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林子的入口處,立著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麵寫著靈植保護區五個字,字都被風雨侵蝕得快要看不清了。
淩霖剛跨過木牌,就被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嗆得皺起眉。不是腐葉的腥氣,也不是靈草的清香,倒像是......燒糊的靈米糕?
你們聞著沒?他拽了拽鐘廣萍的袖子,這味兒有點怪。
鐘廣萍抽了抽鼻子,突然笑了:有點像我上次烤糊的靈薯。她說著從懷裡摸出骨笛,小骨,聽聽裡麵有啥動靜。
骨笛在她手裡轉了兩圈,發出細微的嗡鳴:東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刨土。
柳馨夢握緊了腰間的長劍:小心點,跟緊點彆走散。她往前走了兩步,突然一聲,低頭看去,腳邊的月見草葉子全卷成了筒,葉尖黑得像被火燎過。
淩霖蹲下身,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開月見草根部的泥土。根須倒是沒爛,就是比正常的月見草細了一半,上麵還沾著點和之前那塊樹皮上一樣的黑色粉末。
靈脈斷了。他用手指碰了碰根須,靈視之瞳裡,原本該泛著淡綠色靈光的靈脈,這會兒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光點,不是被吸走的,像是被硬生生掐斷的。
掐斷?鐘廣萍湊過來看,啥東西能掐斷靈脈?總不能是人手掰的吧?
胖龜突然從淩霖懷裡爬出來,四條小短腿倒騰著往林子深處跑,邊跑還邊回頭叫,像是發現了什麼。
這胖東西又發什麼瘋?淩霖趕緊追上去,生怕它踩到哪株還有救的靈植。
追了沒幾步,胖龜突然停在一棵半枯的老槐樹下,對著樹乾叫。淩霖抬頭一看,這棵樹正是不可理喻道長說的那棵百年老槐,樹乾上果然有不少針眼大的小孔,樹洞裡還飄出剛才那股怪味。
這裡麵肯定有東西。鐘廣萍舉起骨笛,笛身上泛起淡淡的黑氣,小骨,準備嚇唬嚇唬它!
彆衝動。柳馨夢按住她的手,先看看是啥玩意兒,彆打草驚蛇。
淩霖往樹洞裡瞅了瞅,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他從藥箱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點熒光粉,輕輕吹進樹洞。粉粒在空中亮起淡藍色的光,照亮了樹洞深處——裡麵竟然堆著不少靈植的嫩葉,都還帶著水汽,像是剛摘的。
這是......偷靈植的?淩霖愣住了,可偷就偷吧,為啥要掐斷靈脈?
話音剛落,樹洞裡突然傳出的叫聲,緊接著一道灰影地竄了出來,直撲淩霖的臉。
小心!柳馨夢拔劍就砍,劍光閃過,那灰影被劈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掉在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是隻巴掌大的小獸,長得像鬆鼠,卻拖著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巴尖還沾著點黑色粉末。它瞪著圓溜溜的紅眼睛,嘴裡還叼著片沒吃完的赤血藤葉子,腮幫子鼓鼓的。
噬靈鼠柳馨夢皺眉,醫書上說這東西以靈植為食,可沒說它們會掐斷靈脈啊。
小獸見打不過,轉身就想跑,卻被胖龜猛地撲上去按住。胖龜用爪子拍了拍小獸的腦袋,像是在教訓它,逗得鐘廣萍直笑:沒想到你這胖烏龜還有兩下子。
淩霖蹲下身,仔細打量那隻噬靈鼠。靈視之瞳裡,他看見小獸的靈脈很奇怪,不是正常的流暢線條,而是像打了結的繩子,每動一下,周圍的靈植靈脈就跟著顫一下。
我知道了!他突然明白過來,這小東西不是故意掐斷靈脈的,是它自己的靈脈有問題,一靠近靈植,就會擾亂人家的靈脈流轉,時間長了就斷了。
還有這種事?鐘廣萍把噬靈鼠拎起來,小家夥還在掙紮,尾巴甩來甩去,那它偷這麼多靈葉乾啥?
噬靈鼠像是聽懂了,突然不再掙紮,用爪子指了指樹洞深處,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發出可憐兮兮的叫聲。
淩霖心裡一動,往樹洞裡探了探身。這次他看清楚了,樹洞最裡麵還有幾隻更小的噬靈鼠,閉著眼睛縮成一團,像是生了病。
原來是有幼崽。柳馨夢歎了口氣,這小家夥是在給孩子找吃的。
鐘廣萍把噬靈鼠放回地上,小家夥立刻竄回樹洞,很快叼著片葉子出來,喂給裡麵的幼崽。
淩霖摸著下巴琢磨:它的靈脈紊亂,應該是種病,就像人得了癲癇,發作起來會影響周圍。他從藥箱裡拿出針包,說不定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