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寂靜無聲,隻餘一輪彎月,高高掛起。
陳留府某處。
屋內隻有一張桌子和一張羅漢床。
床上,一男子合衣躺在上麵,呼吸均勻,有微微的打鼾聲,赫然是朱永。
桌上,火苗在蠟燭上跳躍。
一陣微風吹過,火苗瞬間熄滅,開門聲響起。
朱永瞬間起身,在黑暗中警惕的看著來人。
“我。”
“這大半夜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被發現,這麼晚你來乾嘛?”
朱永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用粗糙的雙手,抹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來人從懷中拿出火折子,一吹,讓陷入黑暗的屋子中,屋中再次出現光亮。
來人赫然是老於,麵帶愁容。
手中拿著火折子,點燃桌上的蠟燭。
“百醉樓被端了。”老於淡淡的說道,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見蠟燭已經點燃,老於蓋上火折子,放入懷中。
朱永呆愣片刻,還是有些不相信道:“真的?”
“要不是我去的早,說不定我也要被發現。”
朱永起身,坐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儘。
“怎麼回事?”
老於苦笑一聲,道:“今日,我在陳府門口看見一麻袋,你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朱永搖搖頭。
“酒樓的小廝,我直接出手殺了,我不放心,趁著出門的時間,就去查看百醉樓的情況,就發現掌櫃好似著了魔。”
“那個禦回問一句,掌櫃的回一句,我隻能出手殺了,也得虧我跑的快。”
老於有些心有餘悸,今日算是運氣好。
“那你知道他說了多少?”
“不知道,不過應該沒有供出我,不然我也不能還好好的在你麵前,不過今日在百醉樓的可就都交代在那了。”
老於回想著百醉樓地上的屍體,麵上露出苦笑。
“我們還是小看了禦回那家夥,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就查到了百醉樓,還有那速度……”
老於回想著和禦回在屋簷上的追逐。
“咋了,栽跟頭了吧!我提醒過你,你是這麼說的?”
朱永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老於斜睨了一眼朱永。
“我怕他們再這麼查下去,馬上就要查到你頭上嘍,這要如此,這計劃怕是要泡湯,也不知道副教主會這麼懲罰我們。”
朱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說話刺激著老於,好似處罰的人中沒有他。
“你也彆在著幸災樂禍,這件事要是出了差錯,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朱永雙手一攤,聳聳肩。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
朱永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於蹙眉。
“不行,現在離陳家那老頭七十大壽沒有多少時間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那你說怎麼辦吧,按照他們的查法,我怕不用等到七十大壽,你就已經暴露。”
老於的眉頭皺的更緊,他也知道目前的情況,要是再不處理禦回他們,也許真如朱永所說的一樣。
而且他也不知道,掌櫃到底泄露了多少。
老於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說道:“那也不能外陳留府內殺,有什麼辦法把他引出陳留府?”
老於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你也知道我現在正被通緝,我哪裡能出麵,不過我倒是可以出手殺了他。”
“通緝?”
老於上下打量了一下朱永,這不是最好的誘餌?
朱永被老於看的渾身發毛。
“喂,你彆這樣看著我。”
朱永雙手交叉,擋在胸前。
老於嫌棄的看了一眼朱永。
雙手托著下巴,盯著蠟燭上的火苗,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火紅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麼。
……
兩日後。
禦回正享受著美味的早膳。
陳山再一次跌跌撞撞的闖進禦回的院子,端起茶杯,猛的喝了一口茶。
見圍著的妙齡少女,揮揮手,讓她們退下。
少女們盈盈一禮,便退出了禦回居住的院子。
禦回滿頭黑線。
“又怎麼了?”
“朱永找到了。”
禦回一愣,現在找到了?
“一早便有人拿著朱永的通緝令,上玄麟衛衙門領賞。”
禦回蹙眉。
“在哪?”
“離陳留府不遠,那人說也是無意間發現的,一開始還不確定,特意仔細看了看,這不一早就來報案了。”
“這會不會太巧了,我們想找他,卻怎麼也找不到,現在他自己冒出來,會不會是個圈套?”
“我也那麼想過,不過朱永出現,我們總歸都要去看看。”
禦回雙手抱胸,來回踱步,總覺的這是個陷阱,可又不得不去,這畢竟關係到陳家,而且朱永應該知道那丹藥的情況。
不過,看著陳家,好似又有自己的計劃,去會不會打亂他們的計劃,陳萬金可是提醒過他的。
禦回看著陳山焦急的模樣,之前的聰明勁去哪了,碰到自家的事情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