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門進入,內裡有假山、亭台、樓閣,不過卻是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光,唯有一條小路一直通往某座假山之中。
正在三人走到近前之時,一道人影從假山的山腹中出來,依舊是一副全身被黑色長袍籠罩的打扮,就如同他們之前在巷道口看到的那道人影一樣,隻是不知道是否為同一人。
“嗯?你們是什麼人?”
來人顯然有些沒有預料到,竟然會遇到如此正大光明的三人,隱隱間有些感覺不對,下意識地就大叫了一聲。
走在最前方的燕十三,左手一抬,一道精純到極致的劍氣飛射而出,正正打在那人被兜帽遮擋的眉心之處,那人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卻是連一滴血液都沒有流出,隻因傷口處被一股劍氣籠罩,阻擋了血液的流逝。
“心存善念,並非是什麼壞事,可作為劍客,要想磨礪自身劍道,是少不了殺戮的,唯有用鮮血和人命澆灌,劍道之花才能夠盛開,這就是我的劍道,你們姑且聽之。”
說完之後,燕十三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煙塵掠入了假山之中,根本就沒有等身後兩人回答的意思。
這兩人自然不是彆人,而是更早一些現世的韓棠和孟星魂,兩人雖然都是殺手,劍法、輕功都不俗,可卻始終心懷善念,甚至對於殺人都有些排斥。
在門口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地拔劍斬殺兩名守衛,那是因為他們心中清楚地知道,彼此乃是敵人,不能留手,可剛剛那人,隻是一名客人而已,大家無冤無仇,兩人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卻是被燕十三趁機教育了一番。
燕十三的劍道境界比他們高出太多,一眼就看穿了兩人的心思,不是什麼壞事,隻是理念有些不同罷了,每個劍客的劍道之路都不一樣,純粹的殺戮並不適合所有劍客。
隻是他能夠感知到,這兩人的心境出現了點問題,行為與理念產生了衝突,作為前輩和同伴,出言提醒了一句,至於今後的路如何走,還得要看他們自己,若是乾涉太多,卻是斷了兩人的劍道之路,頂多是成為兩個小燕十三而已。
“彆忘了上麵的吩咐。”
還是韓棠最先反應過來,他對於殺人沒有孟星魂那般排斥,心境問題也要小一些,低聲說了一句就迅速施展輕功,跟著燕十三進入了山腹之中。
落在最後的孟星魂,抬頭看了看前院的燈火通明還有人聲鼎沸,那邊的歡聲笑語不斷,隱隱地傳入耳中,與後院的陰森、黑暗,還有血腥殺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殺。”
臉上神情一陣變幻之後,恢複到了最開始的冷漠模樣,孟星魂嘴裡低低吐出了一個字,身形一動,就跟了上去。
從山腹進去,通過一段不長的地道之後,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一片麵積不小的區域,四周點燃著燈火,給這個不小的空間提供了一定的照明。
不能說亮如白晝,可對於武者來說,這點光源卻是完全足夠他們看清楚周邊的情況。
一塊寬闊的廣場,零零散散地站著一些人,前方是一座三層的閣樓,不時地能夠看到一道道身影從一樓的大門處進出。
燕十三就那麼站在廣場上,對周圍人投來的詫異目光視而不見,身上的氣息被全部收斂了起來,如果不是手中握著一把長劍,真會將他當成一個不通武道的普通人。
“嗖”、“嗖”
兩道破風聲傳來,沒有遮掩自己麵容的韓棠、孟星魂兩人一前一後地落在了燕十三的身邊,周邊的人隱隱地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調整站位,身上的氣機勃發,有動手的征兆。
“這些人交給你們了,讓我看看你們的覺悟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如同雷霆萬鈞,讓廣場上的人為之一驚,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隻看到兩道明亮的劍光在有些昏暗的環境中陡然浮現。
“啊”、“啊”
伴隨著劍光而來的,是一聲聲有些淒厲的慘叫聲,孟星魂和韓棠兩人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以極快的身法穿梭在廣場上的人群之中,手中長劍上下翻飛。
精妙的劍招在兩人手中不斷使出,如同羚羊掛角,每每總是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一道道淩厲的劍氣,帶著強烈的殺意,威脅著廣場上的人群。
這些人,修為有高有低,低的僅有後天境界,高的卻是達到了先天境,至於宗師境以上修為者,卻是一個都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