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淩霖就被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
他揉著眼睛推開門,就見胖龜正用爪子扒拉藥箱,把裡麵的銀針、藥膏扒得滿地都是,最離譜的是,這家夥居然把清霜劍仙送的寒泉露倒進了自己的食盆,混著靈龜糧吃得正香。
你這是在自殺還是在創新菜譜?淩霖趕緊把食盆搶過來,這寒泉露是化油脂的,你就不怕吃了變成瘦龜?
胖龜大概是覺得味道不錯,追著食盆跑,結果腳下一滑,撞在柳馨夢的藥筐上,把裡麵的乾草撞得滿天飛,活像個會移動的蒲公英發射器。
弑天血煞宗的邀請函
早飯還沒吃完,岩浩就一臉慌張地跑進來:淩霖哥,外麵...外麵有個穿紅衣服的人要見你,說是弑天血煞宗的!
淩霖手裡的粥碗差點掉地上: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
周婧瑤立刻站起來,手裡捏著陣盤:彆出去,怕是陷阱。
鐘廣萍卻把玩著骨笛笑:怕什麼?正好看看他們想耍什麼花樣。
三人走到觀門口,就見個穿紅衣的修士站在那兒,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手裡拿著個血紅色的信封。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人,氣息陰冷,一看就不好惹。
淩醫師果然是聰明人,紅衣修士拱了拱手,我家主人聽說你能解滯靈散,特意讓我來送份請柬,想請你去做客。
淩霖沒接信封:你家主人是誰?
弑天血煞宗,薛暮秋。紅衣修士的笑容更冷了,淩醫師要是不去,恐怕這天虛觀...會有點熱鬨。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淩霖正想拒絕,突然感覺腿被什麼東西蹭了蹭,低頭一看,胖龜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正用爪子扒紅衣修士的褲腿,還把自己的風靈銅鼓往對方手裡塞,像是在送禮。
這龜挺有意思,紅衣修士被逗笑了,彎腰想去摸,胖龜突然張嘴咬了他一口,雖然沒咬破,但也嚇得他猛地縮回手。
看來淩醫師的靈寵不太歡迎我,紅衣修士收起笑容,把血信封往地上一扔,三日內,我在西荒靈域的斷魂崖等你,希望你彆讓我失望。說完,帶著黑衣人轉身就走,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胖龜的臥底培訓
回到院子裡,淩霖撿起地上的血信封,拆開一看,裡麵隻有張字條,寫著識時務者為俊傑,不來後果自負,字裡行間都透著血腥味。
肯定不能去,周婧瑤急道,斷魂崖是弑天血煞宗的地盤,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可不去的話,他們真會對天虛觀下手,淩霖皺著眉,這群人做事可沒底線。
鐘廣萍突然指著胖龜笑:有了,讓它去當臥底怎麼樣?
你讓一隻連減肥都搞不定的龜去當臥底?淩霖覺得這主意比胖龜吃寒泉露還離譜,它能聽懂兩個字怎麼寫嗎?
鐘廣萍卻吹起骨笛,調子古怪又急促。胖龜聽到笛聲,突然原地轉圈,用爪子比劃著什麼,像是在模仿紅衣修士的動作,逗得眾人直笑。
你看,它學得挺快,鐘廣萍說,弑天血煞宗的人不是喜歡血霧嗎?胖龜是玄火靈龜血脈,不怕火毒,說不定能幫上忙。
柳馨夢也點頭:我覺得可行,這龜機靈得很,上次在青風穀還能發現藥罐有問題,讓它跟著去,至少能當個活的警報器。
淩霖看著胖龜,小家夥正叼著血信封玩,把信封咬得像團爛紙。他突然覺得,這主意雖然荒唐,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接下來的兩天,天虛觀上演了一出荒誕的臥底培訓。
鐘廣萍教胖龜聽暗號——吹短調就藏起來,吹長調就往回跑。結果胖龜每次聽到短調就往周婧瑤懷裡鑽,大概是覺得她的衣服最軟和。
周婧瑤教它認路,在地上畫了張簡易地圖,結果胖龜把地圖當成了餅乾,啃得津津有味,還拉著淩霖的手往地圖上撒靈龜糧,像是在標記美食區。
淩霖教它最簡單的急救——看到人倒下就叼止血藤。胖龜倒是學會了,就是每次都把止血藤往自己嘴裡塞,大概是覺得這玩意兒嚼起來有嚼勁。
培訓到最後,胖龜唯一掌握的技能,就是聽到弑天血煞宗五個字就拍鼓,的聲音比誰都響,生怕彆人不知道它接了任務。