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剛剛還在誇誇其談的顧元緯頓時就被噎住了,這可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有些難以回答。
“上官幫主,不是本官信不過你,隻是那位貴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沒有得到他的允許,本官也不敢擅自透露,還請上官幫主見諒。”
如此回答自然不會讓上官金虹滿意,不過倒也正好讓他有了借口和理由,當即臉上一冷,沉聲說道:“今天可是顧大人主動登門,並非老夫求著顧大人,既然顧大人有難言之隱,那後麵的話題,咱們也就不便繼續聊下去了。”
“上官幫主這是何意,本官絕對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上官幫主,幫助金錢幫的,可不要有什麼誤會啊。”
略微有些蒼白地解釋了一句,看到上官金虹的臉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顧元緯心中頓時有些忐忑起來,咬咬牙,繼續說道:“上官幫主既然誤會了本官的好意,不願意再繼續深談下去,那不如這樣,本官回去之後,立刻稟告京中貴人,隻要貴人點頭,本官對上官幫主絕對不會有半點隱瞞,如何?”
臉上的神情一鬆,上官金虹歎息了一聲,緩緩地說道:“顧大人這話倒是讓本幫主相信了幾分,不過事關體大,涉及到金錢幫數千弟子的生死存亡,本幫主也不能不多留一個心眼。”
“既然顧大人需要請示貴人,那本幫主也願意給顧大人時間,就等著顧大人的答複,隻要能夠讓本幫主看到誠意和重視,本幫主願意為顧大人和你身後的貴人赴湯蹈火,換取金錢幫的發展壯大。”
雖然沒有得到最滿意的結果,可上官金虹如此表態,也已經讓顧元緯感覺到今天是不虛此行,連忙拱手說道:“一言為定,請上官幫主放心,快則三五日,慢則五六日,必然會有答複。”
“那好,本幫主就在金錢幫靜候顧大人佳音了。”
“好,告辭。”
“慢走,不送。”
事情都沒有談妥,上官金虹自然不會自降身份的親自將顧元緯送出金錢幫總舵,隻是將他送到了大堂之外,然後由赤火幫二長老代為送出總舵大門。
這事可不能讓荊無命去乾,雖然他才是上官金虹絕對的親信,可那副死人臉的表情,隻會得罪人,他可沒有現在與顧元緯翻臉的意思。
“幫主,那位錦衣衛的副千戶和六扇門的黑衣候補神捕,剛剛在院外有些坐立不安,屬下看他們那樣子,似乎心事重重啊,那位顧大人一走,他們兩個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總舵,走得有些匆忙。”
顧元緯的離開倒是正常,不過另外兩位走得就有些蹊蹺了,他們本是奉命前來金錢幫監督的,等同於“監軍”,需要日夜都待在金錢幫,沒有特殊情況,是不能隨意離開的,他們現在走了,很明顯就是遇到了特殊情況。
諸葛剛的話,沒有讓上官金虹驚訝,隻是隨意地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你當那顧元緯是什麼好貨嘛,他故意當著兩人的麵,說話遮遮掩掩的,不就是想要讓這兩人產生誤會嘛,手段可算不得高明。”
“幫主的意思是,今天那個姓顧的是故意的?”
“沒錯,本幫主一開始也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在後來的談話中,倒是反應了過來,這位顧大人的心思可不單純,他威逼利誘來了。”
“你且想想,另外那兩位隻聽到了半截話,根本不知道老夫與顧元緯說了些什麼,他們回去之後會如何彙報啊,他們身後的人會不會認為老夫已經與顧元緯達成了協議,甚至投靠了姓顧的。”
聞言,諸葛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高聲說道:“還是幫主英明,一眼就看穿了那姓顧的小心思,若非幫助點醒,屬下還蒙在鼓裡呢。”
“行了,彆拍馬屁了,先下去吧,盯住幫中弟子,最近可不那麼安穩,小心為妙。”
“請幫主放心,屬下省得。”
今天夜裡還真是不得輕鬆,諸葛剛剛剛離開,大堂中隻剩下了上官金虹一人,他本想要獨自思考一番,琢磨琢磨今天與顧元緯的談話內容,反複複盤,認真地分析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這也是上官金虹的老習慣了,重活一世的他,已經沒有了目空一切的想法,重新回歸到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之中,一些被成名之後扔掉的習慣也再次撿了起來。
可今天夜裡的確是有些熱鬨,根本就沒有上官金虹安靜思考和複盤的時間和機會,諸葛剛才剛剛離開不過片刻,荊無命就來了。
“幫主,京中來人了,讓您去城外李家莊見麵。”
冷靜沉著的上官金虹猛地站了起來,有些驚訝地說道:“你是哪裡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