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恕罪,昨日六扇門內部封鎖,許進不許出,卑職更是被牢牢盯著,實在是找不到機會出來,讓王爺等久了。”
趁著夜色的掩護,潛入府邸的鐵手,一見到劉興嶽就主動請罪,並且說明了昨日沒有來的原因。
其實在看到鐵手的那一刻,劉興嶽就放下心來,至少事情沒有到最壞的那一步,隻要人活著,哪怕與他之間的關係暴露了出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名宗師境武者,對於其他皇子們來說,算不得什麼,甚至連那六扇門青衣捕頭的身份都不值得關注,這樣的人,其他皇子們麾下隻會更多。
隻是受到前世的心態影響,在自己羽翼未豐,不能平蹚之前,總是習慣性地隱藏一下自身實力。
“何罪之有,如今長子縣波雲詭異,被一層濃濃的迷霧籠罩,本王也有些看不清楚,昨夜見你沒來,還真的有些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情,既然沒事,本王也就放心了。”
“多謝王爺掛懷,是卑職讓王爺擔心了。”
心態放鬆下來的劉興嶽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不說其他了,先說說六扇門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如此大動乾戈,還許進不許出,這是有什麼大行動,不信任自己人,擔心情報泄露嗎?”
“王爺英明,卑職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昨天晚上,兩位並州的紫衣捕頭親自將之前調閱的卷宗送回了案牘庫,並且在案牘庫內待了許久,一直到天亮才離開,也不知道在裡麵乾了什麼。”
劉興嶽心中一動,他知道被送回案牘庫的卷宗是假的,兩名紫衣捕頭一直待在裡麵,想來是為了牽製案牘庫內的那位大宗師,不給他查驗卷宗的機會。
隻是他有些好奇的是,那兩位到底是用什麼理由,阻止了對方的查驗,而且他們離開以後,那一位隨時都可以查看卷宗,他們偽造卷宗的事情不就徹底暴露了嘛。
不過劉興嶽隻是有些好奇,並沒有詢問鐵手的意思,想來他也是不知道的。
“說說大海鏢局那件案子吧,你到底查到了一些什麼?”
“王爺容稟,卑職仔細查看了大海鏢局的現場,還有留下的屍體,包括大海鏢局總鏢頭以及三位宗師境副總鏢頭在內,鏢頭、鏢師、趟子手還有一些雜役,總共248人,無一活口。”
“卑職查閱過案牘庫內的資料還有情報,現場遺留的屍體比六扇門內部記載的人數隻多不少,不過都是大海鏢局隱藏的一些人手,倒也不算什麼線索。”
“248人,絕大部分都是一擊斃命,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隻有那4位宗師境的總鏢頭身上出現了多處傷痕,看上去好像與凶手交過手一般。”
話說到這裡,一直認真聆聽的劉興嶽臉色突然一變,插言道:“你先等等,你說的是幾位宗師境的總鏢頭好像與凶手交過手,其實你並不確定?”
鐵手乃是專業的捕快,說話本是比較嚴謹的,好像、似乎、也許、可能這類猜測的詞語,本不應該從他嘴裡說出來,可現在卻是就這麼說出來了,不能不讓劉興嶽感覺到奇怪。
“卑職的確不敢肯定,從現場的環境還有幾位總鏢頭身上的傷口來看,的確是有些符合打鬥的跡象,隻是卑職感覺到現場有些過於乾淨了,就好像被人清理過,又進行了偽裝一番的。”
“鐵捕頭,你是懷疑那幾位總鏢頭其實並沒有與凶手交過手,而是和其他人一樣,一擊斃命,身上的傷口還有你看到的現場其實都是被人為偽造出來的?”
“原先生說的沒錯,雖然現場布置得很完美,幾乎沒有什麼破綻,但是卑職多年的經驗卻在告訴卑職,能夠悄無聲息地滅了整個大海鏢局200多口人,並且讓他們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的凶手,怎麼可能會在現場留下那麼多的痕跡和線索。”
“還有,200多人被殺,又不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以幾位總鏢頭的修為,肯定會有所察覺,隻要高聲呼叫,周邊都會被驚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聽不到,除非他們是最先被凶手所殺。”
“幾位總鏢頭既然能夠與凶手交手,而且還交手十數招,不可能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吧,而且最先被凶手盯上的他們,戰鬥一起,鏢局內的人也會被驚動,動靜會越來越大,不會安安靜靜,這些也太不合理了,可如果他們也是被凶手一擊斃命,根本來不及呼叫,那不管他們是先被殺還是後被殺,就都能夠解釋得通了。”
鐵手不愧是專業的捕頭,儘管還沒有證據,可猜測卻是有條有理,讓人找不到什麼破綻,不得不服。
“鐵手,如果大海鏢局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這件滅門案與少府滅門案是不是同一夥人所為?”
作為一個看過少府滅門案卷宗,並且還親自勘察過大海鏢局滅門案現場和屍體的專業捕頭,劉興嶽這個問題可算是問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