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不是不存在,可一次能夠說得過去,兩次就不能再用巧合來解釋了,至少此刻在劉興嶽的心中,六扇門就算沒有與血海樓暗中合作,也肯定會有所聯係,至少也是心照不宣。
不提劉興嶽在琢磨某些巧合的事情,原隨雲從府邸出來,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就在府邸外麵那些六扇門捕快的目光注視下,徑直向著城西的方向而去。
六扇門的大動作可是驚動了不少人,原隨雲來到城西的時候,周邊已經有不少武者抵達,要麼是來打探情況的,要麼是來看熱鬨的。
一個瞎子出現在這等環境之中,自然是引起了不少武者的驚訝,那些知曉原隨雲身份的倒也罷了,可某些不知道的,嘴裡可就有些把不住門了。
城西區有一片麵積不小的空地,沒有多餘的建築,是一排連成一片的低矮建築,每一座建築的麵積都不算小,乃是專門修建的貨場,租給往來客商乃至城內的商家,用來存放物資。
貨場人員眾多,周邊自然也就少不了酒樓、客棧、茶館一類的商業建築,其中有一座三層建築的酒樓,地理位置極好,站在三樓的護欄邊上,正好可以俯瞰整個貨場,乃是最佳觀賞位。
不少人是跟著六扇門的人來的,發現六扇門有停下的跡象,紛紛就近尋找合適的位置準備看熱鬨,酒樓的三樓已經站滿了人,不少人正在低聲議論著。
原隨雲的目標也是三樓,他雖然看不見,卻喜歡站在高處默默地聽著下方的動靜,隻是他沒有展露武功,直接飛上三樓,而是沿著樓梯一步一步走上去,倒是被有些眼不瞎心瞎的人給看清了。
“這年頭還真的是什麼人都有,一個瞎子也跟著來看熱鬨,真不知道他到底用什麼看,難不成是鼻孔嘛。”
“你可小聲點吧,看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都不是便宜貨,氣質也是不差,不是有錢就是有勢,你這樣非議人家,就不怕禍從口出嘛。”
“怕什麼,我承認他穿的人模人樣的,多半是非富即貴,可應該也不是重要人物,要不然怎麼會連個下人都不帶,路都看不清楚,也不怕出什麼事。”
“有道理啊,說不定還真是迷了路,跟著人群過來的,你說咱們一會看完熱鬨要不要趁機撈一筆,看他的穿著打扮就不是個缺錢的主,若是運氣好,還能去春香閣瀟灑一回。”
“這個主意不錯啊,春香閣的姑娘可都是上等貨,那胸、那屁股、那腿,簡直就是要命啊,上次從門口路過,我差點沒有忍住,費了好大勁才離開的,現在想起來都流口水啊。”
“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恨不得現在就乾一票,去春香閣瀟灑快活。”
“你瘋了,周邊這麼多人,現在動手不是把自己賠進去嘛,先耐心等等,一會盯緊了,可不能讓這頭肥羊跑了。”
“放心吧,老子連熱鬨都不看了,就一直盯著他,絕對不會讓他跑了,再說了,不過就是一個瞎子,又能逃到哪裡去。”
…………
幾個穿著普通麻布衣服的青年壯漢,看著遠處走來的原隨雲,眼神中充斥著欲望,就好像看見了肥羊一般,嘴裡更是低聲討論著。
幾人都有功夫在身,是練出了真氣的後天境武者,不屬於長子縣的任何一方勢力,往日裡都是靠著欺負普通百姓,坑蒙拐騙過日子,是每個城市都會存在的那類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地痞流氓。
很顯然,孤身一人,還用白布條遮擋住了雙眼,卻偏偏穿著一身華麗服飾,又沒有散發任何武者氣息的原隨雲,在他們眼中無疑成為了一頭可以隨意宰割的大肥羊。
幾人甚至還有些興奮,本來隻是跟著人群來看看熱鬨,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這樣的好事,今天的收獲能夠讓他們過上好一段日子的奢侈生活了。
他們的聲音不算大,屬於是輕聲細語,倒不是怕嚇跑了原隨雲,隻是擔心被旁邊的人聽見,從而與他們爭搶,畢竟來看熱鬨的武者中,他們幾乎屬於最底層,誰都打不過。
一直牢牢盯著原隨雲,以為有肥羊上門的幾人,卻是完全不知道,被他們認為不懂武功的瞎子乃是一個大宗師武者,而且還是耳朵更加靈敏,隔著老遠就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的絕頂高手。
在幾人那熱切地目光注視下,原隨雲施施然走到了他們的身邊,被欲望蒙蔽了理智的他們,卻是完全忽視了,這一路走來,原隨雲的腳步極穩,步伐之間幾乎沒有什麼差距,甚至也沒有與任何人相撞,一點都不像一個瞎子的表現。
走到近前,原隨雲腳步微微一停,轉過頭來,如同能夠看見一般,向著幾人露出了一副溫和的笑容。
溫潤如玉的笑容,本來應該讓人心生好感,但幾人卻是從心底裡冒出了一股寒氣,產生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死瞎子,你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