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觀的晨霧還沒散，淩霖正蹲在院子裡給胖龜喂食。這家夥不知從哪兒叼來隻野果子，正用爪子扒拉著玩，見淩霖遞過靈米，腦袋一歪，先把果子往他腳邊推了推，像是要分享。
“你這胖家夥，”淩霖笑著揉了揉它的背甲，“知道好東西要分著吃了？”
話音剛落，觀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明詒莊管家蕭慶勇提著個紅木盒子走進來，綢緞長衫在霧裡飄得像片雲，看見淩霖就拱手：“淩醫師早啊。”
“蕭管家這時候來，是給周小姐送東西？”淩霖瞅著那盒子眼熟，上次周婧瑤她爹派人送補品，用的就是同款。
蕭慶勇哈哈笑：“還是淩醫師眼尖。婧瑤這幾日修煉總卡著瓶頸，家主特意尋了盒‘聚靈丹’，讓我送來試試。”
正說著，周婧瑤從屋裡出來了。她素日總梳得一絲不苟的發髻鬆了兩縷，眼下帶著點青黑，看見蕭慶勇就皺眉：“不是說不用麻煩家裡嗎？”
“這哪叫麻煩，”蕭慶勇把盒子塞她手裡，“家主說了，你在天虛觀修行，家裡總不能一點心不操。快拿著，我還得趕回去複命呢。”
周婧瑤沒再推托，指尖碰到盒子時頓了下——那盒子入手溫熱，明顯是被靈力溫著的。她掀開盒蓋的瞬間，淩霖眼尖地瞥見裡麵的丹藥：鴿蛋大小的丸子，裹著層金箔，還沒湊近就聞到股甜香，像是把十幾種靈果熬成了膏。
“這聚靈丹……”淩霖忍不住多嘴，“看著比市麵上的濃稠不少啊。”
“那是自然，”蕭慶勇臉上堆著笑，“家主請丹師特意加了株千年雪蓮，就盼著能助婧瑤再進一步。”
周婧瑤捏著顆丹藥，指尖都在顫。她築基初期卡了快半年，試過多少法子都沒用，此刻盯著那金燦燦的丸子，嘴唇抿成條直線，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
“我先試試。”她轉身往修煉室走，步子快得有點踉蹌。蕭慶勇還在後麵叮囑：“彆急著煉化，先含在嘴裡慢慢化開，靈力彆太急……”
話沒說完，修煉室方向“嘭”地一聲，像是有股氣浪撞在了門上。
淩霖和蕭慶勇對視一眼，趕緊跑過去。推開門就看見周婧瑤盤腿坐在蒲團上，周身繞著圈淡金色的光，原本卡在築基初期的靈力，正像燒開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這……這是要突破？”蕭慶勇眼睛瞪得溜圓，“丹師說最多助她穩固境界，沒說能直接衝後期啊！”
淩霖看得清楚——周婧瑤手裡的聚靈丹已經化了大半，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額前的碎發都被靈力衝得飄了起來。更奇的是她的靈脈，原本像小溪似的靈力流，此刻竟奔湧得像條小河，那些之前淤塞的地方，正被丹藥的力量一點點衝開。
“她這是……把丹藥的勁兒全榨出來了？”淩霖摸著下巴琢磨，“就跟熬中藥似的，彆人小火慢燉，她直接開了大火。”
蕭慶勇嘴角抽了抽：“淩醫師就彆比喻了，我這心都快跳出來了。”
正說著，周婧瑤猛地睜開眼，兩道金光從她眼裡掃過，落在牆上的劍穗上。那劍穗“嗖”地飛起來，直挺挺插在香爐裡，愣是把香灰都震得落了一地。
“築基後期？”淩霖挑了挑眉，“這突破跟坐火箭似的。”
周婧瑤喘著氣站起來，抬手時指尖帶起道金風，把桌上的藥盒掀得轉了個圈。她自己也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又看了看蕭慶勇，突然冒出句：“我好像……能一拳打穿那麵牆？”
蕭慶勇嚇得趕緊擺手：“千萬彆試！觀主知道了得扒我一層皮！”
淩霖忍不住笑。他瞅著周婧瑤身上還沒散去的金光，突然想起昨天她畫陣法時，還因為靈力不足把陣眼畫歪了，今天倒好，直接成了天虛觀年輕一輩裡最拔尖的。
“看來這丹藥是真管用。”淩霖打趣，“就是不知道蕭管家下次來，要不要給周小姐帶點‘降壓藥’？免得靈力太盛控製不住。”
周婧瑤的臉“騰”地紅了，攥著衣角小聲說：“我才不會。”可她剛說完，抬手想把劍穗從香爐裡拔出來，指尖靈力沒收住，“哢嚓”一聲，那桃木劍穗柄竟被捏斷了。
蕭慶勇看得直咋舌：“得，剛突破就敗家。淩醫師，您給看看，她這靈力是不是得好好調調？”
“簡單，”淩霖從藥箱裡翻出根銀針，“我給她紮兩針，把靈力引到經脈裡存著，就像給氣球放放氣，省得炸了。”
周婧瑤往後縮了縮：“又要紮針？”
“放心，這次不疼。”淩霖晃了晃銀針，“就像蚊子叮一下……哎，彆動！”
他話音未落，周婧瑤突然跳起來，原來她看見胖龜慢悠悠爬進了修煉室，正對著斷了的劍穗探頭探腦。她一著急，伸手去抱，結果靈力沒收住，愣是把胖龜掀了個四腳朝天。
“噗嗤。”淩霖沒忍住笑。胖龜在地上轉著圈掙紮，周婧瑤手忙腳亂去扶，指尖的金光蹭到龜殼上，竟在上麵燙出個淺淺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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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周婧瑤臉都白了，“我把淩醫師的龜燙壞了……”
蕭慶勇一看那印子，突然一拍大腿：“這是‘金靈紋’啊！家主找了多少丹師想在法器上刻這紋都沒成，您這隨手一下就成了？”
淩霖湊近一看，胖龜背上還真多了道金色的紋路，像片小小的葉子。胖龜似乎不疼，反而舒服地伸了伸腿，慢悠悠翻了過來，蹭了蹭周婧瑤的褲腳。
“看來你倆挺投緣。”淩霖收了銀針，“行了，靈力穩多了。下次想捏東西前，先摸摸胖龜，就當練手了。”
周婧瑤點點頭，小心翼翼把胖龜抱起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似的。蕭慶勇在一旁看得直樂：“這突破還帶送靈寵紋印的，值了值了。”
淩霖瞅著窗外，晨霧已經散了，陽光透過樹枝灑進來，落在周婧瑤和胖龜身上，倒像是幅挺溫馨的畫。他突然覺得，這修仙界的突破，有時候比急診室的搶救還刺激——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是藥到病除，還是整出點新花樣來。
就像現在，周婧瑤正對著胖龜背上的金紋傻笑，蕭慶勇在旁邊盤算著要不要給家主報喜，而胖龜呢，大概是覺得自己成了“限量版”，正得意地伸著脖子，一點都不像剛才被掀翻的樣子。
這場景，可比他在醫院寫病曆有意思多了。淩霖摸了摸下巴，決定晚點得給胖龜換點好糧——畢竟是帶“金標”的靈龜了，夥食也得跟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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