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給出的答案有些不清不楚的,聽得劉興嶽不明所以,不過這倒也不能全然怪他,那兩人的對話本就有些隱晦,若是不知曉其中的內情,誰聽了都得懵,燕十三不過是轉述了兩人的對話而已。
不過卻也不是全無用處,起碼劉興嶽已經明白了,柯浩軒帶走古鑫壓根就不是想要調查什麼烏神藤的交易記錄,而是彆有目的,這個目的還是與錢財有關,如今不清楚的就是柯浩軒想要調查的到底是什麼錢財。
玉麟軒的錢財應該是可以排除,真要是這麼乾,就等於是想要一口吞了玉麟軒,柯浩軒一個大宗師境界的紫衣捕頭,應該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畢竟江湖傳言,玉麟軒是有可能隱藏著天人境武者的。
如果柯浩軒身後有其他人指使,或者有身後背景和後台靠山,可以隨時搖人的話,這麼乾倒也能夠說得過去,不過是有些利令智昏罷了。
可從京城傳來的消息,柯浩軒根本就沒有加入到任何一方勢力,也沒有投靠到某位皇子的麾下,沒有後台支持,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乾這等事。
當然,也不能排除柯浩軒在暗地裡已經投靠了某位皇子,隻是沒有暴露出來,畢竟馮錫範雖然是皇城司的親事官,但也不能代表整個皇城司,也無法調動皇城司的力量,查不到隱藏太深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的。
隻是劉興嶽認為,這種可能性略微有些小,他更加傾向於柯浩軒想要調查的是其他錢財。
這個念頭一浮現出來,劉興嶽就有些坐不住了,看著擺在桌案上的幾份情報,來回打量,想要找出其中的關聯,一邊頭也不抬地大聲說道:“把原隨雲叫來。”
“是,王爺。”
不敢怠慢的葵花公公身形一晃就從書房中消失,感覺到劉興嶽心中急迫的他,連禮節都顧不上,直接施展輕功離開,而不是緩緩退出書房。
葵花公公親自出馬,動作自然是很快的,不過片刻之間,就帶著原隨雲來到了書房。
“屬下參見王爺,不知王爺召見,有何要事?”
“行了,不必講這些繁文縟節了,你趕緊來看看,這幾件事到底有什麼關聯。”
頗為隨意地擺了擺手,略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可在說完之後,劉興嶽才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錯誤,原隨雲的眼睛看不見,他叫人來看情報,不是強人所難嘛。
索性反應很快,還不等原隨雲有所動作,劉興嶽就親自將手裡的幾份情報簡單說了一遍,重點就是燕十三聽到的柯浩軒與古鑫兩人的對話。
原隨雲的腦子明顯要比劉興嶽轉得更快一些,一邊聽一邊思考,等到劉興嶽介紹完情況之後,他已經差不多有了思路。
“王爺,屬下雖然一時間也不敢確定柯浩軒的真實目的到底為何,但若是要說到錢的話,屬下倒是有了一點思路。”
“少府乃是掌管財政的官員,本就與錢糧打交道,而大海鏢局更是承擔了上黨郡的稅銀押送,同樣與錢財有關,如今柯浩軒帶走古鑫的真正目的,依然還是為了錢財,同樣的時間點,同樣的目的,要說彼此之間沒有什麼聯係,屬下是不會相信的。”
“稅銀?你是說柯浩軒問的其實是稅銀?”
原隨雲搖了搖頭,有些不敢肯定地說道:“這隻是屬下的猜測,也是屬下能夠找到的聯係,但這事有些太不可思議了,畢竟稅銀的重要性誰都清楚,有膽子對稅銀動手的人少之又少,至少屬下不認為一個正四品的少府,連三流勢力就算不上的大海鏢局,或者玉麟軒有這麼大的膽子。”
“而且據屬下所知,上黨郡的稅銀早就已經被送到京城了,並沒有出現什麼疏漏之處,若不然以陛下的性子早就下令嚴查了,不會像現在這般風平浪靜。”
劉興嶽也沉默了,稅銀出問題可是國之大事,估計也瞞不住,他在朝堂上的確是缺乏根基,可還有一個馮錫範在皇城司呢,真要有這樣的消息,肯定能夠聽到風聲。
加上繳納稅銀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再保密也不可能保密這麼久,朝廷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動作,直到現在才動手開始調查。
可原隨雲剛剛說得對,這已經是他能夠想到的,與錢財有關,並且能夠將少府、大海鏢局、玉麟軒三方聯係起來的唯一線索了。
腦袋有些發脹的劉興嶽突然愣了一下,眼神幽幽地看向原隨雲,輕聲說道:“隨雲,你的這個猜測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少府滅門案與大海鏢局的案子有密切關聯,甚至有可能是同一夥人乾的,才能說得過去,若是兩個案子完全沒有關聯,這個猜測是否就……”
“王爺所言甚是,目前我們沒有掌握更多的證據證明兩起滅門案有所關聯,同樣也無法證明它們沒有聯係,兩種可能性都存在,結果卻是南轅北轍,屬下不敢妄言。”
查案什麼的,最怕的就是找錯了方向,不光是耗費時間,更是事倍功半,還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哪怕是原隨雲,此刻也有些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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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孟星魂求見,正在門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