口冰冷刺骨的空氣,胸口的憋悶與恐懼儘數翻湧上來,壓抑的嗚咽從喉嚨裡溢出,不敢放聲大哭,隻能任由淚水混著塵泥與冷汗往下淌,落在冰麵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粒。

又僵坐了許久,身上的寒意與心頭的懼意才稍稍褪去,他撐著冰涼的冰壁,慢慢從冰縫裡挪出來,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住,扶著冰棱晃了許久才穩住身形。他望著亡靈法師離去的方向,臉上滿是後怕,握著匕首的手還在不住顫抖,膽怯過後,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感,可轉瞬,想起妹妹異變的模樣,想起家鄉被黑霧裹住的模樣,那份無力又化作了執拗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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