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鼎上的裂紋還在擴大,像條小蛇在金色的鼎身遊走。
淩霖伸手想去摸,被不可理喻道長一把打開。彆碰,這是元嬰威壓造成的靈紋斷裂,沾了會傷靈脈。
話音剛落,東方的天空突然亮起道白光,快得像流星。白光掠過天虛觀時,帶起的風把斷牆上的塵土都吹得乾乾淨淨。
是太虛青冥宗的人。清霜劍仙握緊了劍,李劍東的破空符,整個隆文大陸隻有他會用。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冷若嫣的聲音突然從半空炸響,比剛才多了幾分急躁:李劍東,你也要插手?
一道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像是從雲層裡鑽出來的:冷丫頭,搶了我的靈狐還不夠,還要拆天虛觀的屋頂?
隨著聲音,一個穿青袍的老頭踩著白雲飄過來,手裡拿著個酒葫蘆,胡子白得像雪,眼睛卻亮得驚人。
李劍東!冷若嫣的黑氣突然暴漲,你真以為我怕你?
不是怕不怕的事。李劍東喝了口酒,酒液順著胡子往下滴,雪球是我借給清霜的,你把它拐到黑風穀,這筆賬得算算。
原來冷若嫣抓雪球,是為了引清霜劍仙,順帶惹怒太虛青冥宗?淩霖突然明白過來,這女人是想一石二鳥。
沈晉軍在柴房裡聽得直咋舌,鐵鏈子又被他掙得嘩嘩響:瘋了瘋了,她是真瘋了...
冷若嫣顯然不想跟李劍東糾纏,突然轉身,黑氣化作隻巨大的黑鷹,爪子直撲柴房:沈晉軍,走!
想帶人走?不可理喻道長早有準備,手捏法訣,柴房周圍突然冒出無數黃符,組成個金色的籠子,把沈晉軍罩在裡麵。
黑鷹的爪子抓在籠子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金符被抓得火星四濺,卻沒破。
有點意思。冷若嫣冷笑,黑鷹突然張開嘴,噴出團墨色火焰,落在籠子上。金符遇火就像紙一樣卷起來,籠子瞬間出現個大洞。
不好!周婧瑤趕緊補陣,陣盤光紋急閃,想堵住洞口。可她的靈力剛碰到墨火,就像被冰錐刺穿,光紋地碎了。
築基期就彆湊熱鬨了。冷若嫣的聲音帶著嘲諷,黑鷹的爪子已經伸進洞,抓住了沈晉軍的後領。
沈晉軍嚇得尖叫:我不去!我要待在天虛觀吃靈米糕!
這胖子剛才還哭著喊著要被救,現在居然賴著不走了?淩霖看得直想笑。
胖烏龜突然從柴房裡竄出來,對著黑鷹的爪子噴出團火焰。這火是紅色的,碰在墨火上居然沒滅,反而地燒得更旺,把黑鷹的爪子燎掉了幾根毛。
玄火靈龜的本源之火?冷若嫣眼睛一亮,今天真是撿著寶了!
她突然舍棄沈晉軍,黑氣化作隻手,抓向胖烏龜。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連李劍東都沒反應過來。
淩霖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把胖烏龜抱在懷裡。黑氣擦著他的後背過去,衣服瞬間被凍成冰碴,皮膚像被針紮一樣疼。
淩霖!周婧瑤和鐘廣萍同時喊出聲,一個扔出防禦符,一個吹響骨笛。
骨笛聲尖銳得像哨子,黑氣被震得晃了晃,防禦符及時貼在淩霖背上,冰碴碎了一地。
築基後期能接我一擊不死,你很不錯。冷若嫣有些意外,可惜,站錯了隊。
她正要再動手,李劍東的酒葫蘆突然飛過來,撞在黑氣上。葫蘆口噴出道白光,像條小蛇,纏住了黑氣。
的一聲,黑氣和白光同時炸開,震得眾人耳朵嗡嗡響。冷若嫣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又溢出點血,這次是鮮紅色的。
元嬰期也會受傷?淩霖捂著後背,疼得齜牙咧嘴,靈視之瞳卻看得清楚——冷若嫣的靈脈有處細微的斷裂,剛才李劍東的白光,精準地打在那裡。
李劍東接住飛回的葫蘆,歎了口氣:丫頭,你的天魔功還沒大成,強行用元嬰威壓,傷的是自己。
冷若嫣沒理他,突然看向沈晉軍,眼神冷得像冰:走不走?
沈晉軍被她看得一哆嗦,居然點頭了:走走走,現在就走!
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淩霖差點被氣笑,感情這胖子是欺軟怕硬。
冷若嫣不再廢話,黑鷹突然俯衝,爪子再次抓住沈晉軍,這次沒抓後領,直接把他整個拎了起來。
沈晉軍像隻被拎著的肥雞,手腳亂蹬,嘴裡還喊著:我的靈米糕!岩浩,給我留點!
岩浩蹲在地上,手裡還攥著半塊靈米糕,聽得一臉茫然:
想走?李劍東喝了口酒,酒葫蘆突然變大,對著黑鷹噴出道白氣。白氣遇風就凍成冰,瞬間追上黑鷹的尾巴,把它凍在半空。
黑鷹疼得尖嘯,翅膀亂扇,帶起的風把屋頂最後幾片瓦都掀飛了。
冷若嫣臉色鐵青,黑氣再次湧動,想融化冰。可白氣裡的靈力太霸道,冰不但沒化,反而越凍越厚,很快就爬滿了黑鷹的翅膀。
李劍東,你真要逼我?冷若嫣的眼睛變成純黑色,身上的墨色黑氣開始扭曲,像有無數條小蛇在裡麵鑽。
李劍東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嚴肅:丫頭,彆逼自己走火入魔。
就在兩人僵持時,胖烏龜突然從淩霖懷裡跳出來,對著被凍住的黑鷹噴出團紅火。奇怪的是,這火沒燒黑鷹,反而把冰燒化了,還帶著股烤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