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下令讓殮房銷毀屍體的可是譚豪,他不是你的人嗎?這事難道不是你授意他乾的?”
“譚豪的確是我的人,可這事不是我授意的啊,難不成是他背著我做的?”
房間的幾人都感覺到不對勁了,尤其是最先開口的那位,更是直接說道:“如果是有人偷了他的手令,打著他的旗號做事,那還情有可原,可要是譚豪背著你乾的,那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可就值得推敲了。”
“那我回去查一查,看看譚豪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好不是背叛了我,否則……”
這人的話沒有說完,但話語裡的未儘之意,卻是所有人都明白,叛徒往往比敵人更加可恨,下場也會更加淒慘一些。
“譚豪已經死了,你想要怎麼查?說不定就是有些人故意殺人滅口,什麼線索都不會留下,你從哪裡查?”
“不說譚豪還好,現在我倒是有些回過味來,這幫人顯然是對我們有些了解,不但能夠知道融靈丹,看似衝著喪魂穀去的,但實際上卻是衝著我們來的,這是要對我們動手啊。”
“提前動手銷毀屍體,就是為了今日好栽贓陷害,而且還是通過譚豪的手,不管譚豪是否背叛了我,他與我之間的關係估計是已經被對方給掌握了,倒是成了對方的一個把柄,可惜我們現在才反應過來,有些晚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此人微微抬起了頭,外麵的陽光透過牆上破損的洞口照射進來,正好落在了此人的臉上,那是一張略微有些蒼老的麵容,看麵色應該有50歲左右,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相當明亮。
若是有郡府的人看到此人,肯定會大驚失色,因為他竟然是上黨郡的主簿廖文博,從五品官員,負責文案、下級官員考核等工作,在職能方麵雖然比不上長史、少府等等官員,可卻是直接對太守負責的,屬於太守幕僚性質,算是太守的親信,權利不大,可地位卻是有些非同一般。
不光如此,廖文博更是有著宗師後期的修為,放在原本的長子縣,算得上是頂尖的高手,隻是在現在的長子縣,就算不得什麼了。
“那我們如今該怎麼辦?若是任由局勢這般發展下去,不但喪魂穀保不住,就連咱們,說不定也要被拖下水,總得要想想辦法吧。”
“哼,急有什麼用,越是關鍵時刻,越是要沉著冷靜,著急隻會犯錯,咱們本就已經輸了一招,要是再犯錯,可就徹底落入陷阱無法自拔了。”
很顯然,廖文博在幾人中的地位有些不一般,他一聲冷哼,其他人瞬間就不說話了,隻是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後文。
“都聽我說,眼下六扇門的人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甚至連融靈丹都未必知曉,隻是查到了烏神藤而已,這是喪魂穀的特產,他們脫不了關係。”
“既然六扇門要查,那就讓他們查,通知喪魂穀,讓他們儘力配合,隻要不暴露融靈丹,其他的都無所謂,不能給六扇門留下任何借口和把柄。”
“喪魂穀那邊穩住六扇門,一時半會就牽扯不到咱們身上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有人既然要針對咱們,那咱們也不能乾看著,必須得要反擊。”
不愧是一郡主簿,玩心眼的,三言兩語間就拿出了切實的處理方案來,不說完全解決了當前的困境,卻是讓另外幾人沒有了那麼急躁。
“可是你不要忘記了,陛下可是下旨限期破案,留給六扇門的時間本就不多,如果他們一意孤行,隻是想要找個替死鬼,喪魂穀就算配合,也會落入他們的陷阱中,那才真是有些麻煩。”
在場的都不是一般人,對於六扇門也有足夠的了解,每年要破那麼多的案子,要說其中沒有冤假錯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區彆隻在於是是否故意罷了,六扇門這等負責破案的暴力機構,真要鐵了心地栽贓某人或者某個勢力,辦法簡直不要太多,他們剛剛焦急,也正是出於這方麵的擔憂。
對此,廖文博顯然已經有了對策,聞言毫不猶豫地說道:“不管六扇門是真的想要一個替罪羊,還是以少府滅門案為借口,衝著我們來的,都有一個繞不開的點,那就是少府滅門案。”
“這事,我們最是清楚,的確不是我們乾的,六扇門準備的各種證據、線索畢竟是假的,當有真的線索出現的時候,這些假線索、證據就很容易被拆穿,我們的危機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想要把少府滅門案的真相給找出來,逼著六扇門放過喪魂穀?”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事到如今,我們也沒有彆的選擇了,隻能如此做,原本以為是一件與我們沒有什麼關聯的事情,沒想到最後竟然還有幫助六扇門破案,真是有夠諷刺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廖文博臉上露出了一副嘲諷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明白了,我回去之後就馬上安排人全力調查,有什麼線索和消息還是用老辦法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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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樣。”
有人安排布置,剩下的人也都放下了心,其中三位一直沒有露臉的人,相繼承諾了一聲就轉身從暗道離開了,房間中隻留下了廖文博和另外一個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