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江下遊。
一艘戰船破開涼江水麵,朝著上遊行駛。
和浪水寨的戰船如出一轍,隻不過上麵掛著的旗幟略有不同。
旗幟上畫著一隻墨色盤旋的水蛇,那雙蛇盯著前方,就讓人不寒而栗。
船頭,一身著灰色衣袍的老人,拄著蛇頭拐,年過花甲。
黑白相間的頭發,隨意的披落,迎著江風隨意的飄動。
特彆是那雙墨綠色的豎瞳,散發著陰冷的光芒。
一仆人模樣的人,走到老人身前。
“主人,天色不早了,這涼江的晚風比較涼。”
老人用那豎瞳看了一眼恭敬的仆人,毫不在意的露出小腿處的那鱗片。
“你說,老夫這腿還能恢複原狀嗎?”
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主人,這定然是能的,隻要找到北宮落,想來他必然會有辦法。”
老人微微點點頭。
“嗯,那明日就去問問他,要是不能,你~知道後果的。”老人淡淡的說道。
聽到這話,這位仆人,瞬間跪在地上。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
“咦,你怎麼跪下了,難道你以為老夫恢複不了?”老人再次開口。
“主人,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就起來。”
“可……”
老人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老人散發著綠色光芒的瞳孔。
仆人瞬間把話咽回了肚子中。
顫顫巍巍地的站了起來。
老人見此對其擺擺手。
“你先下去吧。”
“是。”
仆人哪還敢在這逗留,逃也似的回了船艙。
老人再次望向江麵。
“暴躁狂,死胖子,不知道你們吃沒吃啊,要是夜遇到我這樣的情況,那可就熱鬨嘍,還有這次劃分區域,可不能……我們明日見。”
“咚咚咚。”
老人用蛇頭拐杖,輕輕的敲擊了三下船板。
轉身慢悠悠的回到船艙。
……
上遊,一艘戰船順著水勢急速而下。
旗幟上畫著一團團火焰。
船板上不斷的發出“嘭嘭嘭”的聲音。
隨之而來便是一道粗獷的聲音。
“起來,起來,連老子一層力都接不了,還當上麵水匪,回家去種地不好嗎。”
隻見一群水匪模樣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倒在甲板上。
時不時的咳嗽幾聲,甚至一些人已經昏死過去。
一虎背熊腰,膀大腰圓的大漢,光著膀子站在人群中間,指著倒在地上的水匪,不斷的叫罵著。
烏黑的頭發像一匹未馴服的野馬,被一根粗糙的麻繩隨意紮起,幾縷發絲垂落額前,不斷滴落著汗珠。
身高八尺有餘,雙臂隨意的落下,肘部幾乎與膝蓋齊平,手掌寬厚如蒲扇,指節粗大有力,仿佛能輕易捏碎頑石。
特彆顯眼的是,他右手上,包著一塊布。
“大哥,大哥,這都什麼時辰了,兄弟們都陪你打了一天了,累了也正常。”
一軍師模樣人,忙上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