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天幕被一痕彎月劃破,碎鑽般的星子從穹頂傾瀉而下,墜入江麵時化作粼粼的波光。
涼江將半輪冷月與漫天星鬥儘數吞沒,又吐露出顫動的銀斑。
幽暗的涼江岸邊。
兩人坐在矮椅上,手中各自拿著一支魚竿垂釣。
一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一人一身身著寬鬆舒適的衣袍,最引人矚目的是他那雙好似永遠睜不開的死魚眼,正盯著江麵。
“嘩啦。”
北宮落手中的魚竿一陣抖動。
“又上鉤了。”
說著一拉魚竿,便把一條足有二三十斤的草魚甩到了岸邊。
伸出纖長的手指,把草魚拎在手中,把魚鉤給取了下來。
“你們這些魚兒啊,還真是不長記性。”
說著又把魚兒給扔回了江中。
“北宮副教主,這麼晚在這釣魚,還在這喂蚊子。”
韓墨說著揮手,驅散他周身的蚊蟲。
“把魚釣上來了,又放回去,這是什麼意思,這些魚弄回去做魚湯也可以啊?”
韓墨打著哈切,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三年,我們也沒有什麼事情,總得培養一些興趣愛好吧,這正好在涼江邊上,釣魚是不錯的選擇。”北宮落說道。
“不過,按照你這懶散的性格,釣魚這樣有耐心的愛好,你應該很適合吧,今晚怎麼到現在一條魚也沒見到啊?”
“嘿嘿,副教主,我就是單純的懶,並不是有耐心,這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韓墨解釋。
“至於我這沒上魚,說不定是魚更喜歡北宮副教主你,都跑到你那邊去了。”
韓墨聳聳肩,隨意的說道。
北宮落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你這麼說也對,對了,林嘯江那邊有什麼消息傳來嗎?”北宮落問道。
“嗯,今日剛好有消息傳來。”韓墨回道。
“什麼消息?”
“他說禦回不見了。”
北宮落的手一抖,蹙眉,現在的禦回可不能出閃失,畢竟現在隻有禦回能帶他找到“戰神殿”,還有妖神的最後一個五臟。
“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回事?”
“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根據傳回來的消息,他幾日前隨白虎一起去了蠻江府。”
“之後他們好像在蠻江府抓了什麼人,他說他也不敢靠太近,不過還是聽到了水匪什麼的。”
“之後,蠻江府就封府了三日,他的消息也傳不出來,之後,蠻江府的妖神教據點就被拔了,還有一些安插在蠻江府的人。”
韓墨頓了頓,思索了一會,接著說道。
“再之後,他說禦回便是兩點一線,蠻江府玄麟衛安排的住處,黑牢,這樣過了三日,蠻江府解封,禦回和一些玄麟衛也消失不見了,林嘯江也把消息傳來了回來。”
聽著韓墨說完,北宮落久久不語,陷入了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才開口說道:“他們抓的多少人,還有消失的玄麟衛有多少人?”
“這點不清楚。”韓墨說道。
“抓緊時間查清楚,還有林嘯江不是說是水匪嗎,還要查清楚是他們是哪個勢力的水匪。”
韓墨點點頭,“我明日便傳信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