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霖剛把謝漢輝的黑篷車拖進天虛觀後院,就聽見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他循聲走過去,隻見岩浩正蹲在雜物堆裡,懷裡抱了個破陶罐,正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罐口的灰,嘴裡還念念有詞:這罐子看著挺結實,回去當個儲物罐正好,裝我的靈米肯定不招蟲子。
淩霖看得眼皮直跳。那陶罐是從謝漢輝的車隊裡撿的,剛才還裝著腐骨毒霧,雖然毒霧散得差不多了,但罐壁上肯定還殘留著毒素,這小子居然想拿它裝吃的?
岩浩!淩霖喊了一聲。
岩浩嚇得手一抖,陶罐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罐底殘留的一點黑灰被震起來,飄到旁邊的靈草上,草葉瞬間就黃了,蔫得像被開水燙過。
我的罐子!岩浩心疼地撿起碎片,抬頭看見淩霖,趕緊把碎片往背後藏,淩霖哥,我...我就是看看,沒敢亂動。
淩霖沒好氣地走過去:你知道這罐子裝過什麼嗎?謝漢輝的腐骨霧!沾一點就能讓你靈脈僵硬,後半輩子隻能當個普通人!
岩浩嚇得手一哆嗦,碎片全掉在了地上,臉都白了:這...這麼厲害?我看著它花紋挺好看,還以為是個普通陶罐...
他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那我剛才摸了它,會不會有事啊?我還沒築基成功呢,可不想變成廢人!
淩霖被他逗笑了,伸手搭在他手腕上,輸入一絲靈力探查。岩浩的靈脈雖然不算粗壯,但還算通暢,沒什麼異常。
沒事,淩霖收回手,你運氣好,罐子裡的毒霧早就散得差不多了,而且你手上沾了靈草汁,正好中和了殘留的毒素。
岩浩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剛才我還看見觀主在那邊撿了個銅葫蘆,說是能裝酒,不會也是裝毒的吧?
淩霖心裡一緊。觀主那性子,看見什麼都想往回撿,上次把人家祭祀用的骨頭當寶貝,差點被追了三條街。
兩人趕緊往觀主的住處跑,剛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怪味,像是爛掉的靈果混著鐵鏽的味道,熏得人直皺眉。
推門一看,觀主正蹲在院子裡,手裡舉著個銅葫蘆,正往裡麵倒靈酒,嘴裡還哼著小曲:小葫蘆,圓又圓,裝滿美酒醉三天...
觀主!快放下!淩霖趕緊喊。
觀主嚇了一跳,葫蘆差點脫手:咋了?這葫蘆看著挺精致,裝酒正好...
話沒說完,他突然打了個噴嚏,鼻子紅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嗆著了。銅葫蘆裡的靈酒冒起層白沫,原本清澈的酒液變得渾濁,還飄著點黑絲。
這...這是咋了?觀主舉著葫蘆一臉茫然。
岩浩湊過去一看,突然指著葫蘆底:觀主,您看這裡,有個小窟窿!剛才我在車隊裡看見過這個葫蘆,謝漢輝就是用它往罐子裡倒毒霧的!
觀主的臉瞬間綠了,一把把葫蘆扔在地上,使勁甩手:我的親娘!差點把毒藥當酒喝了!王師兄的靈酒可貴著呢,彆被這破葫蘆汙染了!
他剛說完,就見胖龜從淩霖懷裡跳下來,跑到葫蘆旁邊,對著葫蘆噴了口小火苗。金色的火苗舔過葫蘆,居然把裡麵殘留的毒素燒得乾乾淨淨,葫蘆壁上的黑絲也消失了,露出裡麵亮晶晶的銅色,看著還真像個寶貝。
嘿!這胖龜還有這本事!觀主撿起來擦了擦,現在看著順眼多了,裝不了酒,裝靈水總行吧?
淩霖突然想起十一郎寄來的包裹,剛才光顧著處理陶罐,把這事忘了。他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個木盒:對了,觀主,十一郎寄來的東西,您看了嗎?
觀主一拍腦袋:光顧著折騰這破葫蘆了,把正事忘了!
他打開木盒,拿出那個黑黢黢的驅邪哨,擺弄了兩下:這玩意兒看著像個喇叭,能有啥用?
岩浩湊過來看了看,突然了一聲:這不是鬆茳宗的法器嗎?我去年在龍岩寺的時候,見過他們的弟子用過類似的,說是能驅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